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大唐:拉着母后逛青楼,父皇好巧 > 第271章 许敬宗登场
    著作局。


    院墙斑驳,落叶满地。


    李承乾进来的时候。


    一个穿着半旧绿袍的官员正趴在案头抄书。


    听见脚步声,那官员抬起头。


    看清李承乾和身后的太监,官员直接从案后窜出。


    滑跪到李承乾的脚下。


    “微臣著作佐郎许敬宗,恭迎太子殿下。殿下龙行虎步,身披万丈霞光,微臣这阴暗陋室,瞬间蓬荜生辉啊。”


    这声音,这丝滑的动作。


    李承乾眼角一阵抽动。


    他两世为人,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


    李承乾低头看着趴在脚边的人。


    许敬宗。


    这名字在史书上遗臭万年,却是武则天上位的第一功臣。


    李承乾心中一阵疑惑。


    前世自己当太子十几年,怎么就没注意到父皇身边还有这么一号极品?


    略一思索,他便想通了。


    李世民知道许敬宗才华横溢。但他更清楚这人私德烂透了。


    自己老爹自诩千古一帝,绝不会重用这种有污点的人。


    所以李世民一直把许敬宗压在著作局这种清水衙门,当个修书的工具人。


    压着他的野心,磨着他的性子。


    直到李世民驾崩,李治登基后需要一把刀来清理老臣。


    这头被压抑了半辈子的疯狗才终于咬开铁笼,跳出来把长孙无忌那帮老臣咬得家破人亡。


    “起来说话。”


    李承乾走到主位坐下。


    许敬宗麻溜爬起来,躬着身子,双手垂在身侧。


    “殿下亲临,可是要查阅国史?微臣这就去取卷宗。”


    “孤不看书。”


    李承乾摆摆手,


    “孤听说,你跟江南士族有仇?”


    许敬宗愣住了。


    他眼神闪烁一下,随即谄媚道:


    “殿下说笑了。微臣常年在长安修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会跟江南的大人们结仇?”


    “不说实话?”


    李承乾作势就要起身,


    “那孤走了。你就在这著作局,抄一辈子吧。”


    “殿下留步!”


    许敬宗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这一次他脸上的谄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


    “殿下既然查过微臣,自然知道微臣当年的事。”


    “江都之变?”


    李承乾看着许敬宗问道。


    许敬宗身子猛地一抖。


    “宇文化及杀你生父许善心。你为了活命,当众摇尾乞怜,甚至跳舞取悦叛军。”


    “微臣怕死。”


    许敬宗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但微臣也是为了保住许家的香火。我若死了,许家就绝后了。”


    “这跟江南士族有什么关系?”李承乾好奇的问道。


    “他们该死。”


    许敬宗低吼一声,眼底满是怨毒。


    “微臣投奔秦王府,本以为能一展宏图。可褚遂良那帮江南文人自诩清流,天天把礼义廉耻挂在嘴边。


    他们霸占朝堂要职,结党营私。只要吏部有微臣的升迁文书,褚遂良必定带头驳回。


    他们骂微臣是软骨头,是认贼作父的畜生。他们写文章,编段子,把微臣钉在耻辱柱上,让全天下读书人戳微臣的脊梁骨。”


    许敬宗越说越激动,


    “他们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顾陆朱张几大士族,在江南兼并土地,逼死人命,男盗女娼的事干得还少吗?


    他们凭什么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我?就凭他们会装?凭他们会念几句圣贤书?”


