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 第132章 微臣勉强陪陪你吧,死鬼
    裴凛见她一脸吃屎的表情,心情竟莫名好了那么一点。


    嘴角的弧度也往上翘了翘。


    虽然依旧冷着脸,但好歹不像方才那样随时要把桌子掀了的架势。


    他将一双长腿换了个叠法,语气松了几分:“说吧,找本王什么事。”


    沈折枝见他终于肯好好说话了,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我来要个人。”


    “谁?”


    “周晴月。”


    “不给。”


    沈折枝:“?”


    真干脆啊,连个犹豫的间隙都没有。


    她一脸无语,从袖中摸出那方裴玄亲笔写的绢帛,往他面前一递。


    “我是来要的,不是来商量的。”


    裴凛连眼皮都没抬,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嘴唇一动:“这什么玩意儿?本王不识字。”


    沈折枝:“……”


    他不识字?


    早些年裴玄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那些奏折上的朱批全是摄政王的笔迹?


    一手行楷写得又快又狠。


    现在跟她说不识字?


    糊弄鬼呢?


    沈折枝撇了撇嘴,把绢帛收了回来,重新塞进袖中。


    也是,跟裴凛讲道理,本来就是对牛弹琴。


    这人要是讲理,大燕朝早就天下太平了。


    “行吧,王爷不识字,那臣口述。”她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陛下的意思是,此案由臣全权督办,相关人证物证,任何人不得阻拦。”


    裴凛端起茶盏,修长的手指捏着杯沿,慢悠悠地吹了吹。


    “本王耳朵也不太好使。”


    沈折枝:“……”


    眼瞎耳聋。


    下一步是不是该说自己腿也瘸了,没法起身送客?


    她目光沉了沉,话音也跟着冷硬了几分:“那王爷的意思,是非要抗旨了?”


    裴凛听出她语气里的不爽,眉眼微抬,目光从她的脸上开始往下移,最后落在她的腿上。


    沈折枝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下意识把腿往里收了收,膝盖并得更紧了些。


    大腿内侧那些裴玄留下的牙印还在隐隐发胀,被衣料蹭着就够难受了,现在又被这么盯……


    莫名觉得裴凛那双眼睛能透过层层布料,把底下那些痕迹看个一清二楚似的。


    邪门。


    裴凛看了一会儿,身子往前倾了几分,手肘撑在膝头,十指交叉,目光幽幽地锁着她。


    “人,本王可以给你。”


    沈折枝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


    不会有但是吧?


    “但是……”


    ……很好,果然有但是。


    沈折枝重新蔫头巴脑地坐回去。


    跟裴凛周旋,真是累啊。


    从来就没有能直接白拿的东西。


    上辈子欠他的债这辈子还,这辈子欠的下辈子接着还,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王爷请说。”


    裴凛紧锁着她的脸,唇角微勾。


    “过几日你休沐,来摄政王府,陪本王一日。”


    沈折枝愣住了。


    “……啥?”


    “一日。”裴凛重复了一遍,“从卯时到亥时,你来王府陪本王,和江寄雪怎么下棋的,就和本王怎么下,和顾鹤洲怎么吃饭的,就和本王怎么吃。”


    沈折枝:“……”


    这人脑子没毛病吧?


    什么叫和别人怎么样就和他怎么样?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难不成……是想用这种手段招安她?


    那这手段也太低级了。


    不攻心,不给好处,硬绑着她待在他身边算怎么回事?


    沈折枝一脸狐疑地看着他:“王爷该不会是想先将臣骗进府里,转头便四处散播谣言,说臣已归顺王爷麾下了吧?”


    裴凛眉头一拧,脸上写满被冒犯的不悦:“本王像那种人?”


    沈折枝心说:你不像,你就是。


    但转念一想,不过一日而已。


    又不是要她的命。


    顶多就是被这头恶犬盯上一日,忍忍就过去了。


    以裴凛的性格,若真不想放周晴月,她便是拿着小皇帝的亲笔手谕也没用。


    等她费尽周折,和他一块儿吵到御前,只怕周晴月早已被他灭口了。


    届时,她还如何带人走?


    更何况,明日朝堂之上,她还想栽赃长公主呢,其余的环节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除了周晴月。


    这个人,绝不能现身为长公主作证,她必须即刻带走!


    于是,沈折枝轻咳一声:“行,王爷金口玉言,说一天就一天,臣信得过。”


    听到她应下,裴凛眼底那层阴霾散了些许。


    “但是……”


    沈折枝也学着他,话锋一转。


    裴凛:“……但是什么?”


    沈折枝嘿嘿一笑,把手对着他一摊,掌心朝上。


    “那两本春宫图册,还给我。”


    话音落下,裴凛慢慢眯起眼睛。


    “果然,本王就知道你没弄利索。”


    “看你那腿,坐下之后别别扭扭的,八成还难受着吧?”


    沈折枝:“???”


    她冤枉啊!


    ……


    “殿下,晴月一进去就被王爷押走了,其余一概不知啊。”


    裴琼华冷笑了一声:“呵,不知?他的表情你也看不出来?他是赶着去救人,还是专程去给本宫收拾烂摊子的,你难道也瞧不出?”


    周晴月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


    她当然看出来了。


    裴凛闯进雅间之时,她曾转头,将他的面容看得一清二楚。


    那张脸上的情绪,是焦灼。


    一个手握天下兵权的王爷,得知自己的政敌中了药,第一反应竟是焦灼。


    而且在这焦灼之下,还隐隐涌动着一丝委屈,望向沈折枝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怨怼。


    可周晴月心底,却莫名地抗拒说出这一切。


    从头至尾,裴琼华何曾将她视作一个人?


    今日这番看似温和的询问,不过是因她又有了新的利用价值罢了。


    但那沈世子……


    语气虽谈不上温柔,可初见自己时,眼底流露的神色,却是尊重。


    所以,这个秘密,她想藏着。


    裴琼华是什么样的人,旁人或许不知,她却一清二楚。


    那是个爱权爱钱如命的疯子。


    方才被摄政王砍断那么多条财路,若是在此刻,再让她窥见王爷对沈世子的那点心思,难保不会使出更加阴损歹毒的招数。


    想到这里,周晴月将头埋得更低了。


    “晴月……真的不知。”


    “好一个不知。”


    裴琼华霍然起身,冷冷俯视着她。


    方才那副温言软语诱哄她开口的姿态,早已荡然无存。


    “你以为今日阿凛斥责了本宫几句,本宫就奈何不了你了?”


    裴琼华弯下腰,凑到她耳边。


    “猜猜看……”


    “本宫敢不敢,就在此地……将你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