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松鹤堂。
清风吹得沿途锦绣繁花迎风摇曳,好似都在和果果招手。
侯府景致可真好看呀,以后这里就是自己家啦
果果心情很不错呢
她顺势开启灵眸,巡视整个永宁侯府,想看看侯府风水如何。
可眼前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这整个永宁侯府上空,弥漫着浓重如墨的黑气。
那些黑气是由无数恶业和怨气交织而成的煞网。
果果顺着气运的流向仔细看去。
在侯府最偏僻的西北角位置。
有两道细微的白色气运正被阴损阵法丝丝缕缕地抽离。
而后涌向了侯府中心最奢华的院落。
果果握了握干瘪的老拳头,心里气呼呼的骂骂咧咧。
‘到底是谁在侯府布下了如此阴损恶毒的夺运阵法呀!’
‘那边也不知住着哪个大冤种!’
‘快让窝看看那小可怜是谁,抢占了别人气运的坏蛋又是谁。’
果果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呆立当场。
呜呜呜!
原来那小可怜血包,是果果的爹爹和娘亲啊!
而受益者,是坏祖母最疼爱的三儿子!
果果的心凉了半截。
因为她看到爹爹马上就要死了!
不要哇,果果还没来得及爹爹娘亲团聚呢。
果果心急如焚。
她扒拉开前面引路的丫鬟,迈开两条干枯的老腿,倒腾得飞快。
“哎哟,老夫人您慢点儿,当心脚下啊!”大丫鬟海棠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满脸惊惧。
老夫人这腿脚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利索了?
简直健步如飞啊!
果果哪里顾得上她们,一路狂奔到了西北角。
看着眼前连下人房都不如的破落院子,果果都震惊了。
原来爹爹和娘亲住的地方,竟然这般破败,连山上的茅草屋都不如!
爹爹娘亲太惨啦!
被人欺负成这样!
果果强忍着心酸,深吸一口气,大步迈入院中。
刚走两步就听到一阵尖酸刻薄的辱骂声。
“大爷,您就别拖延时间了!赶紧把手伸出来!”
“三爷那边还等着您的血去做药引子呢,您这般磨蹭的,耽误了三爷的病情,您担待得起吗!”
“赶紧割吧!”
院子中央。
两名穿着体面的恶奴,正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死死按住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那男人面容枯槁,双腿毫无生气地耷拉着,眼神空洞麻木,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任由那些奴才粗暴地拉扯着他的手臂。
这便是果果的爹爹,永宁侯府曾经意气风发的嫡长子,钟廷渊。
“不要!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旁边。
是一个同样面黄肌瘦,还挺着高高孕肚的妇人,是钟廷渊的妻子,温静娴,也是侯府的大太太。
可她此刻狼狈的如同街边乞儿。
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用瘦弱的身体死死护住残疾的丈夫,双手紧紧抓着那恶奴握刀的手腕。
“夫君已经半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再放血会出人命的!求求你们行行好,和三爷求求情吧……”
“滚开!你这晦气的丧门星!”
那恶奴一脸不耐烦,抬起粗壮的胳膊,一把粗暴地将大太太推开。
“啊!”
温静娴本就身子孱弱,还到了孕后期,哪里经得住这般大力推搡,整个人失去重心,径直往地上摔去。
“静娴小心!”
钟廷渊见状,急得全身青筋暴起,眼眶泛红,可他却没办法动弹,只能无力的看着妻子被人推倒。
“娘亲!”
果果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怒火直冲天灵盖。
这群狗奴才,竟如此欺负爹爹和娘亲!
“都给我住手!”
这一声暴喝,震得空气都仿佛凝滞了瞬息。
她脚下也没闲着,快速朝娘亲跑了过去,险险把人抱住了。
但坏祖母的身体也比较虚弱,两人都跌坐到了地上。
不过果果好歹护住了娘亲和肚子里的孩子。
正准备强行按着钟廷渊放血的两名恶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去。
当看清来人是老夫人时,这两名恶奴不仅没有半点害怕,反而眼睛一亮,满脸谄媚地迎了上来。
往日里,老夫人最厌恶大房,最喜欢看大房一家受折磨。
每次他们替三爷来大房这边取血或者找晦气,只要手段够狠,老夫人知道了都会重重有赏。
拿着匕首的恶奴赶紧将匕首往袖子里一揣,点头哈腰地凑上前邀功。
“哎哟,老夫人,您怎么亲自来这晦气地方了?仔细脏了您的鞋底!”
“奴才们正按您的吩咐,按时取大爷的血给三爷入药呢!大爷忒不识好歹,还敢反抗,奴才正准备好好教训教训他们,给您和三爷出出气呢!”
恶奴笑得满脸横肉挤成一团,搓着手,就等着老夫人像往常一样,赏下一点碎银,再夸他们几句办事得力。
果果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谄媚丑脸,气得浑身发抖。
按她的吩咐?
坏祖母竟然纵容这些狗奴才来放爹爹的血!
简直欺人太甚!
果果看着那张挤满横肉的谄媚笑脸,听着那令人作呕的邀功言辞,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好哇,好哇!”果果怒极反笑。
她眼中金光再次闪过,灵眸开启,死死盯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狗奴才。
这两名恶奴身上浓稠的黑气翻腾涌动。
那是背负着好尽十条鲜活人命才会凝聚的因果恶业!
“你们坏透啦!”
果果气得眼眶通红,这等作恶多端、丧尽天良的恶人,死不足惜。
恶奴见老夫人不仅没发火,反而连说两个“好哇”,还以为主子这是高兴坏了。
他脸上的谄媚更甚,一把揪住钟廷渊枯瘦的胳膊,讨好地笑道:“老夫人您瞧好嘞,奴才这就给大爷放血!”
说罢,他举起那把生锈的匕首,狠狠朝着钟廷渊的手腕割去。
“放肆!给吾住手!”
果果怒目圆睁,一声暴喝响彻云霄。
她习惯性朝自己腰间的小荷包掏去,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还用着坏祖母的身体。
小荷包不在这身上。
没办法拿到现成的符箓,那她只能凌空画符了!
果果猛地抬起老手,小指微曲,食指中指并拢,迅速捏起一道繁复的道诀。
以天道之名,凌空画符,奏表苍天!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吾引之,涤荡罪孽——诛!”
话音落下。
原本晴朗万里的天空,顷刻间乌云密布。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在云层深处咆哮,隐隐有紫色的电光在黑云中撕裂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