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小跑回化妆间，兰曼文正站在门口等她，看到她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挑了挑眉：
“外面那位来了？”
舒姿一边解戏服的扣子一边回：“文姐，听你这么说，搞得我好像在外面养了人似的。”
兰曼文：“……”
她懒得接她的贫嘴，把衣架递过去：“后天《为你心动》复播，这两天……节制一点。”
舒姿接衣架的手顿了一下，表情凝固了两秒：“……哦。”
她换回自己的衣服，对着镜子随手拢了拢头发，然后拎起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挂在衣架上那件属于沈寂的戏服，轻轻舒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了齐羽。
他也换了便服，看样子是准备收工了。
看到舒姿，他愣了一下，随即冲她笑了，露出两颗虎牙：
“姿姿姐，杀青快乐。”
舒姿也笑了：“谢谢，你也辛苦了。”
齐羽挠了挠头，沉默了一会儿，难得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姿姿姐，这段时间跟你搭戏学到了很多，以后……希望你一切都好，能一直幸福下去。”
舒姿弯了弯嘴角：“会的，你也是，好好演戏，未来可期。”
齐羽点了点头，笑着朝她摆了摆手：“那姿姿姐，再见。”
舒姿回了一句“拜拜”，然后转身继续往外走。
片场门口，顾延还站在原地，看到她出来，便迎了上去。
舒姿仰头看着他：“好了，走吧。”
顾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牵住她，带着她往车的方向走去。
他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等她坐进去，才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引擎发动了，他却没立刻开动。
舒姿系好安全带，偏头看他：“怎么不走？”
顾延侧过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伸手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递到她面前：
“杀青礼物。”
舒姿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只小小的灰色猫窝，手工编织的，摸起来软乎乎的，上面还放着一个丝绒小盒子。
她把盒子先放到一旁，捧着猫窝翻来覆去看了看，语气惊喜：
“你把那三只小猫接回去了？”
她记得自己只是在某次视频时随口提过一嘴，说片场后面有几只流浪猫挺乖的，等杀青了怕没人喂它们。
没想到他记住了。
“嗯。”顾延看着她：
“留在片场后面也不是长久之计，找了宠物医院检查过，都健康，疫苗也打了。”
舒姿抬起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顾延，我爱死你了！”
顾延弯了弯嘴角，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又补了一句：
“走走走，回家，回家！我要去看小猫咪！”
顾延沉默了一瞬，表情有些微妙：“宝宝，还有个东西。”
舒姿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丝绒盒子，随口来了一句：“这个不是买猫窝送的吗？”
顾延的表情又微妙了几分：“……宝宝，你以后该不会只想着猫忘了我吧？”
舒姿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顾延，你居然吃三只猫的醋。”
她放下猫窝，拿起那个小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月亮形状，月光石的光泽柔和温润。
旁边还附了一张卡片，上面是顾延的字迹，只有一行字：
「杀青快乐，我的女主角。」
舒姿看了几秒，抬起头，把项链递给他：“帮我戴上。”
顾延伸手接过，倾身靠近。
他的手指绕过她的后颈，动作很轻，冰凉的链条贴上皮肤，扣子在颈后被仔细扣好。
他退回去时，指尖在吊坠上轻轻碰了一下。
舒姿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枚小小的月亮，抬头问他：“好看吗？”
“好看。”
舒姿哼笑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项链，又抬头看他：
“你放心吧，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嘎嘎、嘣嘣、脆脆只能排在你后面。”
顾延顿了一下：“……嘎嘎、嘣嘣、脆脆？”
舒姿点了点头，一脸骄傲：
“嗯呐，不好听吗？我给它们取的名字，合起来就是嘎嘣脆！一听就是一家三口，整齐划一，朗朗上口。”
顾延沉默了两秒，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嗯，很好听。”
舒姿满意地眯了眯眼：
“是吧？我也觉得，以后喊它们吃饭，就跟喊口号似的，嘎嘎！嘣嘣！脆脆！开饭了！”
顾延笑着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片场。
车子驶入云栖铂悦的地下车库，停稳后，舒姿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往电梯方向走，边走边回头冲顾延喊：
“快快快！它们在哪儿？”
“二楼，走廊尽头那间。”
“那间不是空着的吗？”
“嗯，临时改的。”
舒姿听完，头也不回地钻进了电梯。
被落在后面的顾延：“……”
电梯门打开，玄关的灯已经亮着了，舒姿换了拖鞋，噔噔噔就往二楼跑去。
顾延跟上来的时候，她已经推开了那扇门。
原本空荡荡的房间已经焕然一新。
靠窗的位置立着一座高大的猫爬架，旁边是猫抓板和几只毛绒玩具。
自动喂食器和饮水机安安静静地摆在墙角，窗边还放了一张小沙发，阳光正好落在坐垫上。
三只小猫正挤在一个柔软的猫窝里，听到开门声，齐刷刷地探出三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短暂的警惕之后，其中一只认出了她，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发出一声细细的“喵”。
舒姿蹲下来，伸出手，声音软下来：“乖乖，是我呀。”
三只小猫像是确认了什么信号，争先恐后地朝她跑过来，围在她脚边蹭来蹭去。
舒姿被它们拱得差点坐在地上，笑得眼角弯弯的。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顾延：“你什么时候弄的？”
顾延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你跟我说想养它们的那天。”
舒姿点点头，又转回去，伸手点了点第一只小猫的脑袋，然后回头看他：
“这只叫嘎嘎，嗓门最大，刚才第一个冲过来的就是它。”
她又挠了挠第二只小猫的下巴，“这只叫嘣嘣，胆子最小，但吃得最多。”
话音未落，第三只小猫已经熟练地趴在了她的拖鞋上，四只爪子缩成一团。
舒姿低头笑了：“这只叫脆脆，最爱黏人，走哪儿跟哪儿。”
她抬起头看向顾延，“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