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从演戏开始,长生不死! > 第一卷 第97章 黑衣揭面
    铜芯落入槽内的轻微响动还没有散尽,李平怀里所藏的生册已经隔着衣袍猛然撞动了一下


    秦伯手中那块暗红木牌随之发亮,牌面的缺角处渗出细密红线,直奔李平怀中


    苏挽左手出剑,剑锋抵住秦伯腕骨


    “松手”


    啪的一声,木牌从秦伯的手指间砸落进了积水里,缺角位置的红线却没有熄灭,反而紧贴住了水面,朝着李平脚下一寸一寸地爬了过去


    黑衣人转过身,指尖勾住耳后系带,向下一扯面罩擦过右颊,被他从下颌处整个揭落


    火符先照见一截尖瘦的下颌,再往上掠过右颊烧伤与眉骨旧疤,最后停在那双眼上


    面容与记忆里的沈逐已有差别,任俊扣住盾缘的五指却一下收紧


    “沈逐……”


    任俊把青铜盾抵在身前,受伤的手臂刚一绷紧,裂口便重新渗血,沿着腕骨滴进积水


    “你竟还活着”


    沈逐将面罩丢进水中


    “如果这也能算是活着的话”


    任俊取出半枚旧木牌,盯着他右手虎口


    “丁字院后墙,你埋过什么?”


    “两坛酒,一坛被你偷喝了,另一坛让方承灌了水”


    “你到底欠了我多少灵石?”


    “七块你账上写了九块”


    任俊肩膀松了一分,盾牌没有放下


    李平也未收起火符


    “先把生册的事情说清楚,一个字都不要漏掉”


    沈逐指向水中木牌


    “秦守山做过守炉人,入职须在生册留炉令,用来点名、开炉、催回未归者,人能离职,册里的炉令不会自行消失”


    秦伯脸色发青


    “陈大人曾经亲手把我的炉令废掉过,这块木牌上面还留有断印”


    “断印只能证明木牌废了,生册里的旧印,还在”


    沈逐转动铜芯墙上阵眼亮起,水中红线陡然绷直,生册自行顶开李平衣襟,书页发出急响


    李平压住书脊


    任俊名字的下方浮现出了一个细小的“回”字,苏挽所在的那一页也正在渗出墨迹,裴行名字下面所标注的“城南”定位墨点,也朝着井三的方向挪动了一寸


    李平胸口灼痛加重,山十二黄线从脚下亮到墙根


    “铜芯映出旧权限,木牌只是引子”沈逐看向秦伯,“他只要碰到册页,生册就会认炉令离此处最近的未归者会先被锁住”


    苏挽剑锋下压


    “这道炉令,眼下要先把谁锁住?”


    “先是任俊再过片刻,就是你”


    秦伯抬脚踢开木牌


    “若我真能点册,方承被困三年,我为何不用?”


    “不是你不愿意用,而是生册藏在井三下门,你根本进不去”


    沈逐拔出铜芯


    阵眼熄灭,水面红线当即散开,任俊名下的“回”字只成了半边,墨迹很快缩回纸缝


    木牌尚未碰到册页,任俊与苏挽的墨记已经异动,若真让秦守山触册,锁住的便不只是一行字


    查验进行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


    李平将布绕着生册缠了两圈,压住封皮四角,塞进贴身内袋;甲录则挪到衣襟另一侧,与它彻底隔开


    “触册会自动锁人,不代表秦伯一定想这么做”


    沈逐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比方承更有耐心”


    “我只认做过的事”


    秦伯的腰刚弯下一半,苏挽的剑锋便贴着他手背削过


    嗤的一声,石面多出一道白痕,剑尖停在木牌前不足一指


    “暂时先不要碰它”


