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确实发了午饭的照片，只不过有两张图。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上面那张图上。
顾延的腹肌照。
！！！
舒姿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你你你你你报备就报备，怎么还拍这种照片给我！”
顾延在屏幕那头不紧不慢地开口：“宝宝，你再往上翻翻呢？”
舒姿依言往上滑，然后她看到了自己昨晚睡前发的那条消息：
「您的女朋友已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请勿打扰，如需唤醒，请明日发送一张腹肌照前来申请重启。晚安」
舒姿：“……”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整整三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真是她发的？？？
她当时到底是有多困才干得出这种事……
顾延在屏幕那头看着她逐渐凝固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怎么样，申请通过了吗？”
舒姿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拿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通过了，继续保持这个服务标准。”
顾延低低笑了一声：“那明天还申请？”
舒姿耳根发热，但还是硬撑着回了一句：“看你表现。”
说完赶紧低头扒了一口饭，假装自己很忙。
嚼了两下，她又抬起头，换了个话题：“今天忙不忙？”
顾延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宝宝，我跟你说个事。”
“嗯？”
舒姿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抬眼看他：“什么事？”
顾延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明天我要出国一趟，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处理。”
舒姿放下筷子，看着他：“去多久？”
“还不确定，最少四周吧。”
舒姿愣了一下，低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这么久啊。”
她顿了顿，又抬起眼看他，“危险吗？”
顾延看着她的表情，声音放软了几分：“不危险，小事，处理完我就尽快回来。”
舒姿点了点头，扯出一个笑：
“没事，工作要紧，反正我这边也忙着呢，每天拍戏排得满满的，时间过得快。”
顾延“嗯”了一声，目光隔着屏幕落在她脸上，没再说别的。
舒姿又扒了两口饭，然后放下筷子，冲他扬了扬下巴：
“行了，你快去忙吧，我也该准备下午的戏了。”
顾延点了点头：“好，晚上收工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舒姿冲他挥了挥手，挂断了视频。
车厢里安静下来。
她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几秒，轻轻吐了口气，然后拍了拍脸，拿起剧本翻开了下午要拍的那一页。
下午的戏主要是和齐羽拍的。
几场对手戏下来，齐羽状态不错，台词和情绪都给得很到位，偶尔还会即兴发挥一点小细节，导演也没喊停。
舒姿不得不承认，齐羽虽然看着像个没长大的弟弟，但一站在镜头前就完全是另一个人，专业素养没得挑。
拍完下午的戏份，舒姿跟齐羽打了声招呼，没有直接回房车休息，而是绕到曲宣的拍摄区。
中午两人在微信上约好了收工后一起对戏，她想着先过去等她。
结果远远就看见曲宣还站在镜头前，监视器后面，导演的脸色已经不太对了。
女四号的戏一连NG了六条，要么走位偏了，要么情绪不到位，要么表情管理失控。
导演压着火气给她讲戏，她反倒眼眶一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片场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凝重起来。
曲宣倒是耐心，陪着一条条走，没有任何不耐烦。
舒姿走到旁边站定，拧开水杯喝了一口，侧头压低声音问方栀子：
“之前女四号是这人吗？我怎么记得好像不是她。”
方栀子凑过来，用手挡着嘴，神秘兮兮地说：
“换人了，原来那个开机前被换掉的，这个是张总那边塞进来的，叫林蔓。”
舒姿挑了挑眉：“塞进来的？”
方栀子点头压低声音解释：
“听说是张总和制片人那边有点交情，绕过了费导直接跟制片人谈的。”
“费导知道的时候人已经签进来了，合同都走了，他也不好直接把人退了，只能捏着鼻子用。”
“不过我听道具组大哥说，费导放话了，演得好就留着，演不好后期直接删戏份，谁也别说情。”
舒姿听完，一脸疑惑的看一下方栀子：“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方栀子挺了挺胸，一脸得意：
“我这两天在片场都快混成熟客了，哪个部门的八卦我不知道？”
“道具组大哥还跟我说，这姐们进组第一天就跟场务吵了一架，嫌给她准备的椅子不够软。”
舒姿嘴角抽了抽：“……真有你的。”
方栀子嘿嘿一笑：
“那不得！我这是提前帮你打探好情况，免得你在片场被人阴了还不知道。”
舒姿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冲你这觉悟，不给你加工资都说不过去。”
方栀子眼睛一亮，双手合十：
“姿姿姐我爱你！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还给你当助理！”
舒姿收回手，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咱能有点更高的追求吗？比如当个金牌经纪人什么的，别老惦记着下辈子还给我当助理。”
方栀子眨了眨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
“那不行，金牌经纪人太累了，还是当你的助理轻松，每天吃瓜看戏，还能近距离嗑CP。”
舒姿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你没救了。”
她又看了一会儿片场里的状况，把手里的水杯盖上，朝方栀子偏了偏头：
“我过去一下。”
方栀子一愣：“姿姿姐，你干嘛去？”
舒姿没回答，径直走到导演旁边，在监视器前蹲下来，开口：
“费导，这场戏要不先放一放？我看曲姐状态还撑着，但林蔓这边可能需要缓一缓。”
“正好我下一场和曲姐的对手戏可以先拍，让林蔓调整一下情绪，回头再补她的部分，说不定效果更好。”
费导看了她一眼，沉吟了两秒，又看了看场中央眼眶还红着的林蔓，最终点了头：
“行，先拍你和曲宣那场。”
他冲那边喊了一声，“林蔓，你先下去休息二十分钟，调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