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沈世子,您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 第374章 微臣这张嘴要说死你们
    短暂的安静后,朝堂沸腾了。


    朝臣们的眼珠子险些从眼眶中瞪出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女、女子?!这怎么可能!”


    “沈相……竟是女儿身?!”


    “荒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那之前本官祝酒的时候祝她龙精虎猛、金枪不倒算什么?”


    “……”


    御史台的几位老言官最先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胡子直翘。


    御史大夫王衡猛地冲出班列,扑通一声跪倒在玉阶前,指着沈折枝怒吼:“陛下!此女女扮男装,混入朝堂,窃取兵权!此乃欺君罔上之大罪!按律当夷九族啊!”


    “是啊陛下!”


    另一位御史也站了出来,痛心疾首。


    “女子入朝,牝鸡司晨,违背祖制纲常!若任由其做了这大燕右相,我大燕百年的颜面何存?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如何安息?”


    “请陛下收回成命,严惩此女!”


    “若陛下执意偏袒,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盘龙柱上,以死明志!”


    哗啦啦。


    一转眼,殿内跪下了一大片。


    官员们群情激愤,仿佛沈折枝站在这里,便污了他们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


    裴玄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冷冷俯视着下方群臣,指尖碾在龙椅的雕花上,晦暗不明。


    坐在一旁的裴凛更是直接。


    他冷笑一声,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好像要随时准备站起身来物理清场。


    这时,沈折枝轻笑一声。


    她抬起脚,将地上那顶象征着男子身份的白玉发冠随意踢到一旁,一步一步走到王衡面前。


    “王大人要撞柱?”


    “这盘龙柱是硬木包金,大人的头骨未必有它硬,不如先听本相说几句话,等听完了,你再死也不迟。”


    王衡仰起头,咬牙切齿:“你这欺君罔上的妖女,还有何话可说!”


    “妖女?”


    沈折枝挑起眉头。


    “去岁,江南连降暴雨,江水决堤,淹没良田万顷,数不清的灾民流离失所。户部侍郎连夜称病不出,诸位同僚个个缩在队列里当鹌鹑,生怕沾了江南的泥水。”


    “是谁不顾生死,在无人敢接这烫手山芋时前往江南,与河工们一起扛了七天的沙袋,生生把决堤口堵住的?”


    沈折枝稍稍俯下身,看着王衡的眼睛:“那时,王大人怎么不站出来说我牝鸡司晨?”


    王衡一噎,嘴唇哆嗦了一下。


    沈折枝嗤笑一声。


    她直起身,绕着他开始慢慢走。


    “陵安知府赵德昌,拥兵自重,囚禁朝廷命官亲眷,在陵安地界做土皇帝,欺压百姓,一手遮天。”


    “是谁孤身深入虎穴,把陵安道的官员亲眷一个不少地全救出来的?”


    “那时候,王大人为何不斥我违背纲常?”


    “前年,刑部查办军饷贪腐案。”


    “是谁把刀架在那些蛀虫的脖子上,追回百万两白银,连夜送往北境充作军资的?”


    “三年前,又是谁亲自带人查抄西北盐商,缴获五十万两库银,换成粮食塞进天下百姓嘴里的?”


    “……”


    她每说一句,声音便抬高一分。


    那些年吃过的苦,受过的伤,咽下的泪,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一柄锋利的尚方宝剑,刺入众人的心窝。


    王衡脸色越听越难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那些跟着跪下的官员们也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说完了文臣,沈折枝豁然转身,直面另一侧的武将班列。


    “上月,北狄叩关。”


    她抬手指着殿外北方的天空,字字震耳,“定国公陆震山卖国求荣,引五万北狄铁骑兵临缙门关下!”


    “我身为沈家后人,义无反顾领兵出征,在马背上吃喝拉撒,连着几日几夜不曾合眼,腿侧的皮肉烂得见骨。”


    “在缙门关外,我带着五千铁骑,拿命去填北狄人的狼牙棒,可曾有过半句怨言?”


    “陆震山的血,是我亲自命人放干的。”


    “呼延拔的脑袋,是我亲手砍下来的。”


    “大燕的北境防线,是我沈清枝一枪一剑,踩着尸山血海守住的!”


    沈折枝环视四周,眼底是再无遮掩的桀骜与张扬。


    “你们口口声声说大燕颜面何存……”


    “巧了,大燕的颜面,正是这个你们口中的妖女,拿命给你们挣回来的!”


    “国家危难时,我未曾退缩半步,如今太平了,你们倒想翻出几句祖制纲常,来要我的命?”


    她冷嗤一声,宽大的衣袖猛地一挥。


    “待你们谁做出了同等的功绩,再来和我论罪名吧!”


    话音落下,鸦雀无声。


    官员们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一桩桩的滔天功绩,全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他们拿什么去反驳?


    王衡更是涨红了脸。


    憋了半天,最后磕磕巴巴挤出一句:“可……可你终究是女子!你欺瞒陛下,窃取高位,此乃欺君之死罪……”


    “欺君?”


    龙椅上,裴玄缓缓站起身。


    他拾级而下,一步步走到沈折枝身侧。


    “朕,早就知晓她是女子。”


    裴玄俯视着王衡,周身的帝王之气也跟着压了下来。


    “这平北大元帅的虎符,是朕亲手交给她的,那身紫蟒袍,也是朕命人按她的身量裁制的。”


    “何来欺君?”


    群臣大震。


    陛下竟然早就知道?!


    他……


    他是在帮着沈折枝……不,帮着沈清枝,筹谋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