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府医欲哭无泪,心里想着孙某都这样了,苏奶娘,你还有心情说笑啊!
他使劲把头扬起,也只能在门槛处露个头皮,双目几乎是用祈求的眼神望着苏念禾。
你倒是过来帮孙某一把!
苏念禾又风风火火地冲了过去,伸手就去搀扶孙府医。
但她用力过猛,直接就把孙府医给举了起来。
“嗖!”
孙府医就四脚离地了。
一转眼就被放到了床上。
虽说他是清瘦类型的,但大男人怎么也得一百二三十斤吧。
这小丫头说举就给举起来了?
还举得那么的丝滑?
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他所有的震惊都写在眼睛上,放大了不止两倍!
主要是他其他零件也动弹不得。
心中恶龙咆哮:
苏奶娘什么时候这么大的劲儿了?!!
苏念禾掰开他的眼睑检查了一下,又看了一下他发乌的嘴唇。
明显是中毒了!
他几乎是用看傻子的眼神在看孙府医:
“孙府医,敢情你是以身试药了?提前没有吃个解毒丸?”
“看你神志尚清,赶紧告诉我,你吃了什么药?”
孙府医又是仰头又是眨眼的,试图告诉苏念禾,打翻的药碗还在地上。
苏念禾顺势看过去,就看到了碗的残片。
她拿起来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找了根棍,拔拉了拔了上面的药渣。
“孙府医,你且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孙府医刚燃起了希望,就看到苏念禾丢下他给跑了。
跑……跑了……
不会吧?
自己就要横死在自己的住所了?
不是,苏奶奶你就是要跑,也先把炉上的药罐给端下去呀。
待会儿可就要糊了!
这药一糊,就是毒药!
苏念禾没有跑。
她只是跑到屋子外,避开孙府医的视线,进了别的小屋,召唤出了她的医疗胶囊舱。
这次选择的是手术室胶囊仓,她可不是要给孙府医活检。
而是那里有化验的仪器。
虽说她心里已经有了成算,但是经过精密的化验才更让人心安,她也好对症下药。
苏念禾用滴管吸取了一些残存的样本,拿到手术室里的化验处化验。
该死!
又是先投币!
危急关头,她没有犹豫,投进去了30两银子!
然后又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没多久化验结果就出来了。
好在不是生草乌、断肠草、马钱子这样的剧毒之物。
否则孙府医也等不到她来救。
只沾口一点,就嘎了。
其实他倒不是吃了什么有毒的药物,而是这里面有些成分发生了反应。
这才产生了毒素,催化身体发生了麻痹,失去了知觉。
知道了成分后,苏念禾只需要对症使用解毒剂就可以。
她从手术胶囊舱出来,又进了配药室胶囊舱。
配制解毒剂需投币40两银!
苏念禾的额上已经爆起青筋,咬牙切齿地将银子投了进去。
“哐啷啷”
类似于扭蛋盲盒器,投币后,就有东西从上面掉落了下来。
是苏念禾需要的安瓿,一次性注射器,一次性输液管、生理盐水,还有1个小铝瓶,里面是粉末状的解毒剂。
苏念禾单手掰开安瓿,用注射器将里面的无色透明的液体吸了出来。
然后又拔开小铝瓶的铝盖,将注射器的针头扎进了。
“滋”
她把液体注射到铝瓶内,倒扣过来使劲摇晃了一下,让粉末充分溶解在透明的液体中,又抽回到注射器里。
重新给针头盖上帽儿后,她就从回收了配药胶囊舱,闪现回了小屋。
因为时间流速不同,所以她整个过程不过就是眨眼之间。
路过药炉时,闻到药香更加浓郁了。
她揭开盖一看,火候刚刚好,三碗水煎成了一碗,便把药罐端了下来。
孙府医上一瞬还望着苏念禾离去的背影,暗自伤神,没想到她这么快又回来了!
她肯定是读懂了自己的眼神,去把药罐端了下来!
就说她与自己惺惺相惜嘛!
肯定想到了一处去!
苏念禾可不知道孙府医脑袋里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她走到孙府医身边只道了句:“孙府医,医者眼中无贵贱,亦无性别。”
孙府医的眼球转动了一下,又上下眨了眨眼,极为认同!
生命至上!
本该如此!
然后就看到苏念禾将一个透明的水状袋子挂到了上面的挂钩上,又拿出了一个长针管将白色的药水推进了水袋中。
再之后,就看到她用手弹了弹一条透明的针管。
这是何物?
被吊起来的针?
可平日里针灸的针都是实心的,它怎么是空心的?
还有液体从里面滋出来?
就在他把眼睛瞪成青蛙眼时,苏念禾取出酒精棉球给他的手背擦拭了几遍,消了消毒。
孙府医的眼睛瞪得老大:
她她她,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能抓孙某的手?
男女授受不亲,成何体统?
他本能想把手往回缩,但他动弹不了。
苏念禾一个不容置喙的眼神丢过来,怪可怕的。
他想到那句医者眼中无性别后,老实了。
小姑娘尚且能抛开世俗的眼光,自己怎么越活越没出息了。
只见苏念禾指腹捏着针管,一弹,就扎进了孙府医手背上的血管里。
这可是她的绝技——飞针!
别说是成人了,就是早产的胎宝宝,哪怕是肉眼看不到的血管,她也可以用手摸后,给飞进去。
什么是权威?
苏念禾就是权威!
随后她熟练地用医用胶带将针头固定了一下,又重新给孙府医调整了下输液的流速。
孙府医的头皮都麻了!
眼睛都不知道该看何处了。
总之就是一副超懵逼的状态。
他不会中毒太深,出现幻觉了吧?
世间怎么还有这么奇怪的治疗方法?
用针管把水扎进了体内?
苏奶娘这是想用水冲淡他体内的毒气吗?
他心中的疑惑是越来越多了。
可偏偏他这个状态,说不得,动不了,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苏念禾知道孙府医的意识是清醒的。
本着不浪费时间、高效沟通的原则,她开始叮嘱孙府医从明天开始,给清晏郡主用新调整后的方子。
“嘎吱嘎吱”,孙府医眨了眨眼算是应承了下来。
生理盐水是150毫升的,输液流速较快,也就是一盏茶功夫,就输完了。
但输了解毒剂的孙府医,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给睡着了。
这是人体机能对自己的保护,受过重创后,需要充分的休息来恢复体力。
所以他没有看到苏念禾拔针,并把输液管等物收起来的过程。
横竖孙府医还要再睡会儿,苏念禾就去找全胜小哥帮忙修门了。
全胜挎着木工箱过来时,看到飞出数丈的大门,倒吸了一口冷气。
“呦,这门咋了?让人给掀了?
谁这么大劲啊!”
“苏奶娘真是心善,这是怕有人扰了孙府医,还专门跑一趟……”
“喂,苏奶娘,你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