    秦伯缓缓直起腰,腮侧绷出一道硬线,垂下的五指攥紧又松开,片刻后,他还是退到了墙边


    咔,咔,咔


    机括咬合的声音从通道后方逐节逼近


    墙里面响起了密集的摩擦声,数条黑色锁链正在沿着阵槽滑动,过来井三的新主人已经把下层接管了下来,眼下正在把这条阵道封死


    沈逐反手摸出两枚铁楔,蹲身对准左右阵缝,先斜插楔尖,再用掌根一枚枚压到底铁锈刮过石槽,挤出两声涩响


    “边走边问”


    “你又要把我们带去哪?”任俊握紧盾牌


    “前往废水仓想要把井三甩开,只能从那里的旧泄压道通行”


    秦伯盯着沈逐右臂


    “东渠出口的炸痕,是你的手法”


    “是我炸的追兵走东渠,半刻就能绕到档房;封死出口,他们只能换井主开路”


    “也逼着我们进入这里了”李平接着说道


    沈逐没有否认


    “甲录和生册都在你手里,我不能让你从原路离开”


    任俊脸色沉下去


    “你把账送出,诱使我们查旧舍,再亲手把退路彻底堵死,沈逐你还敢说自己不同于方承?”


    沈逐摸到侧墙上一块颜色更暗的骨砖,五指扣住砖缝,先往里一推,再向旁横移积灰簌簌落下,砖后露出一条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窄道


    “他要夺阵,我要拆阵”


    “别只说拆阵你准备先舍掉谁?”李平问


    沈逐放在骨砖上的手停了下来


    “肉身尚存者还有机会救,可铜芯一断,仅余魂印的人必死”


    任俊盯住他


    “所以三年前,你就替他们选过一次”


    “我没有选定谁死,我只选择了还能救下谁”


    苏挽右肩的鲜血沿袖口滴进水中


    “被你舍掉的那些人,同意了吗?”


    沈逐没有回答他,弯腰进入窄道,背影很快被黑暗吞去一半


    黑色锁链迎面撞在了铁楔上,楔尾猛地向上弹起,石屑从穹顶簌簌地砸落下来,震波沿着湿地一直顶到众人的脚底


    窄道是退路,也是沈逐替他们选好的路


    李平脚下未动,视线仍压在沈逐背上


    “方承想怎么夺阵?”


    沈逐把头转了回来


    “生册锁未归者,甲录认旧阵眼两册合一,持册人便能越过十二外梢,直令母阵”


    “方承被钉在井三,拿不到两册”


    “他拿不到两册,所以借你的手拿”


    后方的铁楔弯曲起来,第一条锁链从墙缝里探出,卷向任俊的脚踝,任俊横过盾牌砸落下去,手臂魂印上的裂口随之扩大,血顺着盾缘不断往下流淌


    李平扯住任俊后领,将人拖进窄道,苏挽最后撤入,左手甩出火符,符火贴上锁链,逼得链头缩回阵槽


    秦伯跨过水中木牌,没有再捡


    众人侧身挤入窄道,鞋底踩着湿阶一级级下探,肩背不时擦过冰冷石壁


    沈逐走出数步后便转回身,把铜芯嵌入身后的石孔,山十二黄线随即暗下去大半,李平气海中的拉扯也随之松了一截


    铜芯只稳了两息,沈逐右肩便猛地一沉


    沈逐右臂伤口崩开,暗青灵力沿铜芯流入石墙,他用自己的筑基灵力顶住了这一段阵路


    “你能撑多久?”苏挽问


    “一直撑到井三追赶不上来”


    “新井主是谁?”


    “一个司氏死士,他们用活人补了方承的位置”


    鞋底在湿石上吱地一涩,李平钉在了原地


    “那方承呢?”


    下方传来沉重水声,窄道尽头显出一扇布满铜纹的圆门,门心刻着十二条分叉阵线,其中一条正泛着土黄光


    沈逐按住圆门,侧脸被铜光照亮


    “井三换主前,他解开了剩下三环”


    “方承没有死掉”


    “他已经顺着甲录旧线,进了母阵”沈逐话音刚落,按住圆门的右手便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