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筹备工作稳步推进。
不，准确点说——顺得林殊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了。
魔都政府那边开了绿灯，节目审查走的是文化创意产业扶持通道，原本按流程至少得磨一个月的审批，结果是不到一周就过了。
更离谱的是赞助这块——正常情况下，一个综艺节目最头疼的就是拉赞助。
你得拿着策划案一家一家跑，跟品牌方磨权益、砍价格，最后还不一定能谈拢。
可到了《下一站，职业！》这儿，情况完全反过来了。
广告招商的消息才放出去三天，林殊与宋小航两人的办公室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安踏那边直接派了品牌合作部的人飞到魔都，带着初步的合作框架和报价单登门拜访；
功能饮料品牌沈东阳那边更是连合同草案都拟好了，只差签字。
除此之外，还有两家快消品牌、一家3C外设厂商、甚至一个做碳酸饮料的二线品牌，都通过不同渠道递了意向书。
他邮箱里直接堆了十几封合作意向邮件，古馨月那边光是整理这些品牌的权益需求和报价方案，就加了两个晚上的班。
他不太懂这叫什么——
时来运转？
天时地利？
他也懒得去想透。
反正事儿自己在往前跑，他只需要把方向盘扶稳。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宋小航拿着一份蓝色的文件夹走进来，往沙发上一瘫，长出一口气：
“哎哟累死了，刚跟虎牙那边的对接人开了个会，总算把内容审核的流程捋清楚了。你是不知道，他们那边提了三十多条修改意见，我嘴皮子都磨薄了。”
林殊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起身给宋小航倒了杯水递过去：“辛苦了老宋。正好你来了，我想问问——咱们节目的总赞助额，现在到多少了？”
宋小航接过水杯，没急着喝，脸上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桀桀桀，林老板要不要猜猜看？”
“不猜。”林殊坐回椅子上，掐了掐眉心，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疲惫，“我现在手里还有一堆事没忙完呢——官方合作那边是搞定了，但还有一大堆节目相关的法律文件要起草。老宋，你要是太闲了，来帮我弄弄？”
他说这话一点没夸张。
《下一站，职业！》虽然是综艺，但本质上是正经的职业选拔，涉及的法律文件和合规条款比普通真人秀复杂得多。
光选手那边，就需要准备《参赛协议》《保密协议》《肖像权使用协议》《无合约纠纷承诺书》《游戏行为自律承诺书》。有未成年的报名者，还得单独加一份《监护人知情同意书》。
教练组和工作人员相对简单一些，但《劳务协议》和《保密协议》也得分别拟。
林殊桌上摊着七八份附带注释的半成品文件模板，旁边还搁着一本翻了大半的《体育赛事法律实务》，书页上贴了十几张便签。
这些条款涉及到选手权益、俱乐部关系、节目组免责边界，一个地方没踩对，后面就是一堆官司。
拿最简单的肖像权使用的范围界定距离，如果你写的是‘节目制作及后续宣传推广使用’，可万一有赞助商想拿选手肖像做联名款，这个边界就得单独补充条款。
不然到时候选手成了你自己的人，结果被卖了都不知道。
宋小航凑过来扫了一眼，赶紧把文件推了回去：“咳咳……那还是算了，我这边真没这种人才。你知道我强项是扯皮拉赞助，法律文书这种东西，我还是不添乱了。”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你有老古那边的关系，古助理对法律法规的规范熟得很。该用的资源不用白不用，又不用你具体操心。”
“是不用操心，但作为老板，你至少得清楚怎么运行，再就是电竞相关的特殊条款，我不得亲自把关啊。”
林殊说道：“虎牙那边确实帮忙分担了不少，节目流程设计、舞台呈现方案、拍摄脚本大纲，都是他们安排人帮忙在盯。不然光靠咱俩这草台班子，连第一期都录不出来。”
他重新把话题拽回来：“行了，别打岔——具体是多少？”
宋小航把水杯搁下，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咳咳……不多不多。到现在为止，签了意向和已经落定的赞助加起来——”
他故意停顿了一拍，伸出三根手指，然后慢慢翻成四根：“也就三千四百多万。”
“噗——”林殊刚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多少？”
他把水杯往桌上放下，杯底磕在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三千四百万？你确定没多算一个零？”
宋小航摊了摊手，一脸“我也没想到”的表情：“安踏那边八百万已经定了，功能饮料沈总那边五百万合同都寄过来了；再加上另外两家快消——一个六百万、一个四百万；3C外设那边四百万；还有一个做碳酸饮料的二线品牌，两百万。其他零零碎碎的小赞助加起来也有个两三百多万。这还没算企鹅视频和虎牙平台那边给的联合制作分成和资源置换，折算成现金价值的话——”
他掰着手指头算完，自己都咂了咂嘴：“反正账面上落定的，就是三千四百多万。”
林殊靠在椅背上，愣了两秒，然后慢慢呼出一口气。
三千四百万。
这可是2013年的三千多万啊。
今年《中国好声音》第二季的冠名费是两亿，《爸爸去哪儿》第二季更是飙到了三亿多，但那是顶级卫视综艺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不是哥们，我就一小打小闹得电竞综艺，虽然带了点开创性质，虽然自己个人的流量的确大了那么一点点，虽然也有企鹅、虎牙这些大哥在前面……额好吧，这么一算，好像这个数字也挺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