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无敌圣体 > 第一卷.缘起缘灭 第五十二章 初试
    李隐眼前一阵恍惚,仿佛身在云雾之中,心神难定。


    待到视野逐渐清晰,他本能地警惕四顾,这一看,却不由浑身一震,连呼吸都滞住了片刻。


    眼前是一片虚无,无边无际,四下空茫。


    点点星光飘浮坠落,在他眼中汇聚成密密麻麻的文字,铺展在虚空之中,一时竟看不过来。


    乍一望去,仿佛每一粒星光之内,都有不同的身影一闪而过。


    有的似修士端坐,有的如幽魂游荡,还有妖兽形态的影子隐现其中。


    这些身影仿佛在星光下闭目打坐,神色各异,有人咬牙切齿,有人狂喜癫狂。


    百态千姿,尽数呈现在他眼前。


    李隐细细看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老和尚口中的佛经还没见着,倒先撞见了几张熟面孔......再仔细辨认,他顿时无语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怎么连那两位也在这儿?


    且不说那些陌生的面孔,光是那不经意的一瞥,就让他心头一紧——


    一袭红衣如火,面容柔情似水,偏偏给李隐一种说不清的寒意与恐惧。


    她怎么来了?


    还有那青衣飘飘、古灵精怪的文青玉,怎么也在?


    “难道,在我前面,竟已有人闯入碑林了?”


    李隐的目光一一扫过,很快便辨认出那两女的身影,除此之外,还有几个陌生男子,不知从何而来。


    而在那众多光影之中,李隐望着那抹红色身影,便觉头皮发麻......


    不,更准确地说,是怒火中烧!


    玉女宫!


    慕容雪!


    虚空中少女实在太显眼了。


    她所在的星光之下,有一团璀璨光华,几乎是所有人中最为耀眼的一个。哪怕其余所有人的星光聚在一起,也仿佛及不上她半分。


    这......这......


    李隐怔怔地望着眼前一幕,简直无话可说。


    自那一夜,少女以双修之名,吞噬了他的玄阴之力后,便翩然离去......更准确地说,是在达到目的之后,便径直回了玉女宫。


    自那之后,李隐除了那封令他屈辱的休书,再未收到她半字音讯。


    一路走来,他从未认真想过,若有一日两人再相遇,会是何等光景?


    厮杀?


    以他眼下的情形,根本不是慕容雪的对手。


    争吵?


    一个熟读三千道藏的少年,岂能与市井泼妇一般见识。


    相见便是路人?可万一那女人真的再次找上自己,跟他讨要至阳,至刚之力,他该怎么面对?


    难不成告诉她,臭女你,你欺骗老子双修,让我变成了凡人之躯......你赔我的损失!


    不对,这是泼妇行径,他做不出来。


    越想越是烦乱,他索性不再望向虚空中的星光,低下头去看自己。


    看着,看着,他隐约明白了......自己大概也身处于一点星光之中,与那些人一般,被分隔在碑林各处、不同的虚空之内。


    旁人不明其中道理,他倒略知一二。


    佛门有云:须弥藏芥子。天音寺老和尚布下的这些碑林,正是由一百零八处芥子空间构成。


    只是,眼前这片浩瀚虚无的景象,依旧震撼心神,远超他所有的想象。


    这,这该是何等巨大的一块石碑?


    这块石碑大得无法估量,无边无际,屹立于虚无之中。莫说石碑上的经文,光是这虚空中的规则,便让他一头雾水。


    一眼望去,仿佛有无数细如发丝的线,将所有石碑连在一起!


    一百零八个芥子空间,共同织成一个巨大的虚空?


    想到此处,李隐不由得心神震动。


    看来老和尚不仅要他背诵面前石碑上的经文,还要他通过这虚空中的试炼,方能从此地走出去。


    想到这里,他再度无言,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望天。


    显然,这是一处试炼之地,石碑上所刻的经文,绝非空洞文字,而应当是某种规则之体现。


    活到这么大,入虚空试炼,他还是头一回。


    若不是曾在三靠道藏中见过相关传说,此刻他怕是早已扯开嗓子,喊师父救命了!


    不对!


    他转念一想,若换作南宫知秋在此,她会如何抉择?


    少女是先看清眼前这些文字,还是去找那星光下的旧识?


    又或者,闯过试炼之后,还能得天音寺的奖赏?


    灵丹?


    妙药?


    能否一夜之间,恢复他昔日的先天道体?


    哪怕只恢复五行灵气之一,也好啊?


