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 第311章 微臣胡诌八道,王爷灵机一动
    “唉……”


    沈折枝眼尾一垂,强行逼出几分愁云惨淡,连肩膀都跟着耷拉下来。


    裴凛见她这副模样,面色一怔:“怎么?”


    “还能怎么,自然是我那苦命的胞妹。”


    沈折枝随口扯谎,语气哀婉至极。


    “她那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前几日天刚热,多吃了一口凉茶,这两日便又下不来床了……”


    “那院子整日熬药,苦味熏天,她又见不得风,我怕过了病气冲撞了王爷,就没让她出来。”


    说到这,沈折枝在心里偷偷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多亏了早前埋下的这个病秧子的身份。


    上次做沈清枝的时候,在宫里咳得就像十几年前电脑版QQ的100位好友轮番上线通知一样。


    如今拿来当挡箭牌,简直顺理成章。


    裴凛皱眉。


    不免回想起上次在宫里见到那个病恹恹的女子,仿佛走走道就要散架了似的。


    ……好像还真是挺弱不禁风的。


    于是,他难得放缓了语调:“只是沉疴,并非绝症,京中名医众多,你可曾拿太医院的帖子去请人瞧过?”


    “早看遍了!都说只能拿好药材吊着命,唉……”


    沈折枝不想多做纠缠,生怕说多错多,赶紧轻咳一声结束这个话题。


    “行了,我得去书房了。”


    “前朝一案的烂摊子堆积如山,不理出个头绪,大家都别想安生,你也不想看我天天下值之后一副被掏空的样子吧?”


    “这案子结得越快,我越能早些腾出空来,到时候陪你去城郊庄子上赏花跑马。”


    她一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一边往外走。


    走到门槛处,突然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自己在府上乖乖的,渴了就让云落给你上好茶,别乱跑。”


    说罢,一脚迈了出去。


    坐在原处的裴凛:“……”


    第一句话自己还没接呢,一眨眼第四句话都说完了。


    这人的嘴怎么又碎又快?


    …


    长廊外,云落和秦绪百无聊赖地候着。


    一个倚在柱子前扣手玩儿,一个琢磨着要不要安排人给沈折枝煮点消食的酸果汤。


    这时,沈折枝快步迈过去。


    “叫人进去把桌子撤了。”


    她又特意转到秦绪看不见的角度,给云落递了个“看好对方,别让人乱跑”的眼神。


    云落心领神会,立刻应承道:“奴婢这就去给王爷沏茶。”


    此时,偏厅内。


    裴凛的思路不知不觉飘远了许多。


    他想,沈折枝这么努力,连难得的休沐日都要钻进书房,图什么?


    侯府人丁凋零,只剩她和那个病弱妹妹相依为命,而那些名贵药材最是烧钱,估计侯府的家底早就被掏空了,如今是为了那点俸禄在拼命。


    难怪她之前变着法子从自己手里抠银子,甚至连顾鹤洲那种浑身铜臭的商贾都肯收留。


    她那般重情义,定然是为了胞妹的病日夜悬心。


    若是……


    裴凛眼神一亮。


    若是他出手相助,想办法治好她胞妹的不治之症呢?


    顺着这个念头,一出大戏在裴凛脑海中轰轰烈烈地开演——


    侯府内院,他重金请来的神医妙手回春,沈清枝病愈下床。


    沈折枝感激涕零,当着所有人的面,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


    她眼尾泛红,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王爷!您治好了我妹妹,大恩大德,折枝无以为报!”


    他则大度地摆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沈折枝却抱得更紧,仰起头,满眼倾慕:“折枝要挂齿的!这辈子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今晚我便洗干净在榻上等您,您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想到这里,裴凛盯着桌上的一盘残羹冷炙,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弧度越来越大。


    秦绪跟在云落身后进门,一抬头就撞见自家主子对着一盘剩鱼刺笑得春心荡漾,脚步一顿。


    ……这是咋了?


    和沈侯吃个饭吃美了?


    他硬着头皮唤了一声:“王爷?”


    裴凛如梦初醒,脸上的笑意一秒收敛,恢复了往日冷峻的做派。


    随即衣摆一撩,站起身:“走,回府。”


    秦绪愣住:“现在?”


    不对啊。


    看王爷今日的架势,摆明了是要在侯府赖到天黑的,怎么蹭了顿饭就走了?


    男人心海底针,完全搞不懂。


    秦绪一头雾水,只能赶紧跟上。


    正准备给裴凛上茶,却只能看见两个匆匆离去的背影的云落:“……?”


    走了?


    这么省心?


    ……


    侯府书房。


    沈折枝反锁了房门,将案头的宣纸铺平。


    饱蘸浓墨的笔尖悬在纸上,寥寥几笔,将今日探听到的线索一一列出。


    写完后,她目光微转,看向桌案的一角。


    那里原本放着一个小药瓶,前几日被顾鹤洲拿走了。


    实际上,她从没告诉过顾鹤洲,那毒药的药效只有三年,三年一到,毒性自然化解。


    在顾鹤洲的视角里,他吞下的是无解的穿肠毒药,从此命脉被她捏在手里。


    奇怪的是,这只狐狸从头到尾都没皱过眉,反而对她越发顺从。


    甚至……有些诡异的甘之如饴。


    他图什么?


    为了前朝那个虚无缥缈的复国大梦,不惜拿命做局,以身饲虎?


    借着中毒的由头博取她的信任,彻底打入朝堂内部,好在关键时刻给大燕来波大的?


    还是说……


    眼前突然浮现出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狐狸眼,以及榻上那些缠绵悱恻,极尽风骚的举动。


    图她这个人?


    这荒谬的念头刚冒了个头,就被沈折枝强行扇飞了。


    扯淡。


    一个能暗中操盘前朝势力,在商海里杀伐果断的掌舵人,会是个满脑子情爱的痴种?


    原文那本破书看看就得了,根本不能信。


    她更愿意相信,这是顾鹤洲走的一步险棋。


    用示弱和性命做筹码,换取她的庇护,再借她的手去铲除异己,一步步蚕食朝局。


    沈折枝垂眸,看着纸上晕开的墨迹,忽然笑出了声。


    “小狐狸,装得倒挺像。”


    她轻声自语。


    幸好自己留了一手,用毒药这根绳索套住了他的脖子。


    不管顾鹤洲背后藏着多大的野心,只要他确信自己离不开她的解药,这盘棋的主动权就永远在她这边。


    猎人与猎物的位置,随时可以互换。


    优势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