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白桦屯的村口就已经聚满了人。
昨天陆青山在磨盘上用钱堆成的那座小山,在村民们心里也堆起了一座山。
一夜过去,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发酵得更加猛烈。
家家户户都把压箱底的存货给翻了出来,用板车推着,用背篓背着,黑压压的一片,把通往村口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都别挤!排好队!”
一个嗓门洪亮的汉子喊着,可没什么用,人潮还是一个劲地往前涌。
“让一让,让一让!我家的蘑菇是秋天最好的那批!”
“滚犊子!我这核桃才是尖货!”
吵吵嚷嚷的声音,把枝头的积雪都震落了下来。
“来了!来了!陆老板来了!”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村口。
陆青山骑着自行车,林秀兰坐在后座上,李二牛赶着牛车,不紧不慢地过来了。
今天的陆青山,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装扮,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从自行车上下来,环视了一圈这几乎失控的场面。
他没说话,只是把自行车支好,然后把林秀兰昨天那个帆布包,再一次放到了大磨盘上。
解开绳扣。
一沓,两沓,三沓……
崭新的大团结,又一次在青灰色的石磨上堆积起来。
嘈杂的村口,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比任何话语都管用。
“二牛,摆桌子,上秤。”
陆青山的声音不响,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好嘞!”
李二牛答应一声,把桌子和杆秤麻利地摆好。
林秀兰走到桌子后,拿出纸和笔,安静地坐下。
陆青山拍了拍磨盘上的钱,对着面前一张张涨红的脸。
“各位乡亲,还是昨天的规矩。”
“货好,钱好。”
“我媳妇算账,二牛称重,我给钱。”
“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今天管够,谁都有份。”
孙老头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他拿着自己的大烟杆,在地上用力敲了敲。
“都听见没!陆老板发话了!”
“排队!谁他娘的敢插队,我老孙头第一个不答应!”
有了孙老头发话,又有磨盘上那堆钱镇着,人群总算安分下来,歪歪扭扭地排成了一条长龙。
第一个是个精瘦的汉子,他把一麻袋榛子“砰”地放在秤前。
李二牛把秤杆一拎,高声报数:“三斤六两,足秤!”
林秀兰的笔在纸上飞快地记着,抬头说:“四块六。”
她声音清脆,吐字清晰。
陆青山二话不说,从钱堆里数出四张一块的,又从兜里掏出六毛零钱,递到那汉子手里。
“拿好。”
汉子接过钱,手都在抖。
他把钱揣进怀里,拍了拍,又掏出来看了看,咧开嘴傻笑起来,冲着后面排队的人大喊。
“今天还给!一分没少!”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勺冷水。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
“快快快!到我了!”
“我这有山葡萄干!”
收购现场,热闹却不混乱。
李二牛的嗓门最大,负责维持秩序和称重,他把秤杆使得虎虎生风。
林秀兰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无论多乱的账目,到她手里都变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都记得分毫不差。
陆青山就像个监工,站在钱堆旁边,一手交钱,一手拿货,动作干脆利落。
一个上午过去,磨盘上的钱山矮了一半,旁边的麻袋却堆得比人还高。
村民们有的拿着钱去供销社买布,有的商量着要割几斤肉,整个白桦屯都洋溢着一股过年般的气氛。
到了下午,来卖货的人渐渐少了。
陆青山看着满地的收获,心里有了底。
他走到正抽着旱烟,满脸笑容的孙老头跟前,递过去一根烟。
“孙老,今天多亏您了。”
孙老头接过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陆老板客气了,你可是给咱白桦屯办了件大好事!”
“以后,我这收货点就设在白桦屯了。”
陆青山看着远处的山。
“我一星期过来拉一次货,所以需要找个地方存放,还得有个信得过的人帮忙看着。”
孙老头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什么。
“小陆啊,你这话是……”
“孙老,我想请你来管这个摊子。”
陆青山不绕弯子。
“以后村民们有货,直接卖给你,你帮忙过秤、记账、收货。”
“规矩不变,发霉的、潮的、带土的,一概不要。”
“只要是干净的干货,每一斤,我额外给你一分钱的利。”
孙老头愣住了。
一分钱听着不多,可架不住量大啊!
他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今天这一天收的货,少说也有上千斤。
那一分一分加起来,一天就能挣好几块钱!