    “有那疯女人在,我怕是小命难保。”


    一想到慕容雪与文青玉,李隐就头痛不已。思来想去,还是自己所在的这块石碑最安全。


    想着先躲在此处,等两女离去后再做决断。


    一念之间,他忍不住伸手去触碰眼前的星光,想试试能否从此地离开......可他立刻便失望了。


    星光点点,仿佛隔着一层水雾,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穿透。


    这一下,倒是让他既喜又忧。


    自己出不去,别人自然也无法闯入。想想倒也不错,大家各自相安,谁也害不了谁。


    身为一个凡人,李隐很是满意,觉得竹棚下的老和尚待他还算公平,想得也算周到。


    ......


    正自高兴间,虚空中又多出一缕星光,渐渐凝聚,其中渐渐显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由模糊转为清晰。


    “清风?”


    李隐一愣,万万没想到,无极宫的小道士竟也来到了天音寺。


    那家伙似乎也看见了他,竟激动地朝他挥了挥手……看那模样,与李隐方才一般,正在四下打量。


    先是被石碑震撼,又望着虚空中的人影出神,终于,他看见了李隐。


    二人隔着虚空遥遥对望,清风猛地睁大了眼睛。


    清风淡淡一笑,也不知自己说的话,李隐能否听见。


    李隐亦是一般心思,心道这家伙倒也有福气,不愧是无极宫选中的人。只是不知,自己是对方的磨刀石,还是对方是自己的砺剑石?


    他下意识挥了挥手,算作招呼。


    清风眼角狠狠一抽,怔怔望着李隐,看了又看,最终却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仿佛多看一眼,就要深陷其中。又或者,那家伙与自己一样,也想从这石碑之中,求取一线机缘?


    眼看清风不再理会自己,李隐只好叹了口气,转而思索自己的事。


    “算了,算了,管他娘的。”


    李隐摇摇头,决定不再理会虚空中那些星光,将目光落回眼前这块巨大的石碑上。


    先看看这些经文,到底是怎么回事罢。


    只是,石碑上的文字,在李隐眼中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几乎要脱口念出。


    可就在他高兴的一刹那,虚空中经文一闪,又变作了另一副模样。


    看着,看着,他不由叹了口气。


    “这不行啊,一看就不适合我。”


    李隐摇摇头,眼前竟浮现出南宫知秋的模样——心道那少女连自己师父都敢杀,只怕那一战之后,修为已然直上元婴。


    以这样的修为,自己怎么可能与她比肩?


    自己这无根之草,如何修炼她那般无上功法?算了,算了!


    挥挥手,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


    这一看,他更是吓了一跳——好家伙,眼前竟出现了释玉音那个活祖宗的身影。


    此人更是神秘,虽从未真正出手,却连青云阁的太上长老都敢骂,连南宫青云都不放在眼里。


    若她当真如传说中一般,是仙人转世、重修一世......


    自己觊觎她的功法,岂不是自寻死路?


    罢了,还是小命要紧。


    沉默片刻,他终于再度鼓起勇气,望向虚空。


    一边喃喃自语:“事不过三,你可莫要让我失望啊......师父你得保佑弟子......”


    看着,看着,眼前忽然一亮......再次出现的一幕,这是他喜欢的玩意。


    “一笔一画,这是写字啊,这个我擅长!”


    少年打起了精神,继续望向虚空。可望着望着,他却惊呆了。


    喃喃自语道:“功法试炼?我不行啊,根本没法跟南宫知秋比!仙器?我不会啊!难不成,释玉音那家伙擅长?”


    “咳咳,还是写字适合我。”


    低头呢喃间的李隐,却在再度抬眸的一瞬,猛然怔住——


    只因无意中的一眼,他从虚空中飘浮的经文里,仿佛看见了师父挥手、隔空斩来的一剑!


    “剑道?这是关于剑法的试炼?”


    看到此处,李隐虽从未练过剑,甚至从来没有摸过,老头连一把铁剑都没给过他......


    只是看了一眼,李隐心中却蠢蠢欲动,一下子动了心。


    虚空中的一笔一画,竟是剑法试炼。他琢磨片刻,心中一下子有了决意......


    这玩意儿,我要学。


    看了看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在虚空上,深吸口气,想起在外面的师父,自己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瞬间,他有些紧张,又仔细地检查了四周后,望着从眼前飞过的经文,狠狠一咬牙。


    “不管了,先学几招再说......!”


    他在想,倘若自己将这些剑法背下来,那些经文简直就是手到擒来之事......


    否则的话,且不说被两个女人嘲笑,连之前放出去的狠话,都收不回来了!


    “师父,啊,为什么你不早点教我练剑?”


    少年纠结了一下,才已经自己什么都没有,他深吸口气,只好取出一张符菉折成纸剑......


    猛然间,一道光芒从黄纸上飞出,在他面前化作一抹剑气!


    李隐先是一愣,而后狂喜,得意的大笑起来。


    “不错,哈哈,居然可以用黄纸作剑!”


    少年很是振奋,双目冒光,一想到自己或许真的可以修成剑道,跟南宫知秋打一架......


    激动得一声怒吼:“如此,谁能和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