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 第153章 微臣看陛下也是风韵犹存
    恰在此时,沈折枝又射中了一只猎物。


    裴玄拦住了准备上前捡猎物的侍从,亲自驱马上前,帮她把箭矢从猎物身上拔出来,递了过去。


    指尖还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


    而沈折枝非但没有缩手,反而趁着四下没人注意到,偷偷用手勾住了他的手指,用力攥了一下。


    裴凛的血一下子就涌上了头顶。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回马旁,从马鞍上取下那张黑漆长弓。


    随从见状一愣:“王爷?”


    裴凛没搭理他,搭箭上弦,弓身拉至满月。


    瞄准的方向是旁边那处灌丛。


    嗖!


    箭矢破空而去。


    紧接着,他右手连抽三箭,分射三个方向。


    箭声太利太狠,穿透枯枝败叶,惊得灌丛里窝着的一群獐鹿猛然炸了窝。


    七八只体型不小的獐鹿尖叫着从灌木中窜出来,蹄子踩碎雪泥,朝着四面八方发了疯似地狂奔。


    其中,自然也包括沈折枝和裴玄所在的方向。


    裴凛见状,这才收了弓。


    随从急得脸都白了:“王爷,那边好像是陛下亲临,排场极大,咱们……”


    “闭嘴。”


    裴凛冷声打断了他。


    这群獐鹿不过是受了惊吓四处乱蹿罢了,蹄劲散乱,冲不出多大的阵仗来。


    以裴玄那匹汗血马的脚力,以及沈折枝的骑术,想要避开绰绰有余。


    伤不了人的。


    他的目的……


    只是不想让她继续笑而已。


    那种对着裴玄笑,对着裴玄扬下巴,还趁着没人注意去勾裴玄手指的样子。


    真是碍眼。


    ……


    另一头,沈折枝正拉满弓瞄准一只肥雉鸡呢,冷不丁听见前方树丛里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蹄声。


    她手腕一顿,偏头望去。


    数只獐鹿突然冲出,方向不定,有两只直直朝她和裴玄这边跑来。


    踏雪受了惊,前蹄猛地扬了起来。


    沈折枝腰身一沉,左手收弓,右手攥紧缰绳,膝盖狠狠夹住马腹,硬是把踏雪给摁了下去。


    “乖,没事儿啊,小场面,别害怕。”


    踏雪打了个响鼻,蹄子在雪地上来回刨了两下,总算消停了。


    身后的侍卫拔刀列阵,将散窜的獐鹿往外驱离,场面好一阵兵荒马乱。


    裴玄的汗血马倒是纹丝不动,他控着缰绳,目光扫过獐鹿逃散的来路方向,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獐鹿窝在灌丛里,不会无故炸群,是有人故意惊的。”


    沈折枝也下意识看了一眼密林深处,那里看不见人影,只有几根枯枝还在颤动。


    她在心里转了一圈。


    眼下整个围场里,能往深林那头走的,只有一个人。


    也就是说……


    裴凛不知道又犯了哪门子的病,拿一群獐鹿专门给她和裴玄找不痛快来了。


    唉,真是个阴魂不散的死鳏夫。


    “陛下,差不多了,咱们先回去吧。”


    裴玄拧眉看她:“可今日是容时的生辰……”


    沈折枝利索地把弓挂回鞍侧,安慰道:“没事儿,猎物已经射到不少了,回去让火头军烤了,热热闹闹吃一顿不就成了?非得在林子里冻成冰棍才算过生辰?”


    “再说了,这獐鹿群无故受惊,说明附近有鬼在搞事,深林情况不明,陛下龙体要紧。”


    裴玄沉默片刻,到底还是点了头。


    “好,听容时的,”他调转马头,冲侍卫吩咐道,“收拢猎物,原路返回。”


    侍卫们应声而动。


    一行人马开始掉头,沿来路往回走。


    而裴凛靠在不远处一棵老树干上,两臂交叉抱在胸前,望着那两匹马一点一点消失在林道尽头。


    “呵,回去就行。”


    冰冷的目光总算松了几分。


    “别在本王眼前拉拉扯扯的,跟一对狗男男似的。”


    他在心里又不忘默默补了一句:既然回去了,就赶紧回府,等着本王给你送礼吧。


    随从等了好半天,见他没再开口,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王爷,那我们是不是也该……”


    “急什么。”


    裴凛将黑漆长弓搭回马鞍上,翻身上马。


    “那些织娘还在制衣,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咱们再去射一只肉质肥美的,到时候一并打包送去。”


    说罢,他扯了下缰绳,驱马往更深处去了。


    ……


    行宫别馆,偏殿内。


    侍卫们在外头处理猎物,殿内只留了两个侍从伺候茶水,被裴玄一个眼神全撵了出去。


    沈折枝解下护臂搁到桌上,又把弓囊卸了,浑身松快地往椅背上一靠。


    骑马射猎出了一身汗,热气蒸得人晕乎乎的,骑装内里都沁湿了一层。


    不过今日是真痛快。


    整日窝在刑部案牍堆里,难得有这么酣畅淋漓的时候。


    她正想倒杯茶润润嗓子,余光却瞥见裴玄在窗边站了许久没动弹。


    他背对着她,右手撑在窗框上,左手在解腕间的护臂绳扣。


    可那绳扣明明一扯就能脱,他的手指却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愣是没解下来。


    沈折枝端着茶盏的手停住了。


    “陛下?”


    裴玄嗯了一声,没回头。


    沈折枝狐疑地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一会儿。


    他的肩膀随着呼吸起伏,幅度大得有些不正常,后颈那条筋也绷了起来,耳后还透着一层极淡的红。


    沈折枝心里一惊。


    她赶紧搁下茶盏站起来,快步绕到侧面去看裴玄的脸。


    这一看,人直接愣住了。


    那片潮红已经漫到了他的面颊上,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唇色也红润了几分,喉结正压着频率在吞咽。


    沈折枝脑子里轰地一声。


    天杀的,是那壶鹿酒!


    他喝了整整一壶来着!!!


    方才在林子里跑马射箭,出了一身的汗,燥热被压着没起来。


    现在一回到殿内,炭火一烤,毛孔一收,那些东西全被闷在身体里,要爆炸了!!!


    “陛下,这鹿酒的酒劲儿没散干净,要不您再出去绕着围场转两圈儿?跑跑马,让冷风吹吹,散散热……”


    话还没说完。


    裴玄的手忽然伸了过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容时……”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尾音几乎碎掉了。


    “朕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