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 第354章 微臣和江相去泛舟
    魏一远从门外招呼了一圈儿书吏进来,照葫芦画瓢开始赶工。


    一个时辰后,五十多本被药水刷过的账册整齐地铺开在值房的地面和长案上。


    “侯爷,全抄出来了。”


    魏一远抹去额头的汗水,嘿嘿一笑。


    “这些账本里,记录了过去一年四海钱庄所有的暗账往来。”


    沈折枝点点头,目光快速扫过,按照日期抽出其中几本。


    “三月十五,入账飞票三万两。”


    “四月初二,入账现银十万两。”


    “四月二十,入账飞票五万两……”


    沈折枝一边翻页,一边拨着手边的算盘。


    良久,她停下动作,看着算盘上的最终数字。


    “三百七十万两。”


    听着这个天文数字,魏一远险些没站稳。


    大燕国库一年的岁入,满打满算才多少?


    区区一个四海钱庄,不过数月时间,竟然暗中吸纳了相当于国库一成多的巨款!


    他缓了缓心神,抱拳进言:“侯爷,这下铁证如山了,咱们这就拿着账本进宫面圣,请旨拿人!”


    “拿谁?”沈折枝反问。


    “……自然是拿襄国公。”


    沈折枝将账本放桌面上,指尖点了点:“你先仔细看看这账本,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魏一远一怔。


    他接过账本,细细翻阅了一会儿,茫然地摇头。


    沈折枝无奈地扶额:“你难道没发现,这账上只有进项,没有出项吗?”


    魏一远心中一动,再次翻阅了一遍。


    果然,几十本账目上,全是各地汇入的巨款,却没有一笔资金流出的记录。


    “……这,银子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银子当然不会飞,但账可以断。”


    沈折枝眸光半垂,“我们手里只有这么一堆死账,连钱的去向都查不到,拿什么定他的罪?”


    魏一远面色肃起。


    他自然也明白证据链断裂的致命性,这样一来,和白干没区别。


    “难怪我们搬账本的时候,那钱庄的掌柜连拦都不拦,原来是根本不怕……”


    “可是,这账不在四海钱庄,还能在哪?难道在襄国公府?”


    沈折枝沉思片刻,脑海中突然闪过顾鹤洲在雅间里说过的话。


    京城能吃下百万两流水的地下钱庄,只有两家。


    四海钱庄,万通票号。


    “万通票号。”


    魏一远神色一动:“那个晋商的钱庄?”


    “没错,若是襄国公负责前端,利用四海钱庄吸纳黑金,只负责收。”


    “那万通票号的晋商渠道便可以将这笔钱化整为零,洗白后转移出境,或者流向别处。”


    她慢慢理清这道逻辑链条。


    两个钱庄,一前一后,完全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资金闭环。


    襄国公有权,而平王有宗室身份和商贸渠道。


    这两人联手……


    或者说,和平王背后的人联手,便能织出一张笼罩大燕的走私网。


    魏一远终于听明白了:“侯爷的意思是,这账本只有一半?”


    “对。”


    沈折枝将桌上的账本全部归拢。


    “没有出账记录做佐证,四海钱庄的账就是一堆废纸,得将另一半账本找到才行。”


    这案子牵扯到三朝元老和皇亲国戚,若出了岔子,整个刑部都要被她牵连。


    她必须慎之又慎。


    “魏一远。”


    “下官在。”


    “把这些账本全部封存,存进刑部地库最高级别的暗格。”


    “是。”


    “另外,派人十二个时辰盯着万通票号,不要打草惊蛇,只记录进出的人员和货车。”


    魏一远郑重应下,急步退了出去。


    沈折枝坐在原处,叹了口气:“幸亏我机灵,提前约了大燕第一聪明人……”


    ……


    休沐日。


    沈折枝为掩人耳目,索性换了一身女子衣衫。


    一身鹅黄绣浅兰纹的流仙长裙,发髻簪了一支素雅的羊脂玉簪,又用一层银纱遮去了半张容颜,看起来清丽又神秘。


    江寄雪的马车停在侯府后巷时,恰好看见她探头探脑、鬼鬼祟祟从巷中走出来的模样。


    “……”


    这般偷偷摸摸的架势,倒不似二人出游私会,反倒像要结伴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折枝左瞧瞧右瞧瞧,确认附近只有自己家的暗卫,并无其他异常,立刻嗖地一下钻进了马车里。


    “这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真是繁琐,方才差点绊我一跤。”


    她落座在江寄雪对面,随手扯下脸上银纱,语气懒懒抱怨,“对了,你用过早膳没?”


    江寄雪凝眸望着她明艳灵动的眉眼,轻声应道:“用过了。”


    “啊?唉……”


    沈折枝叹了口气,决定饿人先告状,“这下糟了,我为了多贪会儿觉,早上什么都没吃,等赶到栖云湖,怕是要饿得前胸贴后背……”


    话音未落,江寄雪突然抬手,掀开小几上的锦帕。


    几样精致玲珑的点心整齐摆在白瓷碟中,一旁还温着一盅牛乳燕窝,香气扑鼻。


    沈折枝眼睛亮了。


    江寄雪将竹箸递过去,清冷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用吧,我早知你今日定会贪睡误了早膳。”


    闻言,沈折枝嘿嘿一笑,坦然自在:“休沐日本就是用来歇息的,不多睡片刻实在可惜,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她低下头,开始美美享用自己的早膳。


    咬一口点心,看一眼美人。


    对面之人容貌清绝,眉眼如画,看得她胃口大开,吃得格外香甜。


    感受到她灼热的视线,江寄雪的唇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


    ……


    栖云湖。


    两岸垂柳依依,湖面波光粼粼,风景极佳。


    沈折枝难得大方,包下了一艘最大的画舫。


    船家识趣地退到船尾摇橹,将宽敞的船舱和前甲板留给这两位贵客。


    沈折枝坐在船头,手里握着一根紫竹钓竿,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江寄雪坐在她身侧,守着一个小泥炉,慢条斯理地煮着茶。


    “你今日约我,恐怕不止是钓鱼这么简单吧。”


    他用木夹夹起一只茶杯,烫洗干净,推到沈折枝手边。


    沈折枝握着钓竿,笑嘻嘻地接话:“你这般聪慧,不如再猜猜,我今日想做什么?”


    “是不是和襄国公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