比他下地干一年挣得都多!
“当然,”陆青山话锋一转,声音冷了半分,“要是货出了问题,比如短了两斤,或者收了次品,那这损失……就得您自己担着。”
恩威并施。
孙老头揣着袖子的手紧了紧,他看着陆青山年轻却深沉的脸,心里打了个突。
这年轻人,不简单。
给的利够大,但撂下的话也够狠。
不过,这活计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陆老板你放心!”孙老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只要我老孙头还喘气,这摊子就出不了岔子!”
“好。”陆青山点了点头,“那以后就辛苦孙老了。”
他从钱堆里数出五百块钱,递给孙老。
“这是接下一周预付的定金和周转的钱,账本秀兰会给你备好。”
孙老头接过那厚厚一沓钱,感觉沉甸甸的。
这不只是钱,这是陆青山给他的信任,也是压在他肩上的责任。
一切都谈妥了,陆青山心情不错,正准备让李二牛把货装车。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时髦,但脸色难看的女人,跟着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出现在了白桦屯的村口。
正是林秀梅和于高阳。
林秀梅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堆积如山的山货,和站在货堆旁的陆青山,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没想到,陆青山竟然真的另起炉灶,而且还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于高阳则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穷酸的村落和满地的“破烂”,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厌恶。
“青山哥,那不是……”李二牛也看见了,小声提醒道。
陆青山没回头,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装车。”
不过,不管广南电视台怎么样,也不管这条信息是怎么发出去的,更不管这条微播是谁发的,反正这条信息已经被众多的网友们看见。
周俊妈妈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你甭替他说好话,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知道了?!”她扬起棍子就要打,就在这个时候,周俊突然两眼一翻就给昏了过去。
“这里怎么说也是A市的旅游胜地,平时游客都挺多的,而且还有不少慕名而来到残阳古刹拜访惠达高僧的,但今天还真是冷清。”钱道空说。
余衡正盘算着计划,不想庄廷昀竟又走了过来,脸色虽然没有慌张,却很是阴沉。
村子里面的人很热情,为了答谢,沐挽裳赠送了贵重的首饰,将他们安排住进了族长家的二楼,只有贵客才能够入住的客房。
“它回来了!不为任何传说而妥协。这辆车当年的厂家宣传口号。”孔圣春兴奋地回答。
房间中,林杰倏地睁开双眼,他只感觉头痛欲裂,过了许久,这刺痛感才慢慢消失。
沐挽裳只觉得心中悸动,脸色微红,她贴的如此近,教她如何静心。
“我想知道门里的炼丹师的事,我们都用他炼制的丹药,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模样呢。”既然可以问,林杰干脆问个彻底。
墨林森神情微变,他也着实没有想到,墨曜一大早便到楼下等着接她上班。
周倾不知道,或许在他的潜意识中,除了仙人还没有人能够胜过扫雪客掌中的这柄恨长禁。
科沃尔没有在贴上去,以他的防守能力,这个时候再贴上去就是找死,雷·阿伦过他那是很轻松的事情。
她原本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因为去幼儿园之前,她特地用蜜粉遮了一下眼眶下的痕迹。
看清楚内容后眉梢一动,像是结了层薄薄的寒霜,长指一点,发送了一条短信。
第一次交手,只一个回合,这位身经百战的草原鹰神就落了下风,甚至,败像已现。
车内没有开灯,光线很暗,助理把手机放好后,发现司机没像往常那样把灯打开,也没有听苏沚汐的话开车,于是她抬起头来冲着司机开口。
他想要了解凌霜,了解凌霜的生活和烦恼,唯一的途径只能是去了解,融入,理解。
今天东院米家父母不在家呢,自来了县城,每天上午和下午都要出去逛上好一圈,看看热闹,打打牌,喝喝茶水,吹吹牛,弄的家都不落的稀罕。
他是担心她的新工作做的不顺心,受了什么委屈,所以才提出要让她换工作。
黑袍老头的话,倒是让梅林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又岂会不知道这枚指环的重要性?不过黑袍老头要稳定住体内的法术模型,实际上已经对梅林没有了任何的威胁,梅林自然不怕黑袍老头起什么心思。
不少融魂境强者都精神外放,不能自抑,眼睁睁看着晋升之机被他人得到,却无能为力,这是一种巨大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