姜眠看向镜头:“我回去拍下一部。”
记者:“你不会失望?”
“当然会。演员也是人,奖杯掉在别人手里,我也会觉得可惜。”
她顿了顿。
“可惜归可惜,作品不会因为没拿奖就从观众记忆里消失。十分钟掌声已经说明,它抵达了该抵达的人。”
这段采访很快传遍网络。
网友把她前后几次回应拼在一起。
【姜眠:掌声不等于奖项,但奖项也不能抹掉掌声。】
【她把资本、评审、作品和情绪分得太清楚了。】
【黑稿花钱能买标题,买不了全场十分钟起立。】
楚园家庭群里也开始刷屏。
楚天阔:【我女儿站了十分钟,腿疼不疼?】
姜眠:【不疼。】
楚天阔:【已经让人准备按摩设备。】
霍砚辞:【父亲还准备了新的甜点。】
姜眠:【我刚吃完六块巧克力。】
楚天阔:【那准备十二块。】
姜眠:【您想让我在颁奖典礼前变成甜点评委吗?】
霍砚辞:【这个奖项可以由父亲赞助。】
楚天阔:【我认为可行。】
傅安衍:【她需要休息。】
楚天阔:【安衍,你把她送回来。】
姜眠看向傅安衍:“我爸又安排跨国接送了。”
傅安衍:“他关心你。”
“你呢?”
傅安衍停了一下:“我也关心。”
姜眠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这句话发群里。”
傅安衍看着屏幕,没有接。
姜眠:“傅总,公开护短要有始有终。”
傅安衍拿出手机,低头发了一条。
【我会照顾好她。】
楚天阔立刻回复。
【辛苦。】
霍砚辞:【已截图。】
姜眠:【你们到底有多少截图?】
秦昼站在旁边看着群消息,忽然说:“颁奖典礼的正式时间已经公布了。”
姜眠收起手机:“什么时候?”
“明晚。”
“获奖名单呢?”
“没有公布。”
傅安衍看向远处仍未完全散去的人群。
姜眠站在媒体灯光里,脸上没有刚才的疲惫,手里的水杯也被她稳稳握住。
屏幕上,现场十分钟掌声的视频仍在不断增加。
电影节官方最后发出一条公告。
【本届主竞赛获奖结果,将于明晚颁奖典礼现场公布。】
姜眠看完,把手机扣在掌心:“很好。”
秦昼问:“什么很好?”
姜眠抬头,朝还在讨论电影的记者们看了一眼:“让他们继续猜。”
傅安衍:“你不紧张?”
“紧张。”
“那你还笑?”
姜眠把水杯递回给他:“因为今晚,至少有一件事已经确定了。”
“什么?”
她看向银幕,语气轻快:“电影赢过他们了。”
颁奖典礼当天的早晨,地中海的海风吹得格外喧嚣。
套房的茶几上摆着六套礼服,从深海幽蓝到冷冽黑曜,每一件都配着高奢品牌的专属保全人员。
秦昼手里捏着平板,黑眼圈熬得发青.
“今天下午四点封路,六点走红毯,八点正式开奖。”
“外头那帮记者已经疯了,酒店大堂全蹲着长枪短炮,就等看你今天能不能拿奖,或者……空手而归被群嘲。”
姜眠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温热的黑咖啡,放下骨瓷杯:“他们这么想看我空手,不如我等会儿直接拎个菜篮子上去,给他们表演一个空手套白狼。”
“你可消停点吧祖宗。”秦昼揉着太阳穴。
“海外那家退场的基金虽然明面上被踢出去了,但在外媒那儿还留着几个嘴硬的喉舌。”
“刚才路透消息,几个欧洲本土的老牌影评人还在网上酸,说楚氏的赞助让这届电影节充满了‘金钱的铜臭味’。”
“铜臭味怎么了?”姜眠挑起眉尾,“他们办电影节不用电费不用场地租金?要是嫌钱臭,他们大可以提倡用爱发电。”
“再说了,我爸砸的是真金白银,他们要是觉得委屈,把吃进去的赞助费吐出来,倒立洗头给大家赔个罪。”
坐在一旁的傅安衍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
他穿着一件挺括的墨灰色衬衫,袖扣扣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下的眸子平静深邃。
“票数核验的最终报告已经出来了。”
“组委会内部系统之前被植入的拦截代码已经被清除,独立公证处全程监督。”
“那名主动提交说明的评委,刚才正式签署了确认书。”
姜眠转过头看他:“所以,数据没有被动过?”
“不仅没被动过,原本被恶意压制的三票,现在全部归位。”傅安衍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换句话说,任何小动作,在这个阶段都已经彻底失效。”
【检测到宿主彻底粉碎资本暗箱操作,爽值+300。】
【当前爽值储备充足,临场嘴炮BUFF已拉满。】
姜眠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勾唇笑了笑:“看来那群人连最后的体面都保不住了。”
下午五点半,电影节主宫殿外的红毯区被围得水泄不通。
各国媒体的闪光灯几乎要把整条滨海大道照成白昼。
红毯两侧挤满了来自各地的影迷,手幅、海报在人群中翻涌,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当一辆黑色的定制礼宾车停在红毯起点时,所有摄像机瞬间调转了枪口。
车门推开。
傅安衍率先走下车。
他一身冷硬利落的黑色手工西装,身形挺拔修长。
摘掉了金丝眼镜后,眉眼间透着商界阎王特有的凛冽压迫感。
他没有多看镜头一眼,只是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护住车门顶端。
紧接着,一只踩着极简细带高跟鞋的脚探了出来。
姜眠走下车的那一瞬间,整个红毯两旁爆发出刺耳的快门声。
她身穿一袭重工刺绣的朱砂红露背礼服,裙摆层叠如流动的晚霞,黑发挽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白皙的脖颈与精致分明的锁骨。
冷白皮在朱红的映衬下艳得极具侵略性,却又因那双清冷如星的眸子,透出锋利傲慢的顶级气场。
傅安衍自然地递出手臂。
姜眠顺势挽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动,在他袖口处轻轻敲了两下:“傅总,今天心率多少?”
傅安衍低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温沉的力道:“你可以自己摸摸看。”
“红毯上动手动脚,影响我影后候选人的高贵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