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 第25章 微臣坐下了
    沈折枝将裴玄的计划,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出京时带着钦差的全副仪仗,声势浩大,裴凛很难起疑。


    毕竟江南水患是天灾,赈灾是正事。


    而青州和江南道之间隔着一个豫州和一个淮南道,距离不算太远,快马加鞭七八天能到。


    唯一的问题在于,她离开仪仗队伍的那段时间,如果裴凛的人跟踪到了江南,发现她根本不在钦差队伍里……


    不过这个问题也好解决。


    让破月穿上她的衣服,在马车里装几天就是了。


    反正钦差出行,前呼后拥的,没人能近距离看清马车里坐的到底是谁。


    这么一想,裴玄的计策确实不错,可行性极高。


    “臣,领旨。”


    正事敲定,裴玄神色缓和下来。


    他注意到沈折枝眼底的乌青,又瞥见她略显苍白的面色,眸光微动。


    想来定是昨夜连夜查阅案卷,今日又早起上朝,累着了。


    “容时,”裴玄温声开口,指了指御案旁的一张锦凳,“坐下陪朕喝口茶?”


    这锦凳是御书房常设,专为天子召见臣工时所用。


    不过,满朝上下能在御书房获赐座说话的臣子,拢共也不超过三人。


    沈折枝是一个,正在告病休养的左相江寄雪是一个,至于最后一个裴凛……


    算不得臣子,倒像个贼子。


    沈折枝扫了一眼,竟发现那锦凳旁边的小几上摆着一盘云片糕。


    似乎是刚出锅的,上面还飘着热气。


    她吞咽了一口唾沫:“微臣叩谢陛下圣恩,恭敬不如从命。”


    “又在和朕穷客气。”


    “……”


    沈折枝落了座,伸手端起御案边上早就沏好的茶盏,抿了一口。


    茶汤清亮,入口回甘。


    舒服。


    她在心里满足地叹了口气。


    裴凛不给她上茶,裴玄直接端到她手边。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再来一块云片糕吧!


    裴玄看着沈折枝喝茶时那近乎豪放的姿态,唇角微扬,想开口问问她昨日在大理寺究竟被裴凛刁难到了何种地步。


    可话到嘴边还没吐出来,一道声音突然在裴玄脑海中响了起来——


    【沈折枝被裴玄压在龙椅上,低声求饶:“不……不来了……”】


    那声音柔婉动听,尾音微微上扬,如琴弦轻拨,勾魂摄魄。


    裴玄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他瞳孔猛地收缩,耳畔嗡嗡作响。


    什么声音?


    他转头看向四周。


    御书房内空无一人,只有沈折枝坐在他右手边的锦凳上,安安静静地喝茶吃糕点。


    脑子里的声音听起来雌雄莫辨,语调绵软,还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撩拨感。


    唤的名字是……


    沈折枝?


    裴玄的喉结上下滚动,满心震撼。


    这是幻听了没错吧……


    没错,一定是幻听了!


    他被小皇叔气到了,所以有些神志不清了。


    裴玄赶紧端起自己眼前的那盏茶,准备饮一口压压惊。


    这时,那道声音以一种更加放肆的姿态,再次钻进他的脑海——


    【“陛下,枝儿受不住了……”沈折枝眼尾泛红,手指死死抓着龙袍的衣襟。】


    【裴玄眼底翻涌着暗色,指腹轻柔地碾过她的喉管:“平日不是挺能说会道吗?怎么到了朕的龙椅之上,就只会哭着求饶了?”】


    【沈折枝惊呼出声:“唔……别碰那里……”】


    “哐当!”


    裴玄手里的茶盏砸在御案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


    沈折枝吓了一跳,嘴里还咬着半块云片糕,瞪大眼睛看他:“陛下?您没事吧?烫着没有?”


    裴玄没回答,满脸惊愕地盯着沈折枝。


    眼前之人,一身绯色官服,嘴边沾着白花花的糕点渣子,脸上写满了清澈的愚蠢和对食物的专注。


    在她的喉咙处,有一个浅浅的凸起。


    那是男子的喉结。


    是的,容时是男子。


    裴玄在心里给自己复述了三遍。


    容时是男子。


    容时是男子。


    容时是男子。


    可……方才他脑子里那道声音……


    那道柔软到骨头里的声音,那道带着泣音和颤抖尾调的声音……


    真是一个男子能发出来的声音吗?


    裴玄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的椅子。


    纯金打造,雕龙画凤,椅背上盘着两条五爪金龙,龙首朝天,龙鳞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


    这把椅子,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代表着大燕朝历代帝王的威仪与尊严。


    他居然……把容时……压在这把椅子上?


    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最近看折子看太多,或者是被裴凛气出了失心疯。


    不然,他怎么会幻想出自己把亲信臣子按在龙椅上……做那种事!


    然而——


    【“陛下,摄政王还在殿外候着……”沈折枝气喘吁吁,试图推开身上的人,声音里带着哀求。】


    【裴玄却将她压得更紧,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暗哑:“让他等着,朕就是要让他听听,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在谁的身下婉转承欢!”】


    裴玄:“……”


    他一把捂住额头,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


    “陛下?”


    沈折枝见他脸色铁青,额头冒汗,赶紧放下茶盏凑过去。


    “可是龙体违和?要不要臣去传太医?”


    她凑得很近。


    御书房内的龙涎香里,混入了极淡的桂花甜香,是从沈折枝身上散发出来的。


    裴玄下意识抬眼。


    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沈折枝修长白皙的脖颈……


    裴玄的耳根子一下就红了。


    红得透透的,好似被人用细毛笔蘸了朱砂,一层一层地往上刷。


    从耳垂到耳廓,从耳廓到耳根,逐渐蔓延……


    然后,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只煮熟的虾。


    裴玄是真的想说点儿什么。


    哪怕是随便扯一个荒唐的理由,也好过现在这般死寂。


    可是,他的嘴巴好像突然之间就不听使唤了。


    舌头打了结似的,和上颚粘在了一起,死活分不开。


    “朕……”他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字。


    然后就卡住了。


    因为——


    【“陛下,轻些……”】


    裴玄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轻些?


    什么轻些?


    谁让他轻些?


    他在干什么要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