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唐:拉着母后逛青楼,父皇好巧 > 第267章 李渊的点拨
    李承乾走出翼国公府大门的时候。


    夜风激起了后背一层冷汗。


    秦琼那番话惊得他此刻脑中依旧嗡嗡作响。


    自己先前确实托大了。


    平了辽东,收了河东,总以为自己现在已经天下无敌。


    总以为父皇能容忍一切。


    可皇帝终究是皇帝,最忌讳的事情就是脱离掌控。


    秦琼假死复生,父皇捏着鼻子认了。


    可是若连杜如晦都能活蹦乱跳地跑回长安,那乐子可就大了。


    真到了那一步,什么父子情分全得靠边站。


    自己的玄武门2.0时代就要来了。


    小顺子提着灯笼凑上前来问道:


    “殿下,咱们现在回东宫吗?”


    李承乾钻进马车,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不回,改道去大安宫。”


    小顺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今晚太子爷真能折腾,这是自己不准备休息,也不打算让这帮大佬也不休息了。


    他赶忙对着车夫吩咐道:


    “起驾,去大安宫。”


    ......


    大安宫。


    李承乾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拍桌子的叫骂声。


    “四个六,炸!”


    “老裴,你到底会不会出牌?地主出单张你跟着出单张,你当你是对面派来的奸细?”


    “太上皇,老奴手里全是小牌,实在过不去啊。”


    李承乾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李渊正蹲在胡凳上,上身光着膀子,裤腿卷到膝盖。


    旁边围着裴寂和两个老太监。


    几个人凑在一张矮桌前,桌面上扔满了硬纸片做成的扑克牌,旁边还堆着两小堆金豆子。


    推门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人。


    李渊手一抖,几张牌直接掉在桌上。


    裴寂立马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


    “太上皇,您亮牌了,这把算您输。”


    “放屁!老子手里一把顺子带双王,怎么可能输?”


    李渊气的大吼道。


    转头看见进来的李承乾,他没好气地把剩下的牌往桌上一摔: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搅和老子的牌局,高明你皮痒了?”


    李承乾自顾自走到旁边坐下:


    “皇爷爷,孙儿遇到难处了,特意来向您老人家讨教。”


    “讨教个屁,自己倒茶去,别指望老子伺候你。”


    李渊心疼地把桌上的金豆子往裴寂那边推了几颗。


    李承乾也不客气,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大碗凉茶,咕咚咕咚灌下肚去。


    今晚李承乾愁的竟喝茶水了。


    屋里的老太监和裴寂见状,皆识趣地躬身退下,顺手带上了殿门。


    李承乾放下茶碗,长叹一声:


    “皇爷爷,孙儿这次是真没辙了。


    朝堂上那帮江南士族天天抱着圣贤书在太极殿上恶心人。


    褚遂良带头找茬,动辄拿祖宗之法压人。


    房相是个君子,讲道理讲不过,骂人又拉不下脸。


    孙儿本想去翼国公府,问问秦伯伯能不能把杜相从辽东调回来。


    结果被秦伯伯指着鼻子骂了一顿。”


    他将秦琼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李渊光着膀子坐在胡凳上,手里盘着两颗金豆子,安安静静地听着。


    等李承乾把话说完,他整个人愣了片刻,紧接着大笑起来。


    “笑死老子了。你想把杜克明弄回长安?脑子进水了吧?”


    李渊抓起桌上剩下的一把金豆子,劈头盖脸朝李承乾砸了过去。


    金豆子砸在身上,李承乾也不躲,只是苦着脸看向李渊。


    “你个小兔崽子平时看着挺精明,怎么一到关键时刻脑子就被驴给踢了?”


    李渊指着他骂道,


    “秦叔宝骂得一点都没错。老子要是你爹,今晚就得调玄甲军把你个小兔崽子扔诏狱去。”


    李承乾揉了揉被金豆子砸中的额头:


    “皇爷爷,孙儿刚才也是急糊涂了,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你明白个球!”


    李渊的身子往前倾了倾,


    “你以为你爹怕的是杜如晦?怕的是秦叔宝?”


    李承乾看着李渊,默然未语。


    “你爹当年干过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李渊冷哼一声,一脸嘲弄的继续说道,


    “他当年就是靠着天策府那一帮文臣武将,瞒着老子占了玄武门。


    现在你倒好,手里有钱,有兵,还有火药,连死人都能给你办差。


    你手里攥着的底牌多到连他这个当皇帝的都摸不透,他能不慌?