    李承乾静静看着许敬宗。


    这才是真正的许敬宗。


    极度自卑,又极度渴望权力。


    被压抑了这么多年,心里的怨毒早就发酵成了剧毒。


    “你想报仇吗?”李承乾问道。


    许敬宗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点头:


    “做梦都想。微臣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孤给你个机会。”


    李承乾身子前倾,盯着许敬宗的眼睛,


    “三日后的大朝会,孤要你上殿。”


    许敬宗呼吸急促起来。


    “孤要你做一条狗。一条最凶,最毒,最不要脸的疯狗。


    褚遂良会用大义压孤。孤要你冲上去,撕烂他的嘴,扒光他的底裤。


    把江南士族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全摆到明面上。”


    许敬宗咽了口唾沫:


    “殿下,褚遂良是户部侍郎,江南士族领袖。微臣只是个七品佐郎。微臣去咬他,满朝文武都会骂微臣是疯子。”


    “你怕了?”李承乾冷笑一声。


    “微臣不怕挨骂,微臣这辈子挨的骂够多了。”


    许敬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微臣只问一句,咬完之后,微臣能得到什么?”


    聪明。


    跟这种人说话就是省事。


    不谈理想,不谈大义,只谈利益。


    “事成之后,褚遂良的位置,孤保你坐上去。”


    李承乾抛出筹码。


    许敬宗倒吸一口凉气。


    从七品清水衙门,一步登天到正四品实权侍郎。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跨度。


    “砰!”


    许敬宗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再抬起头时,额头上已经有了血迹。


    “微臣许敬宗,愿为太子殿下门下走狗。殿下指哪,微臣咬哪。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微臣也替殿下趟平了。”


    “口说无凭。”


    李承乾敲了敲桌子,


    “孤要看你的本事。”


    许敬宗站起身,顾不上擦额头的血迹。


    他走到书架旁边,挪开几本厚重的史书,从暗格里掏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黑木匣子。


    他抱着匣子走到李承乾面前。


    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纸条和册子。


    “殿下。”


    许敬宗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这些年微臣在著作局修史。江南士族以为微臣是个废人,从不防备微臣。


    微臣借着查阅地方志和官员履历的机会,花了十年时间把江南顾陆朱张四大家族,以及褚遂良门下所有官员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许敬宗拿出一本册子,双手递给李承乾。


    “这上面记录了武德七年,褚家借修缮水利之名,强征吴郡三万亩良田的暗账。褚亮当年为了掩人耳目,把这些田产全挂在了几个死人名下。”


    许敬宗又抽出一本。


    “这上面是贞观元年,顾家勾结太湖水匪,截留朝廷赈灾粮三十万石的往来书信。顾家家主顾雍转手就把这些粮食高价卖给了受灾的百姓,一进一出,赚了二十万贯。”


    许敬宗手指颤抖着点在第三本册子上。


    “还有这本,记着朱家大少爷朱明,前年强抢民女,逼死一家七口的时间地点,连埋尸的枯井位置都画得清清楚楚。”


    许敬宗面容扭曲的狞笑出声。


    “他们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全是男盗女娼。他们骂微臣是畜生。微臣就花了十年,把他们变成畜生的证据,一笔一笔全记下来了。”


    李承乾翻开册子扫了几眼。


    这许敬宗简直天生就是干酷吏的料。


    十年蛰伏就为了搜集仇人的黑料。


    这种隐忍和狠辣,难怪日后能帮武则天把整个关陇贵族集团连根拔起。


    有了这些东西,再加上陆羽那个内部叛徒。


    三日后的大朝会,江南士族绝对会迎来一场灭顶之灾。


    “好,很好。”


    李承乾合上册子,


    “这匣子,孤带走了。”


    “全凭殿下吩咐。”许敬宗恭敬退到一边。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许敬宗,孤用你,是因为你够毒。但你要记住,狗可以咬外人,绝不能反咬主人。”


    李承乾没有回头,


    “孤能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也能一脚把你踩进十八层地狱。”


    许敬宗浑身一颤,再次跪倒:


    “微臣生是殿下的狗,死是殿下的死狗。”


    李承乾带着小顺子离开了著作局。


    许敬宗跪在地上,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缓缓抬起头。


    他摸了摸额头的血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无声狂笑起来。


    十年了。


    他终于等到了翻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