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 第34章 微臣查案了
    裴凛的呼吸骤然沉了下来,眼底翻涌起骇人的风暴。


    他在青州经营了六年,那里驻扎着一万名精锐亲兵,是他真正的底牌之一。


    这支军队不在兵部编制内,粮饷器械全由他的私库拨付,连小皇帝名义上的调兵权都伸不进去。


    裴凛一直很小心。


    青州府尹方志远是他一手提拔的死忠,驻军将领是他的人,整个青州,上上下下,被他打造得如同铁桶一般。


    但现在,沈折枝放着江南的水灾不去管,偷偷摸摸转道青州?


    她在查什么?


    私兵?


    也对,除了私兵,青州没有任何东西值得她亲自跑一趟。


    裴凛的墨眸往下压了压。


    小皇帝这两年羽翼渐丰,对他的试探越来越频繁。


    而云屏山的私兵,是他最大的秘密。


    一旦被沈折枝抓到把柄,拿到确凿的证据回京……小皇帝必然会在朝堂上公然发难。


    虽然这罪名不会要他的命,却能名正言顺地褫夺他的兵权,动摇他的根基。


    起码,这支一万人的精锐私兵,是绝对保不住了。


    “好个沈折枝。”


    裴凛咬着牙,暗暗骂道,“本王倒是小看你了。”


    这时,脑子里的声音听到沈折枝三个字,就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竟开始自动播放。


    【“阿凛……青州水冷,别……”】


    【沈折枝被裴凛死死抵在屏风上,浑身湿透,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隐入了那半敞的衣襟深处。】


    【裴凛眼底满是疯狂的占有欲,大掌掐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声音暗哑得滴水:“枝儿不喜欢?以后本王登上那九五之位,将这青州送你如何?”】


    “咔嚓!”


    裴凛手边的紫檀木笔洗,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疯了。


    这妖术简直欺人太甚!


    恶心!荒唐!不知廉耻!


    “来人!”


    裴凛厉喝一声。


    一道黑影瞬间从窗外翻入,单膝跪地。


    “属下在!”


    裴凛一把扯下墙上的疆域图,指尖点在青州的位置上。


    “备马。”


    暗卫一怔,猛地抬起头:“王爷要亲自……”


    “本王说,备马!”


    暗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


    “是!”


    裴凛袖袍一拂,大步走到书房的兵器架前。


    “传令方志远,即日起,封锁青州各处关卡。”


    “所有外来人员,一律盘查登记,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再传陈安,云屏山大营即刻进入全面戒严状态,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斩立决!”


    “属下明白!”暗卫领命,化作一道残影退了出去。


    裴凛一把抓起兵器架上的那柄玄铁长刀。


    铮!


    长刀出鞘半寸,冷光一闪,映出他森寒的眼眸。


    “沈折枝,本王这就去寻你。”


    “好好活着,可别背着本王先死了。”


    ……


    青州,大柳树村。


    沈折枝到的时候,是个阴天。


    她骑了三天的马,屁股几乎和马鞍长到了一起。


    中途换了两匹驿马,啃了六块肉干,睡觉全靠趴在马背上,随着马匹的颠簸,半梦半醒地眯一会儿。


    好几次差点一头栽下去,被暗卫甲眼疾手快地拎回了马背上。


    好不容易,终于活生生地站到了大柳树村的村口。


    沈折枝把马缰绳往暗卫甲手里一塞,立刻扶着旁边的树墩子,慢慢地蹲了下去。


    她需要缓一缓。


    两条腿抖得像是在打摆子,根本不受控制。


    暗卫甲守在三步外,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惨状,有些于心不忍。


    他压低声音,试探着问:“主子,不如咱们先找个地方,洗把脸,歇歇脚?”


    “不歇。”沈折枝站起身,捏了捏自己干裂的嘴唇,“白天进村,晚上查府衙,后天上山。”


    “我们时间不多,裴凛的人随时可能反应过来,必须速战速决。”


    说罢,沈折枝掸了掸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粗布短打,沿着前方的泥路,大步往里走。


    大柳树村便是周德厚生前所在的村落,村子很偏,也很破败。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积着昨夜下的雨水,一脚踩下去,泥水能溅到小腿肚上。


    沈折枝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很快,她就找到了周德厚的旧宅。


    那是一座极其普通的农家小院,木制的大门已经有些腐朽,门板上被人用手腕粗的木条交叉钉死了。


    院墙不高,墙头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在阴风中瑟瑟发抖。


    满是人去楼空的死寂。


    沈折枝在门前站定,目光扫过门板上那些钉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钉得这么死,是怕里面的人出来,还是怕外面的人进去?


    她没有在周家门前停留太久,而是转身,看向了隔壁。


    隔壁住着一户姓孙的老汉,六十多岁,耳背,但记性不差。


    沈折枝敲开了他的门。


    “老人家,我是外地来收粮的,听说这附近以前有一大片好田,怎么全改成围场了?”


    孙老汉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沈折枝立刻从怀里掏出二两碎银子。


    老汉的眼神直接变了。


    娘诶,二两银子啊!


    够他这种半截身子入土的孤老头子,舒舒服服地吃上大半年的白面馒头了。


    警惕和恐惧,在真金白银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一把抓过银子,揣进怀里,然后迅速拉开门。


    “小哥,外头风大,进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