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刚不过是个乡长,刘振江更是连个职级都没有。
可俩人落网的消息,却在边西政坛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姜能武得知这一情况后,第一时间向程世忠做了汇报。
听完姜能武的汇报,程世忠略一沉吟,沉声说道。
“这个事情可大可小,你去告诉郭长友,让他把屁股擦干净...
他要是擦不干净,就让他去自首,别牵连其他人...”
姜能武心里一惊,试探着开口问道。
“程书记,一个乡长嫖娼而已,至于这么严重嘛...”
程世忠瞥了眼姜能武,冷声说道。
“刘永刚不是重点,重点是郭长友的司机,刘振江...
你去问问郭长友,这个司机,都了解些什么...”
被程世忠一点,姜能武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二号首长,一号司机。
一个司机掌握的东西,足以让郭长友万劫不复。
他刚想转身离开,程世忠突然把他叫住,再次开口说道。
“再给范小冰也打个电话。
让她小心些,管好手底下那些虎啊、龙啊的...
该处理的账目也要处理干净,别留下尾巴。”
离开程世忠的办公室,姜能武不敢怠慢,立即拨通郭长友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也没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
“刘永刚、刘振江已经被省纪委转移了。
郭长友,你跟我说实话,刘振江到底知道多少事?”
郭长友闻言,却没有表现出惊慌,反而回答的很是笃定。
“姜主任,您放心,刘振江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他是刘永刚的侄子,到我身边还不到半年。
刘永刚把他塞过来的时候,我就有准备,一直防着他。
我让他接触的,都是些能见光的事,谁也挑不出毛病...”
听郭长友答得笃定,姜能武便也没再深究,只是轻声提醒道。
“还是那句话,不要跟祁同伟对着干,要配合...
你要是出了问题,谁也保不了你...”
郭长友闻言,心里一寒,嘴上却笑着回答道。
“您放心,三台县不敢说是铁板一块,却也算密不透风...
祁同伟现在抓城建、抓党风,我看就是黔驴技穷。
只要矿上没问题,我这边就不会有问题。
周瑞翻不出水花来,他祁同伟也不行。”
挂断电话,姜能武又按程世忠的吩咐,给范小冰打了通电话。
得知刘永刚出了事,范小冰表现得很平淡,并没有感到意外。
听完姜能武的转述,她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
“我就知道,那个色痞早晚得出事,没脑子的怂货...
你跟程书记说,矿上没有问题,不会受任何牵连。
刘永刚和矿上没关系,他只是和李红旗私交比较好。”
见范小冰说得漫不经心,姜能武不禁微微皱眉,沉声提醒道。
“书记的意思是,不管有没有问题,矿上都要把账目处理干净...
矿上的产量问题,比刘永刚的问题严重的多。不能掉以轻心...”
不等他说完,范小冰便笑着反问道。
“矿上正常上税、正常回购,每笔业务都干干净净的...
矿上哪里有产量问题?姜主任,谁跟你说矿上有产量问题...”
姜能武自知失言,连忙讪笑着回了一句。
“没问题就好,没问题就好,我也是一时着急...”
结束和姜能武的通话,范小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点燃一根香烟,看着李红旗,冷声问道。
“矿上的金子,都转移出去了嘛?”
李红旗见她表情凝重,连忙接茬说道。
“基本都运出去了,就剩去年年底那十五公斤,还压在矿上。
买家已经联系好了,等五月份口岸一开,就能运出去。”
说完,他看了眼范小冰,试探着问了一句。
“小冰,你觉得要出事?”
范小冰吸了口烟,没接他的话,反而沉声问道。
“你还真是脑袋空空,你就没觉得不对劲嘛...
自打祁同伟来了三台,边防、口岸都紧了不少。
我看边防巡逻的次数都比往常增加了不少...”
李红旗有些不信,咧了咧嘴,沉声问道。
“不能吧...祁同伟就一县委书记,还管得了边防和口岸?”
范小冰瞥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悠悠开口说道。
“你不懂...你真以为祁同伟背后没有人?
两年时间,他从科级干到处级...他的背后是汪泉友...
他没有能量,不代表汪泉友没有...”
说完,她又吸了口烟,继续开口问道。
“矿上那个方木生,有什么动静?最近跟姜能武接触过嘛?”
李红旗摇了摇头,沉声答道。
“他妈要做手术,请了几次假,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找姜能武了...
平时他在矿上还算老实,没啥具体动作...”
说到这里,他瞄了眼范小冰,继续开口说道。
“我就不懂了,你明知道他是程世忠的眼线,为啥还留着他?
随便弄个透水、塌方,解决这么个人,不是很简单呢嘛...”
范小冰瞥了他一眼,冷笑着说道。
“没了方木生,还有李木生、王木生...
你不让程世忠安排个人进来,他能安心?
他不安心,咱还能搞小动作...”
自打祁同伟在常委会上动了真火,三台县一众常委都格外小心。
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他的霉头、惹火烧身。
一时间,他布置下去的任务倒也开展得有模有样、如火如荼。
让三台县转起来,正是祁同伟想看到的。
众人都忙起来,自然就不会关注他的动作。
省纪委的询问工作,很快也有了结果。
叔侄俩的心理素质都很差,根本扛不住省纪委的盘问。
省纪委的同志没咋费力气,俩人就该说的不该说的,吐了一堆。
可办案人员整理完俩人的询问记录,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俩人确实有问题,尤其是刘永刚,问题还不算小。
可这俩人交代的全是个人的经济问题,牵扯面十分有限。
别说跟程世忠没关系,就连郭长友都牵扯不上。
刘永刚还好一些,算是跟李红旗能扯上些关系,有些交集。
刘振江则傻得可怜,纯纯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主。
这货打着郭长友的旗号收了不少礼,可每次郭长友还都不知情。
看完两份口供,石广夫立即就下了个判断。
想顺着刘永刚这条线查草木泉,基本不可能,这条线断了。
见到刘永刚的线,断的如此彻底。
祁同伟不禁对郭长友、程世忠,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这些人都不蠢,甚至比前世的他还要老谋深算,懂得做隔离。
刘永刚这条线虽然断了,对白洁的调查却有了进展。
具体情况是吴山恒提供出来的。
自打接到祁同伟的电话,他就让扎尔塔着手开始调查。
得知任务是祁同伟交代的,扎尔塔调查的格外用心。
一周时间,他查了近十年的人事档案,终于在八四年有了发现。
一九八四年,孚远镇中学,有一位语文老师,名叫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