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离，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和顾延瞬间微微睁大的眼睛，告诉她这不是错觉。
舒姿亲完就懵了。
不是，她、她干了什么？！
她居然亲了顾延？！
顾延显然也愣住了。
他撑在礁石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看着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几秒钟没人说话，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然后，顾延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得厉害：
“糯糯。”
“我、我不是故意的！”
舒姿慌忙解释，脸颊爆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海里：
“我就是一时脑抽，再说了，谁让你离我这么近的，我……”
“这是你先开始的。”
顾延打断她，语气平静，但眼神里的暗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舒姿还没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就见他低下头，吻了下来。
不是刚才她那种一触即离的轻碰。
是结结实实的吻，铺天盖地。
他的唇温热，带着海水的咸涩，还有他自己特有的清冽气息。
他吻得并不粗暴，甚至带着点试探的温柔，但不容拒绝，像积压了很久。
舒姿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唇上温热柔软的触感，和他近在咫尺的、轻轻颤动的睫毛。
这个吻持续了几秒，也可能更久。
顾延慢慢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眼神深得不见底。
他看着她还处在震惊中，茫然睁大的眼睛，很轻地，几乎是用气音在说：
“这，才叫亲。”
舒姿终于回过神，脸颊滚烫，耳朵烫，连脖子都在发烫。
她猛地推开他，后退一步，差点被水里的石头绊倒。
顾延伸手扶住她，被她甩开。
“你、你……”舒姿指着他，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怎么了？”
顾延看着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不是你主动的？”
“我那是、那是一时糊涂！”
舒姿气得想跺脚，但站在水里只能激起一片水花，“你怎么能……怎么能亲回来！”
“礼尚往来。”顾延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舒姿：“……”
礼尚往来是这么用的吗？！
“还拍吗？”顾延问。
“拍什么拍！”舒姿又羞又恼，转身就想走。
“舒老师，顾老师，找好感觉了吗？”摄影师的小船又靠了过来，镜头重新对准他们。
舒姿脚步一顿，僵在那儿。
“嗯，可以拍了。”顾延替她回答，很自然地重新走到她面前，摆出刚才的姿势。
舒姿瞪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顾延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
“考官大人，任务还没完成。”
舒姿：“……”
这人！
但摄影师已经在调整镜头了。
舒姿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还在狂跳的心和发烫的脸颊，重新靠回礁石。
顾延再次捏住她下巴，脸缓缓靠近。
这一次，当距离缩短到鼻尖相触，呼吸交缠时，舒姿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脸还红着，眼神却不躲了。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还留存着刚才亲吻后的暗涌，还有她自己的影子。
她不用在刻意去表演，因为此刻她眼睛里流露出的，就是最真实的、被那个吻彻底搅乱后无法掩饰的——
情动、羞恼、和……沉溺。
顾延看着她这样的眼神，眸色更深。
他没有再进一步，就停在这个极限暧昧的距离，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
海风吹过，带起发丝，拂过两人相贴的脸颊。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完美！太完美了！”
摄影师激动地连续按下快门，“就是这个感觉！好好好！”
等摄影师终于喊停，舒姿几乎是逃也似的从顾延的禁锢里退出来，跳进水里，头也不回地往水上自行车走。
顾延低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跟上。
【哇靠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清场几分钟后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顾延摩挲她下巴那个小动作！救命，我好像有点腿软】
【哈哈哈哈哈摄影师说“完美”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所以到底试出了什么感觉啊！急死我了！有什么是我尊贵的VIP不能看的！】
【舒姿那个眼神……我没了！怎么看着这么像被亲到失魂落魄后又欲罢不能的眼神呢！】
【我赌三包辣条，刚才清场绝对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
【主播导播小声】：Ok懂了，传下去，舒姿顾延亲了！
【小橘子爱吃姿姿糖】：前排快讯！现场亲眼撞见俩人亲上了！
【ID不知道】：何止亲，贴着亲半分钟，工作人员全都看呆了！
【ID知不道】：内部人爆料！还没拍之前就躲角落偷偷亲好几回了！
【ID就这样】：别藏了！当着全场嘉宾面热吻，镜头全程实录！
【地产打工人】：我表哥在场！顾延亲完直接掏钻戒单膝求婚！
与此同时，舒姿顾延“热吻”“求婚”等相关词条热度直线飙升。
回到车上，舒姿全程扭头看海，就是不看他。
顾延也没说话，只是嘴角那点笑意一直没下去。
小船上的摄影师一边回看照片一边啧啧称奇：
“奇了怪了，刚才舒老师还找不着感觉，这清场试了几分钟，状态完全不一样了。”
“这眼神，这氛围……绝了！”
另一边，沈逸淮和韩婧雪也开始了拍摄。
他们先拍了那张“扛在肩上”的照片。
韩婧雪没什么表情地被沈逸淮一把扛起来，坐在他肩头，手扶着他脑袋，整个人绷得有点紧。
沈逸淮倒是笑了，还故意晃了晃，吓得韩婧雪抓紧他头发。
“轻点儿。”沈逸淮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笑。
“你别动！”韩婧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逸淮侧了侧脸，声音很小，但刚好她能听见：“之前还没习惯？”
韩婧雪：“……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