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 第277章 微臣说什么他都知道
    沈折枝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喉间一紧。


    她又不傻,自然明白这话里的分量。


    道德和贪婪在脑子里打了一架,成了一团乱麻。


    换作任何一个人,面对江寄雪这样的人,面对这般厚重的情意,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站在翻滚的熔岩旁边,谁能不对那足以焚毁一切的炙热动容?


    要是她身家清白,能干干净净地接下这份情意,再还以同等的真心,大概早就满口应下了。


    或许还会顺杆爬,把人推到榻上好好疼惜一番。


    可她不是。


    单说裴玄,她就狠不下这个心。


    那人高坐于龙椅之上,却处处替她谋算,竭尽全力帮她捂着欺君的罪名,将手里的权势和信任尽数交付,从不吝啬。


    她就是再渣,也做不出为了眼前的新欢,一脚踢开旧人,把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砸个稀巴烂的事。


    于是,沈折枝沉默下来,试图找个最体面的说辞,把这事拒了。


    即便此刻,两人的手还紧紧扣在一起,姿态亲昵得犹如交颈鸳鸯。


    坐在她对面的江寄雪,只看了一眼她眉眼间的变化,就抓住了她从意乱情迷中抽身而退的清醒。


    心底烧起来的火,转眼就被浇灭。


    他意识到,那两片有些红肿的、方才还同他难舍难分的唇,即将吐出一些他绝对不想听的话。


    “我……”沈折枝刚要开口。


    交叠在一起的手突然收紧。


    江寄雪稍稍用了一些力,与她指骨相抵,肌肤紧密相贴,用手指在她的指缝里来回磨蹭,又在快要弄疼她的前一刻生生停住。


    试图用这种方式,把她要说的话全堵回去。


    “别说。”


    他垂下眼,声音低沉。


    “别对我说那个字。”


    沈折枝:“……”


    很好。


    刚在心里打好腹稿,现在又要重新做心理建设了。


    二人正僵持着,马车停了。


    沈折枝察觉到外头的动静,便开口道:“你昨日在书房不是说,这事不急,让我慢慢想吗?不如你先回府,我回头……”


    “不。”江寄雪眼神一暗,“我改主意了。”


    沈折枝愣住:“改什么主意了?”


    江寄雪没答话,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下马车。


    月光冷冷清清地洒下来,落在他的衣角。


    面上是没有七情六欲的淡漠,抱人的手却箍得极紧,半点舍不得放开似的。


    越君立在车辕旁,眼皮狂跳。


    唉,自家主子突然就弯了,还有些不太习惯呢。


    他尽职地退了半步,朝暗处打了个手势。


    几十道黑影从江府的高墙和树冠上落了下来。


    “相爷有令。”越君压着嗓子,“封锁江府百步街巷,任何人不得靠近。”


    暗卫们无声领命,瞬间将江府围成铁桶。


    朱红色的大门被推开。


    江寄雪抱着沈折枝走了进去。


    江府的景致和清溪别院完全不同,苍劲的青松,冷硬的白石路,青砖黛瓦,处处都是生人勿近的味儿。


    沈折枝眼看自己就要被抱进卧房,赶紧伸手去拽他的领口:“行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是,你会直接走。”


    沈折枝:“……”


    再这么聪明试试看呢?


    她还想说些什么,江寄雪却用指尖点在她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安静些。”


    说罢,他收回视线,一路将沈折枝抱进寝居。


    推开门后,江寄雪连多走两步到床榻的耐心都没有了。


    他长腿一勾,将门直接合上,趁着沈折枝没回过神,反手就把人抵在了门板上。


    熟悉的冷香再次罩了下来。


    “唔……”


    沈折枝感受着唇间的力道,只觉得再这么下去,今晚真得交代在这儿。


    她把心一横,决定下点猛药。


    既然他非要较这个劲,那就让他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她伸手顶住他的肩膀,把脸偏过去:“和你说句实话吧,我和顾鹤洲……”


    “我知道。”


    江寄雪冷声答了一句。


    为了宣泄不满,又在那块属于顾鹤洲的红痕旁,重重地吮吸了一口。


    沈折枝:“?”


    行。


    今日在汤泉别苑门口被抓了个现行,傻子都能看出来她和顾鹤洲干了什么,知道也不奇怪。


    但她不止顾鹤洲一个。


    沈折枝咬了咬牙,继续往外抖落自己的风流债:“其实我和陛下……”


    “我知道。”


    江寄雪动作没停,语气却更沉了。


    沈折枝:“??”


    不是,这他也知道?!


    她和裴玄的事捂得那么紧,江寄雪一个天天待在内阁批折子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在裴玄床底下安探子了?


    沈折枝百思不得其解,脑子一抽,决定再试探最后一句:“我和摄政王殿下……”


    话音刚落,江寄雪停了。


    他直起身,微微退开了一些距离。


    沈折枝松了口气。


    很好,终于成功恶心到他了。


    谁知,江寄雪在黑暗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回了一句:“裴凛不可能。”


    沈折枝:“?”


    怎么就不可能了?


    她和裴凛虽然还没怎么着,但私下里也算得上有几分不清不楚了,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


    江寄雪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却被一语道破的怔愣样子,眸底那层黑气总算淡去几分。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拭过沈折枝的唇角。


    “因为……裴凛至今,连你是男是女,都未曾看透。”


    沈折枝:“……”


    看人真准。


    裴凛根本没往她或许是个女子这方面想,还真以为沈清枝是她的妹妹,想着和自己攀扯关系呢。


    “你……”沈折枝张了张嘴,“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


    “我说过。”


    江寄雪垂下眸子,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搭在了颈侧脉搏之上。


    他细细感受着指腹传来的搏动,仿佛透过此处,抚上了她的心脏。


    “哪怕被利用,我亦甘愿。”


    江寄雪再次逼近,贴着她的耳畔低语:“还有什么借口,一并说完。”


    沈折枝:“……”


    没话了。


    一滴墨水都挤不出来了。


    底牌被掀了个底朝天,那些见不得光的风流烂账,也被人家摊开摆在台面上了。


    而且,对方听完这一地鸡毛,居然还能顶着一张清冷绝尘的脸,说出被利用也认这种疯话。


    她再拒绝下去,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不识好歹了。


    江寄雪见她一脸纠结,迟迟不肯出声,眉头微微蹙起。


    语气里透出一种少见的执拗与困惑:“你不是最喜欢我这副皮囊?为何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