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狂风毫无征兆的在林间骤起。


    地上的枯叶被卷上高空。


    “保护主子。”


    程处默大吼一声。


    话音未落,只见前方的灌木丛里蹿出来一头体型堪比成年水牛的吊睛白额大虫。


    那畜生根本没有理会周围持刀戒备的侍卫,而是死死的盯着李承乾胯下的战马。


    它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朝着李承乾的方向就扑了过去。


    李承乾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两世加一起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形啊。


    就算是陪李世民打猎,那也是在大军的掩护下,提前就将打猎的场所清场了。


    现在突然面对一只猛虎,是个人都会懵逼。


    不过好在现在的李承乾反应还是极快的。


    他第一时间就双脚一蹬马镫,整个人朝后方倒飞了出去。


    而他的战马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只见战马的脖颈被猛虎直接咬断。


    滚烫的马血冲天而起,喷出数尺之高。


    “畜生敢尔!”


    两名百骑司的侍卫嘶吼着举起横刀就扑了过去。


    结果那畜生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用虎尾一扫。


    紧接着虎爪朝两人拍去。


    两名侍卫直接胸口塌陷,喷着血雾倒飞了出去。


    落地之后已然没了声息。


    “都给老子退后。”


    程处默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侍卫大吼道。


    他双臂青筋暴起,从马上拿出自己的马槊,腰马合一,准备给那头猛虎来一记毒龙钻。


    这一槊,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气。


    然而,那老虎狡猾得不像个畜生,庞大的身躯竟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扭,精准地避开了致命的槊尖,一只虎爪狠狠拍在了槊杆之上。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槊杆疯狂传来。


    程处默喉头一甜,闷哼一声,只觉得双臂都要断了,虎口当场迸裂。


    他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七八步,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


    完了。


    这两个字浮现在所有幸存者的心头。


    老虎落地后,一只前爪轻蔑地按着死马的头颅,一双凶光毕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从地上挣扎起身的李承乾。


    它后腿的肌肉再次绷紧,蓄势待发。


    就在这畜生即将再次腾空的千钧一发之际。


    头顶茂密的树冠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孽畜,受死!”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天而降。


    那人手里空空如也,未持寸铁,全凭着下坠的恐怖冲力。


    他的右臂抡圆,肌肉隆起,握紧的拳头对着半空中老虎的脑门狠狠的砸了下去。


    咔嚓!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那头重达几百斤的食人猛虎,连一声呜咽都未曾发出,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那壮汉坐在虎身之上,连续又打出了两拳,拳拳都击打在猛虎的头上。


    老虎的七窍之中,黑血狂涌,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动静。


    那汉子从虎身上站起,嫌弃的拍了拍手。


    林子里,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赤手空拳把一头猛虎给干死了?


    “主子,您没事吧?”


    小顺子这时跑到李承乾的身边小声问道。


    “无碍。”


    李承乾推开小顺子,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冠,这才走向那个壮汉。


    这汉子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打,脚踩一双破烂草鞋,身高怕不是有八尺开外,肩宽背厚,两条裸露的胳膊上,肌肉虬结。


    一张方正憨厚的脸,透着一股子山野村夫的质朴。


    李承乾走到近前,郑重地拱手作揖:


    “多谢壮士出手相救!今日若非壮士,我等一行怕是都要葬身虎口了。”


    那汉子见李承乾虽衣着普通,但举手投足间自有股贵气,连忙有些手足无措地抱拳还礼道:


    “这位公子太客气了。俺在树上歇个脚,正好瞧见这畜生要伤人,就顺手给打发了。”


    顺手.....打发了?


    程处默听的嘴角一阵狂抽。


    几百斤的吊睛白额大虫在你嘴里,跟拍死个苍蝇似的?


    李承乾虽然心中也是震惊,但还是保持镇定的笑道:


    “壮士好身手!这救命之恩,在下必当厚报。还未请教壮士尊姓大名,家住何方?”


    汉子憨厚的挠了挠后脑勺道:


    “厚报就不用了。俺姓薛,名礼,字仁贵,就是这附近龙门县的一个农户罢了。”


    薛仁贵?


    这三个字直接让李承乾懵了。


    这不是那个三箭定天山,于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绝世猛将?


    曾经有人说过,当初如果秦琼还活着,说不定这位就是为数不多可以在秦琼的手里走上几招的人。


    李承乾控制不住的仰天大笑起来。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