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了？”
舒姿把手机立在床头柜上，自己趴到床上，撑着下巴看他。
“嗯。”顾延靠在椅背上，目光隔着屏幕落在她脸上，“房间收拾好了？”
“还差一点点，明天再弄，小栀子帮我弄了一大半。”
舒姿笑着说：“对了，她说她今天在电梯里碰到你了，激动得差点原地去世。”
顾延笑了一声：“看出来了。”
“她还说——”
舒姿顿了一下，想到方栀子那句“你们以后的孩子肯定巨好看”，脸颊微微发热，及时刹住了车：
“算了，不说了，少儿不宜。”
顾延挑了挑眉：“话说一半？”
“就不告诉你。”
舒姿翻了个身，仰躺着把手机举在脸上方，“你吃饭了没？”
“嗯，吃了。”
舒姿眼睛一眯，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屏幕：“顾延，看着我的眼睛！”
顾延“啧”了一声：“宝宝，你不在家就别这么盯着我看了。”
舒姿：“？”
顾延目光微暗：“太勾人了。”
舒姿：“……”
她耳根一热，差点把手机扣过去，稳住之后瞪了他一眼：
“你别转移话题！今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顾延沉默了两秒，然后诚实开口：“没吃。”
舒姿眉头一皱，从床上坐起来：
“我就知道！赶紧去弄点吃的，别跟我说不饿，我不信。”
顾延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懒的：“等会儿去。”
“不行，现在，立刻，马上，去！”
舒姿指着屏幕，“不想动就让吴齐韦送一份外卖来，总之不能饿肚子睡觉。”
顾延看着她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弯了弯嘴角：“好，听你的，我去煮面。”
舒姿抱着手机，看着他起身往厨房走，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她重新趴回床上，把手机立好，“开着视频，我看着你吃。”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又带着点埋怨：
“你说你，我不在家，你连饭都不好好吃了，从明天开始，一日三餐都给我报备。”
“知道了。”顾延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带着点纵容的笑意。
镜头晃过客厅的天花板和走廊的灯光，最后定格在灶台上。
他把手机靠在调料架上，打开冰箱拿了鸡蛋和青菜，动作利落又自然。
舒姿趴在枕头上，撑着下巴看屏幕里的他忙活，嘴角不自觉地翘着。
水烧开了，面条下锅，他用筷子轻轻搅散，蒸汽模糊了镜头一角。
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格外顺眼。
“顾延。”她叫他。
“嗯？”他没抬头，专注地盯着锅里的面。
“没什么，就叫一下。”
顾延抬眼看了一下镜头，嘴角微微弯了弯，没说话，又低下头去看火候。
过了几分钟，他把煮好的面捞进碗里，浇上汤，撒上葱花，端到餐桌上。
他坐下来，把手机靠在杯子边，镜头对准自己，低头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舒姿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乖嘛。”
舒姿就这么看着他吃完了一整碗面。
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说说明天的拍摄计划，他讲讲白天的工作，像平时在家吃饭时一样自然。
等他把碗洗干净放回沥水架，舒姿才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顾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低低的。
“嗯……有一点。”舒姿揉了揉眼睛，“你别挂，就这么放着，陪我睡着好不好？”
顾延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柔了几分：“好，不挂。”
舒姿把手机放到枕边，侧躺着，屏幕里映着顾延的半张脸。
她听见他关了厨房的灯，脚步声沿着走廊移动，然后是一阵上楼的响动。
“你回房间了？”她迷迷糊糊地问。
“先去书房，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
他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吵到她，“你先睡，我把手机放在旁边，你听得见我。”
舒姿“嗯”了一声，眼皮越来越沉。
耳边传来他推开书房门的声音，椅子被轻轻拉开，然后是键盘敲击的细微响动。
手机立在书桌一角，顾延侧头看了一眼屏幕。
舒姿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在暖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了几秒，目光柔软。
随后，他低下头，翻开桌上的文件，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过了好一会儿，舒姿的声音又从手机那头传来，含含糊糊的，像是半梦半醒之间的呓语：
“……晚安，顾延。”
顾延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屏幕里那张已经睡着的脸，嘴角弯了弯，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晚安，糯宝。”
屏幕那头的灯光，亮了很久才熄灭。
第二天早上七点，房门被准时敲响。
“姿姿姐，姿姿姐，起床啦。”
方栀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元气满满的。
紧接着是“滴滴”两声，她输了房门密码，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早餐袋子。
舒姿还窝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还想再赖一会儿。
方栀子过去看到她睡眼惺忪的样子，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姿姿姐，早上好！”
“早上好”舒姿的声音还带着困意。
方栀子把早餐放到桌上：“早餐给你放这儿啦！我去给你烧壶热水，你赶紧起来洗漱。”
“好”
舒姿伸手摸到枕边的手机，按了两下，屏幕漆黑，昨晚忘了充电，已经自动关机了。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搁。
方栀子瞥了一眼：“没电了？”
舒姿点头。
“喏，先充上。”
方栀子从包里掏出一个充电宝递过去，“化妆师八点才到，不着急，你先醒醒神。”
舒姿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坐起来，插上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弯了弯嘴角，冲方栀子比了个心：
“小栀子，你可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方栀子比了个耶：“那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