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昭满怀心事的回到家中,在享受完冯三娘的特殊服务后,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味,就沉沉睡去了。
没办法,衙内忙于公务,实在是太操劳了!
不过到底是年轻,一觉醒来,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了!
等时迁到了,他拿上几匹绢布,揣上几锭银子便往城南去了,到了香奴住的小院,刚要喊人,却发现范同竟然也在。
二人四目相对,眼中皆是困惑。
香奴也是愕然当场,没想到修罗场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不过仅仅一瞬,她便反应过来,微微敛身行了一礼道:“见过高公子,你可是来寻范公子的,他刚坐下盏茶功夫,你便到了,当真是巧!”
高昭瞬间心领神会,这话一是告诉他,范同没有在这里过夜,自己没有让他碰,二则是为他寻一个借口,免得尴尬。
“呵呵……小范同学,你可是让我好找啊!我刚到辟雍寻你,便听人说你一大早便出来了,我一猜你就是来这里了,果然,有佳人相伴,便是不一样,这也算是重色轻友了吧!”
范同正诧异高昭怎么会来这里,正狐疑他是不是也对香奴有非分之想的时候,忽然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松,原来是来找我的啊!
即便如此,他心中还是有些警惕,刚准备询问他听谁说的时,就又听到高昭说他重色轻友。
范同那是老实孩子,哪能受得了这个污蔑,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神色窘迫的分辩道:“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说!”
“好好好,你没有!”高昭笑嘻嘻地摆摆手,转头又对香奴挑挑眉,目光意味深长。
香奴自是知道这人小心眼,人家范同花钱给自己赎身,他却霸道的不许范同碰自己,可见占有欲极强。
今天让他见到范同和自己在一起说话,估计一会少不得要折腾自己,当下便低下头去,做乖巧示弱状。
可这一幕落在高昭眼里,却是高昭借此打趣香奴姑娘,把人羞得不敢抬头见人。
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连忙上前拉住高昭,转移话题道:“公明哥哥,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何事?”
这话问的就挺突兀,高昭还没想好用什么借口呢!
当即便故作神秘的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去,范同不明所以,但见他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也没敢多问,乖乖跟着走了。
直到走出好大一截,高昭回头瞟了一眼,见时迁正扛着几匹绢布往里走,暗道这厮头脑就是活路,办事牢靠!
范同见他扭头,也跟着转头想往后看,高昭立刻一把扳过他的肩膀,低声道:“我听人说辟雍里有很多学子整日往销金窟里跑?”
范同一愣,随即点点头,诧异道:“你怎么知道?这事都传到你耳朵里了?”
高昭神色凝重道:“此事非同小可啊!你知道多少,赶紧跟我说说!”
范同目光一亮,既兴奋又紧张的压低声音道:“一开始他们都是听人说那边的小姐都是如香奴姑娘那般重情重义,仰慕读书人,便都想去看看究竟,然后便食髓知味,一发不可收拾……更有甚者,还迷恋上赌钱……”
“我听说那里面玩的花样可多了,便是美色腻了,还有其他消遣……”
高昭懒得听他絮叨,连忙摆手打断,这些东西我要你说,我不比你清楚!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范同道:“我只问你一件事,你有没有参与其中?”
“没有!”范同见他神色肃然,不似玩笑,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连忙摇头摆手否认,跟着又小心翼翼地询问:“这事是不是要闹大?”
高昭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何止要闹大,简直就要闹大!这件事往小了说就辟雍学子品行不端,多半要清退回原籍,往大了说那就是学风不正,便是连太学里的学官也要受到牵连!”
“嘶!”范同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不过随之他又想到若是辟雍里的这帮人都被清退了,那他岂不是又少了一大批竞争对手。
虽说他虽然看不上这帮人的学识,但少一些竞争对手,总归是好事!
高昭一看他的神色,便猜出这厮的心思,当即冷哼一声道:“你当真以为这事与你无关?若真是如此,我又何必来找你!”
范同神色一僵,连忙道:“公明哥哥,我真没参与这事,连他们跟我借钱,我都没借!这怎么能与我有关呢?”
“你呀,当真是身陷局中不自知!”高昭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我且问你,此事因何而起?”
“因何?”范同一脸茫然,皱眉思索片刻,忽而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香奴姑娘?”
“然也!”高昭见他上道,也轻松了许多,又凑近一步,盯着她的双眼道:“那香奴又与谁有关?”
范同神色顿时僵住,一脸惊恐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
“废话!当然是你!”高昭一挥手,站直了身子,严肃道:“你当时和香奴在辟雍门前闹的那一出,人尽皆知!你以为你还能置身事外?”
范同神色大变,身子都不由颤抖起来,一把抓住高昭,声音发颤道:“公明哥哥……救我……我无辜的……”
“我自然知道你无辜!”高昭嫌弃的拍开他的手,面色缓和道:“我在辟雍数月,最是看好你,年轻有才,眼界高远,将来必成大器,所以我今天才一大早赶来找你……”
“公明哥哥……高义!今日之恩,小弟没齿难忘!”范同叉手作揖,一脸感激。
高昭点点头道:“嗯!你且与我实话实说,你与香奴发展到哪一步了?”
范同忙道:“什么都没发展,就见了她几次,说过几句话……”
“你以后不能再见她了!”高昭语气坚决道:“你若不见,那就是你感怀她身世可怜,动了恻隐之心,出手相助!若是再见,那就说不清了!”
“啊?”范同一惊,面色纠结,犹豫片刻,到底是前程压倒了儿女情长,重重点头道:“好!那我去跟香奴姑娘告个别,在事情平息之前就不见她了!”
“还告什么别啊!”高昭恨铁不成钢的怒斥道:“若是被人看到,你解释得清吗?赶紧走,我去帮你打声招呼!”
“唉!那便有劳公明哥哥了!”范同拱拱手,转身就跑。
高昭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转身向香奴院子走去,一进门脸色便沉了下来,时迁见状,连忙就往外走。
香奴吓了一跳,赶忙赶忙行礼,只是尚未开口,高昭一伸手便掐住她的脖子,低声怒斥道:“贱人,我好心给你送冬礼,你竟敢与别人私会!”
“我没有……”
“我不信!”
香奴艰难解释,只是话刚开口,便被高昭打断:“我要检查!“
丫鬟秒懂,转身便要出去,顺便带上房门,只是刚一动,便听高昭冷声喝道:
“站住!你也要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