    做皇帝的不怕臣子贪,不怕儿子笨,最怕的就是看不透。


    你把所有底牌全亮出来,他反而放心。


    你藏在手里的还全是杀招,他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李承乾虚心受教道:


    “那皇爷爷,江南那帮酸儒到底该怎么收拾?


    他们现在既不造反也不贪赃枉法,就在朝堂上恶心人。


    动刀子肯定不行,讲道理他们又一套一套的。”


    “蠢!”


    李渊翻了个白眼,从果盘里摸出一颗蜜饯扔进嘴里,


    “天下哪有铁板一块的世家?五姓七望当年多威风,还不是被你小子给打的四分五裂?


    江南的那些酸儒虽然明面上没有贪腐,可是谁家里还没贪过?


    要不然你以为他们凭什么能考进长安?


    真以为五姓七望有那么好说话?


    江南士族看着平时抱成一团,实际上各怀鬼胎。


    顾陆朱张还有那些小门小户,谁不想多占点便宜?


    他们抱团无非是北方世家倒了,想趁机霸占朝堂上的空缺。”


    李渊敲了敲桌子,慢悠悠地开口:


    “高明的猎手从不自己跳进泥坑里跟野狗抢食。你得学会借刀杀人。”


    李承乾心中一动:“借刀杀人?”


    “对!”


    李渊拍了拍李承乾的脑门,


    “当年老子在太原起兵,手底下那帮世家大族各个眼高于顶。


    他们出钱出粮,就指望着老子打下江山后跟他们平分天下。


    老子要是顺着他们,大唐早成了世家的大唐了。


    老子专门提拔那些破落户,提拔那些被世家踩在脚底下的泥腿子。


    给他们官做,给他们兵带,让他们去跟世家抢地盘。


    世家要骂,只能骂那些泥腿子粗鄙不堪,谁敢指责老子这个皇帝?


    等泥腿子把世家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了,老子再出来当好人安抚世家。


    这叫帝王平衡之术。


    你别总想着从外面找人压他们,得去他们内部找。


    找一个在江南受尽士族排挤的人。


    这种人为了出头,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你给他权,给他撑腰,然后让他去咬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到时候江南人骂的是他,得罪全天下读书人的也是他。


    等他把江南士族撕开一道口子,你再出来收拾残局。


    这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手段。”


    李承乾的脑海豁然开朗。


    自己之前陷入了死胡同。


    总想着找一个名望比褚遂良高,手段比江南文人硬的自己人去硬碰硬。


    可是东宫的人一旦下场,性质就变成了太子打压江南士族,在舆论上永远处于下风。


    可若是江南人自己内斗,谁也怪不到朝廷和东宫头上。


    李承乾站起身对着李渊躬身行了一礼:


    “皇爷爷圣明,孙儿受教了!”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


    李渊摆了摆手,


    “赶紧坐过来,老子教你怎么挑选这把刀。”


    李承乾连忙凑上前。


    李渊压低声音道:


    “江南士族里,那些名门望族自视甚高,绝不会当你的走狗。


    你要找就找那些寒门出身,或者家族已经没落的人。


    这种人肚子里有学问,心里却蓄满了怨气。


    看着那些所谓的名门望族天天吃香喝辣的,自己却连个九品芝麻官都混不上,心里绝不会平衡。”


    李承乾连连点头:


    “皇爷爷说得对,这种人只要给点甜头,绝对能变成一条疯狗。”


    “不仅要给甜头,还要给足面子。”


    李渊抹了抹嘴,


    “读书人最重名声。你必须让他觉得,他这么做是为了天下苍生,是为了大唐社稷。


    你把他捧上天,让他觉得只有跟着太子殿下才能实现人生抱负。


    等他彻底死心塌地了,你再把最脏最臭的活交给他干。”


    “那皇爷爷觉得这个人该怎么去找?”


    李承乾虚心请教道。


    “这就得看你手下人的本事了。”


    李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哼起小曲,


    “老子不是把听风阁给你了吗?让他们去查。


    看看有谁被顾陆朱张这几家打压过,有谁因为出身寒微被排挤。


    只要找到这样一个人,你江南的局就算是破了。”


    “孙儿明白了,多谢皇爷爷指点迷津。”


    “滚吧滚吧,老子还要接着打牌呢。”


    李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高声喊道,


    “老裴,滚进来继续发牌。”


    殿门被推开,裴寂和两个老太监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


    李承乾笑着退出了后殿。


    夜风再次扑面而来,这次他已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心里只剩下拨云见日的通透。


    站在大安宫的台阶上,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后殿。


    谁说自己这位皇爷爷是昏君?


    只能说自己老爹太过妖孽,把李渊的闪光点给盖了过去。


    这帝王心术的把控,自己老爹那是拍马也赶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