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 第117章 微臣有个好主意
    沈折枝被裴凛那张死人脸吓了一跳。


    ……这表情,至于吗?


    他自己干的好事,他还生上气了?


    没天理。


    裴凛见她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自己,冷哼一声,抬脚跨进了雅间,径直抬了抬下巴。


    身后的亲卫统领立刻会意,带着两个人进来,架住周晴月的胳膊,将人牢牢控住。


    沈折枝皱起眉头:“你要杀人灭口?”


    裴凛闻言,冷硬的脸拉得更长了。


    “杀什么?”他冷声反驳,“本王又不是你,动不动就往人脖子上架刀。”


    沈折枝:“?”


    这话说反了吧?


    到底谁动不动往人脖子上架刀?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裴凛挥了挥手,吩咐人将周晴月绑了带下去。


    “此事,本王会查得一清二楚,断不会容人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放肆。”


    话音还没落稳,他又沉声吩咐身后的亲卫统领。


    “所有人退到楼外,方圆十丈内不许站人。”


    亲卫统领抱拳领命。


    一片甲胄碰撞的声响过后,走廊里的黑影齐齐退去,连脚步声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门被从外面带上。


    雅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折枝被裴凛这一溜烟的操作整懵了。


    他把人带走了,把兵撤了,把门关了,然后把自己留在了屋里?


    ……什么意思?


    狼来了?


    她的警惕心立刻拉满,握紧了手中的短刀,脚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我告诉你啊裴凛,我今日赴宴,全京城不知多少条线索能查得到。”


    “陛下也知道我来了望江楼,你若敢趁机要我的命,怕是交代不了……”


    裴凛鸟也没鸟她,单刀直入:“你中了什么药?”


    说罢,他的目光从她发红的脸上扫过,停在额角的汗珠上,又挪到她身后的那盆冰,若有所思。


    “春药?”


    闻言,沈折枝眯起眼睛。


    她中了什么药,他不知道?


    真傻还是装傻?


    她心下一沉,开始细细思索。


    原先一口咬定是裴凛干的,是因为整个京城,有这个胆子对她下手的人就没几个,而裴凛以断层的优势领先,排在第一位。


    可他赶来时那张死人脸……


    不太像布好了局等着来收网的人啊,没有半点得意之色,看上去反倒挂了些怒气。


    刚想到此处,下一波热潮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比前几次都猛。


    皮肤表层的汗还没干,底下那层热就已经开始往外拱了,拱得她后背一阵一阵地发麻。


    她的呼吸骤然加重,腿上的力气也被抽走,膝盖一软,眼看着人就要往后倒去。


    短刀从手中脱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裴凛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腰。


    沈折枝的右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前襟,手指隔着衣料往里掐。


    她咬着牙,闷声道:“……当真不是你下的药?”


    “本王说了,本王没那么下作。”


    裴凛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沉得厉害,且暗藏着被冤枉到极点之后压不住又不得不压的火气。


    沈折枝听着,脑子转了半圈。


    也是。


    以他那个狂到没边的性子,若当真是他下的,他根本不屑于否认。


    甚至可能当着她的面,叉着腰承认得理直气壮,再挑衅似的丢下一些装得要死的话。


    此刻这番做派,像是被人蒙在鼓里,急匆匆跑来善后……


    再结合他方才进门的时候说的那番话……


    下手的人,他一定知道是谁。


    没准就是他手底下的人。


    心思细,下手绵,环环相扣,还知道用周晴月这种没退路的棋子,分明是吃准了她不会对一个走投无路的姑娘痛下杀手。


    一个名字在沈折枝心中呼之欲出。


    “你堂姐……”


    “回头再说。”


    裴凛将她半扶半拖到屏风后的小榻边上,让她坐下来,自己蹲在榻前。


    六尺多高的男人,宽肩窄腰。


    蹲下来的时候膝盖几乎要顶到她的脚面。


    玄色大氅在地上铺开了一大片,领口在方才骑马赶路的时候不小心松开了两颗,露出深色的中衣和底下的锁骨。


    他抬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手掌贴上去的时候,两个人同时皱了眉。


    她嫌他的手凉,他嫌她的头烫。


    “若是宫廷秘药,想来应该是迷心散。”裴凛的眉头拧到了一块儿,“这东西不像烈性药那样立竿见影,但后劲绵长,越拖越厉害。”


    沈折枝勉强睁开眼看他:“解药呢?”


    “……没有解药。”


    裴凛的表情很难看。


    “只能纾解。”


    听到这个回答,沈折枝像是被雷劈了。


    啥?!


    只能纾解?!


    意思是……只能泄出来?!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快速头脑风暴了几圈儿,而后否决了所有不切实际的方案。


    冰块不够,只能延缓,压不住。


    硬抗也不行,顾鹤洲说了,药效不可逆。


    等祁神医的话,从京郊到此处,脚程再快也得半个多时辰,以现在的药效程度来看,到那会儿她怕是早就开始在地上打滚了。


    那就只剩下……


    手动档了。


    沈折枝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


    算了,手动就手动吧,不丢人。


    世人都畏惧权贵,却不知权贵也自畏。


    只是她的手指到底还是有些不够长,勾不到那最抓心挠肝的地方,这个物理距离的问题,估计不好解决啊。


    要是有个玉势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她的眼珠子立刻往裴凛身上转了一下。


    “你来干嘛的?”


    裴凛抿了抿唇,轻咳一声,声音有些不自然:“本王怕你死在此处无人收尸,特意来救你。”


    “放屁。”沈折枝嗤了一声,“你不趁机让我死就不错了。是不是又打着什么主意劝我离开陛下,拉我去摄政王府给你当牛做马?”


    话音落下,裴凛脸色黑了一层。


    “你说几句好听的话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