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在李承乾一顿勒索下,总算是结束了。


    几位大儒众星捧月般将李纲请上了高台主位。


    李承乾,李泰和长孙冲也跟着沾了光,堂而皇之的坐在了平时只有文坛泰斗才能坐的位置上。


    李泰一坐下,就抓起桌上的烤鸡开始吃了起来,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


    “恩师,越王殿下刚才那三首诗词,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王老凑到李纲的身边,笑着夸奖道,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此等气魄,我等钻研了一辈子诗词,也是望尘莫及啊。”


    “是啊是啊,殿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胸襟,真乃大唐之福。”


    另一个大儒也跟着附和道,


    “依老朽看,殿下这气度,隐隐有......大帝之资。”


    这话一出,李纲就不满的瞪了那大儒一眼。


    大帝之资?这词是能随便说的?


    李泰听到这句话,嚼肉的动作都停下了。


    他有些心虚的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承乾,见自己大哥没有看自己,这才继续吃了起来。


    王老见自己恩师有些不满,于是站出来打圆场:


    “恩师,今日难得越王殿下雅兴大发,不如趁热打铁,弟子几人再出几道经义和诗词的题目,与殿下切磋一二,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不知恩师意下如何?”


    “啪嗒。”


    李泰手里的烧鸡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还来?


    他可怜巴巴的转头看向了李承乾,两只胖手在桌子底下疯狂的比划着。


    旁边的长孙冲看的想笑又不敢笑。


    李承乾心里暗笑道:这小子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他慢悠悠的站起身,冲着几位大儒拱了拱手。


    “几位老先生,我家殿下连作三首绝句,早已心力交瘁,灵感枯竭。


    作诗本就耗费心神,殿下此时需要静养进补,实在不宜再劳神了。”


    王老一听,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谁料李承乾话锋一转:


    “不过若是几位老先生真有雅兴,不如就由在下代劳。


    在下平时也跟着太傅学了一些皮毛,愿向几位老先生请教一二。”


    几位大儒愣了一下,纷纷打量起李承乾。


    这位少年衣着朴素,口气倒是不小。


    王老转头看向李纲,目光中满是询问。


    李纲抚须一笑,指着李承乾说道:


    “这也是老夫的得意门生,虽然性子跳脱了些,但在经义上,还是有些独特见解的。


    你们若是想考校,找他便是。”


    李纲可是忘不了李承乾在朝堂上刺激的孔二愣子都差点拜师的场面。


    大儒们一听李承乾是李纲的得意门生,顿时就来了精神。


    越王他们不敢往死里考,但是一个伴读,那还不是随便拿捏?


    “好。


    既然是恩师的高徒,那也算是老夫的师弟了,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王老一拍桌子,大笑道,


    “《论语》有云: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


    敢问小友,此言何解?”


    这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传统的解释是君子不庄重就没有威严,学问也不巩固。


    但王老平时最喜欢在这上面抠字眼,不管你怎么答,他都能挑出毛病。


    李承乾却连想都没想,张口就来。


    “这还不简单?君子打人的时候如果不下重手,就树立不了威信。


    动手的时候如果不把对方打的牢固的趴在地上,那就是没学到家。”


    “噗!!!”


    长孙冲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去。


    几位大儒脸上的笑容也因为这句话凝固了。


    王老瞪着眼睛,指着李承乾:


    “你......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怎么?不对吗?”


    李承乾一脸疑惑的看着王老问道,


    “孔圣人身高九尺,臂力过人。周游列国的时候靠的是什么?难道是跟人讲道理?说出去你信么?


    那肯定要武力征服。”


    李纲坐在旁边,眼角直抽。


    他心里已经替自己这个弟子默哀了。


    连孔二愣子都被这套说辞给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自己这个弟子不吃瘪才怪。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另一位大儒气的一拍桌子,


    “既来之,则安之,又作何解?”


    “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呢?”


    “三个人人才配我站起来打,四十个人一起上我也不虚。”


    大儒们全疯了。


    他们读了几十年的圣贤书,今天算是被这小子给颠覆了三观了。


    偏偏李承乾的解释还让他们无从反驳。


    王老看着恩师李纲那一脸古怪的笑容,决定不在这个赛道上为难这小子了。


    “小友,经义之辩暂时搁置。老朽这里有个残对,乃是多年前一位故人留下的,至今无人能对上。


    上联是:烟锁池塘柳。请赐教。”


    这上联一出,几位大儒纷纷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可是千古绝对,五个字包含了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偏旁,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李纲担忧的看了李承乾一眼。


    这对联让他来对,他也对不出来。


    李承乾撇了撇嘴。


    闹了半天就这?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急不缓的说道:


    “炮镇海城楼。”


    “轰。”


    在场的几位大儒全傻了。


    这种千古绝对,这小子瞬息的功夫就对出来了?


    “这......这......”


    王老满脸震撼的看着李承乾。


    李纲则是一脸惊喜的看向自己的爱徒。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这一生最开明的事情,就是收了李承乾为徒。


    就连是谁前段日子把他逼疯的这件事,都给忘干净了。


    长孙冲满脸崇拜的看着李承乾。


    同样都是人,这太子的脑子怎么长的?


    别人满腹才华都是靠苦读拥有的。


    他可没见过李承乾读书。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天才一说?


    “小友才学通天,老朽心服口服。


    今日得见真神,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等甘拜下风。”


    一位大儒颤巍巍的站起身,对李承乾拱手道。


    李承乾随意的摆摆手:


    “老先生客气了,只是基本操作。”


    郑秋影站在门外全程观看了屋内的交锋,一双美目之中异彩连连。


    她原本以为太子只能依靠李纲的威望压制屋里的大儒。


    没想到太子的真才实学竟然如此恐怖。


    连王老这种级别的大儒,都被他几句话逼的甘拜下风。


    郑秋影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


    “拿我的琴来。”


    郑秋影看向自己的贴身丫鬟吩咐道。


    “小姐,您要亲自出面?”


    丫鬟直接愣住了。


    “他值得。”


    郑秋影轻笑一声,直接朝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