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 第109章 微臣睡得像死猪,旁边一出又一出
    裴凛板着个脸坐在榻上,纠结着要不要把她的手拿开。


    就在这个当口,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


    【裴凛用掌心扣住沈折枝的后颈,她的唇瓣微张,还未来得及说出拒绝的话,便被一口堵住了。】


    【裴凛吻得极重,舌尖撬开齿关,反复碾过她的柔软和湿热……】


    裴凛:“……”


    又来了。


    好不容易消停了半个月,一碰到沈折枝就开始闹腾。


    他有些烦躁地闭了闭眼,眉心拧成一个结。


    可那声音像是存心跟他过不去,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越来越具体,越来越热闹。


    他听见了呼吸声。


    两道缠在一处的呼吸,急促,滚烫,一声叠着一声地往他耳朵里灌。


    紧接着是布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压低了的喘息。


    唇齿交叠时湿漉漉的声响。


    像是……有谁在咬着另一个人的嘴唇往里吮,吮到那人发出一个又轻又短的哼声,带着颤的。


    裴凛猛地睁开眼。


    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往下移,落在了沈折枝的嘴唇上。


    她唇色很淡,上唇略薄,下唇饱满些,睡前大概喝过热茶,还泛着一层浅浅的水色。


    脑子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听见沈折枝在喊他,一声一声的,喊的是阿凛。


    音调拖着尾巴往上扬,黏糊糊地粘在他脑壳内侧,刮都刮不掉。


    裴凛的喉结重重一沉。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她耳侧,五指撑开,掌心贴着她半边脸颊,拇指搭在她下唇的边缘。


    那一小片皮肤比旁的地方都要软。


    指腹感受到了唇瓣的触感,顿时像被灼了一下,一路烧进胸腔。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带兵冲阵的时候没有,铁骑踏过尸山血海的时候没有,在朝堂上被她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当场掐死她的时候……也没有。


    偏偏是现在。


    她不过是睡着了,不知不觉地蹭在他身上,甚至没给过他一个眼神……


    他的心跳却失控到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地步。


    裴凛,你在干什么?


    他在脑子里问了自己一句。


    但,还没等他憋出一个靠谱的答案,身体却已先于理智而动了。


    左手撑在榻沿,一点一点地俯下身去。


    右手还托着她的脸,指腹贴着她的颊骨,拇指从唇角慢慢往旁边挪了半分,搁在她下唇正中央的位置。


    那点凹陷恰好盛住了他的指腹。


    近了。


    他的鼻息洒在她眉心上。


    她的睫毛被他呼出的热气吹得轻轻颤了颤。


    往下。


    鼻尖擦过她的鼻梁。


    再往下。


    几乎要碰上她的嘴唇。


    再低半寸,就碰到了。


    “皇叔好兴致。”


    裴玄的声音从屏风旁边传过来,听起来有些阴冷低沉。


    裴凛整个人顿在了那个姿势上。


    沈折枝呼出的热气还持续不断地扑在他下唇上,每一下都像是在拿棉絮蹭他,痒得指尖都跟着发麻。


    但他还是迅速直起了身,将面部表情调整成日常使用的鳏夫脸,和方才那个鬼迷心窍般俯身的人判若两人。


    “还行吧,进宫看看我的好侄儿,顺道歇歇脚。”


    裴凛转过头,挑衅似的接了一句。


    “倒是不知你这昭明阁什么时候改做客栈了,谁都往里睡。”


    裴玄立在屏风旁的阴影中,暗金常服浸着殿外的寒气。


    他冷冷看着裴凛,眼底压着一层极深极沉的情绪,晦涩难辨。


    “朕请来的客,自然睡得。”


    裴玄说着,几步走到软榻前。


    视线从沈折枝微微散开的领口扫过去,又落在她被裴凛碰过的那半边脸颊上。


    停了一瞬。


    而后抬眼看向他,轻声问道:


    “皇叔方才在做什么?”


    裴凛嘴角扬起一个不咸不淡的笑,手臂搭上榻沿。


    “她翻身差点滚下去,本王扶了一把,”他偏了偏头,语气随意,“怎么,不成?”


    两人的对话不约而同压得极低极轻,唯恐惊扰了榻上安睡的人。


    裴玄没有接话。


    他俯身,手指伸向沈折枝的领口,把那片散乱的衣襟一点一点地拢了回去。


    仔细拢好后,又伸手扯过搭在一旁的薄毯,轻轻覆在她身上,边角一层层压实。


    裴凛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眼底那点散漫的笑意一寸寸淡去,直至消失。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确认沈折枝并未被吵醒,裴玄直起身,重新看向裴凛。


    这一次,他的眸子里没有客气,也没有让步。


    连方才那层维持体面的平淡都撤了个干净,剩下的东西赤裸裸地搁在那里,毫无遮掩。


    ——就是要他滚。


    “皇叔若是歇够了,殿外备了茶。”


    裴凛动作一顿,眯起眼睛,缓缓站起身。


    裴玄迎着他的视线,一步不退。


    叔侄二人隔着软榻上熟睡的沈折枝,无声对峙着。


    半晌过去,炭火突然在暖炉里爆了一下,噼啪作响。


    裴凛忽地冷笑出声,抬手捋了捋袖口,转身便走。


    行至裴玄身侧时,脚步却是一顿。


    他偏过头,轻声开口:


    “且看牢了。”


    裴玄的手指猛地收紧。


    “当心那龙榻和人,一道易主。”


    说罢,他拂袖离开,大氅的下摆从门槛上拖过去,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裴玄的目光追着裴凛远去的背影,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他收回视线,在榻边坐下。


    目光落在沈折枝安静的睡颜上,片刻后,指尖轻轻贴上她方才被裴凛触碰过的那半边脸颊。


    一下,又一下,来回轻蹭。


    好似要抹去某种外来痕迹,以及某种不该存留于此的气息。


    沈折枝感受到他的触碰,在睡梦中动了动,翻了个身,把毯子拽过脑袋,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什么破梦,怎么还没吃上。”


    裴玄盯着那团鼓鼓囊囊的毯子看了好一会儿。


    嘴角弯了一下,很浅。


    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案前,手指顺势撑着案几,低声喃喃。


    “朕会看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