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去哪儿拍？”
“不在本市，隔壁市，估计得住一段时间。”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从她肩上滑落，转而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肩头，声音低低的：
“去多久？”
舒姿被他从后面圈住，整个人放松地往后靠了靠：
“至少两个月吧，看拍摄进度。”
顾延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一些，“嗯。”
舒姿感觉到他的动作，心里软了一下，偏过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头发，故意逗他：
“干嘛，舍不得我啊？”
顾延没否认，又“嗯”了一声。
舒姿弯了弯唇，伸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
“放心吧，我每天拍完戏就跟你打视频，不会让你独守空房的。”
顾延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能不能去探班？”
舒姿忍不住笑了，“我还没走呢，就想着探班了。”
她转了个身，面对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脸，语气里带着笑：
“顾总，你这么粘人，你员工知道吗？”
顾延不管，看着她，又问了一遍：“能不能去？”
舒姿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心里那点逗他的心思全没了，点了点头：
“能，当然能，你想来就来，反正剧组又拦不住你。”
顾延这才满意地弯了一下嘴角，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安静地抱了她好一会儿，没再说话。
舒姿也没再开口，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整个人慢慢松弛下来，困意也跟着一点一点涌上来。
过了一会儿，顾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点慵懒：“困了？”
舒姿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顾延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去睡觉？”
舒姿打了个哈欠，从他怀里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
“不行，我还没洗澡。”
顾延看着她那副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样子，挑了挑眉，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帮你洗？”
舒姿的困意被他这句话驱散了一半，偏头警惕地看着他：
“你帮我洗？那洗得完吗？”
顾延一脸坦然：“看情况，尽量控制在两个小时以内。”
舒姿一巴掌拍在他胸口：“滚！”
顾延笑了一声，没理会她那句“滚”，直接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舒姿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顾延抱着她往楼梯走，“帮你洗澡。”
舒姿挣扎了一下：“我自己会洗！”
“我知道你会。”
顾延脚步不停，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点坏笑：
“但我怕你洗着洗着睡着了，不安全。”
舒姿瞪他：“你才是那个不安全的人！”
顾延没反驳，只是笑了一声。
舒姿愤愤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挨了这一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抱着她一路上了二楼，走进浴室，才把她放下来。
他伸手替她开了花洒，试了试水温，然后直起身，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笑：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舒姿横了他一眼，耳根红透：“……脱个屁！我自己来，你出去！”
顾延没动，靠在旁边挑眉看她：“真不用帮忙？”
“不用！”
“确定？”
“确定！”
顾延“啧”了一声，似乎颇为遗憾。
舒姿：“……”
她气得又给了他一拳：“顾延！你出不出去了！”
顾延笑着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转身走出了浴室，顺手带上了门。
浴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舒姿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过皮肤，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她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关掉水龙头，伸手去够浴巾时，她动作猛然顿住了。
她没拿睡衣。
舒姿：“……”
她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里，盯着架子上空空如也的睡衣挂钩，沉默了两秒，然后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顾延，你就是故意的，你个狗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一条门缝，探出半个脑袋，朝外面喊了一声：“顾延！”
房间里传来他不紧不慢的声音，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干嘛？”
舒姿咬着牙：“睡衣！我没拿睡衣！”
顾延走到浴室门口，看着她只露出半张脸、耳根泛红的模样，嘴角勾了勾。
他伸手从衣帽架上拿过她的睡裙，递到她手边。
舒姿伸出手来接，他却没松手，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半边身子探进了门内。
舒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浴巾被水汽浸得微微贴在皮肤上，锁骨下方还未完全消退的红痕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顾延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落在那些痕迹上，眸色暗了暗，声音低了几分：
“宝宝，洗完澡了？”
舒姿警觉地盯着他：“洗完了，衣服送到了，你可以出去了。”
顾延又往前迈了半步，将她半圈在墙壁与自己之间，低下头，唇瓣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耳廓：
“可我还没洗。”
舒姿伸手抵住他的胸口：“那你去洗啊，我又不拦着你。”
顾延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耳畔：“一起？”
舒姿推了他一把：“文姐说了，不让我熬夜。”
顾延没退开，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嗓音低低地哄着：“宝宝，就一次。”
舒姿张了张嘴，本想拒绝，但对上他的眼神，又想到要进组了，话到嘴边又软了下来：
“那就一次，你不能——”
话没说完，他便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手里的睡裙无声滑落在地，浴巾也随之被轻轻扯开。
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低声补了一句：“就一次，我保证。”
温热的水汽氤氲间，水声混着细碎的声响，在潮湿的空气中断断续续地漾开。
……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终于停了。
顾延拿浴巾把她裹好，仔仔细细擦干，又替她套上干净的睡裙，才把人打横抱起，走出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