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
苏铭掌心猛地一热。
一个极其微小的漆黑漩涡从他的掌纹中心浮现。
书页开始发黄、变旧。
一秒……
两秒……
整整一分钟。
半斤重的书本崩解成一滩灰白粉末，顺着指缝滑落。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吞噬纸质书籍，提纯精炼完成，质量点+0.01（保底）】
“零点零一？”
苏铭眼皮狂跳。
“系统你搁这拼夕夕砍一刀呢？保底给个1点不行么……”
吐槽归吐槽，本身就是尝试。
纸嘛，植物纤维，密度低，可以理解。
他转头盯上了旁边那把缺了一条腿用铁丝绑着的破木椅。
“再试试木头，应该比纸强吧？”
左手按上去。
“吞噬。”
又是一分钟漫长的等待。
椅子在他掌下一寸寸枯朽、碎裂，最终化作木屑飞灰。
【叮！吞噬木质座椅，提纯精炼完成，质量点+0.01（保底）】
又是保底！
苏铭嘴角抽了抽。
他环顾四周。
脸盆中的水就不用试了，密度跟人体差不多。
苏铭的目光最终落在墙角那块垫着桌子的红砖上。
五斤左右，烧结黏土，里面多少含点铁和硅酸盐吧。
他掌心贴上去。
“吞噬！”
一分钟后。
坚硬的红砖直接化成了一摊干瘪的黄土。
垫着砖的桌腿失去支撑，“哐当”一声歪倒。
搪瓷缸从桌面滚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叮！吞噬建筑砖块，提纯精炼完成，质量点+1】
“五斤砖头全是土，才榨出来一个点。”
苏铭抖掉指间的黄土粉末，眉头皱成了疙瘩。
照这个效率，猴年马月才能统治世界？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水泥地。
“……系统，我有个问题。我能吞噬一座山吗？或者，我能吞噬一整个湖的水吗？”
系统沉默了足足三秒，像是在分析这个问题的愚蠢程度。
【宿主在想屁吃。】
苏铭脸一黑。
“系统你礼貌吗？”
“老子好好跟你请教问题，你居然骂我！”
【当前生命形态仅开放基础吞噬序列。一座小型山体约数亿吨，远超吞噬权限上限。】
“……那河水呢？”
苏铭不死心，依旧挣扎找bUg。
【液态物质无法持续接触，吞噬过程无法完成。建议优先选择高密度、高纯度的金属与矿石类物质。】
苏铭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
真要是开局就能吞山吞海，那就不是都市高武，而是玄幻仙侠的剧本了……
看来想有效攒质量点，还真就得上点硬货了！
他蹲下身，从床底摸出了一个东西。
二十公斤的铸铁哑铃。
表面一层红褐色的浮锈。
手感粗糙。
握柄处的橡胶皮早就裂了。
这是他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想着强身健体用。
也是全屋最硬的资产了。
苏铭把左手掌心贴了上去。
“吞噬。”
这次感觉不一样了。
掌心的微型黑洞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吸力陡然增强。
二十公斤的铁块在他手下暗淡、发灰。
表面的铁锈率先脱落。
紧接着是氧化层、金属晶体……
一分钟后。
沉甸甸的哑铃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一小坨腥臭的铁锈渣和几片橡胶碎屑。
【叮！吞噬劣质哑铃,提纯精炼完成，质量点+14】
苏铭看着地上那坨渣子直挠头。
十四点。
这是交了六公斤的“税”？
“系统你抢劫啊？二十公斤只给我十四点？”
苏铭怒了，在脑海中疯狂质问系统。
“你能不能只提纯有用的，剩下那些杂质结构给我保留？
这动不动就把东西化成飞灰，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本序列为微观黑洞坍缩剥离，质量一经吞噬即归于奇点，常规物质形态无法复原。】
苏铭翻了个白眼。
物理法则果然冰冷无情。
他看着质量点余额15.02点，还差将近5点。
目光慢慢移向身后。
那张锈迹斑斑的铁皮单人床，安静地杵在墙角。
铁管焊接的床架，少说也有十来公斤。
就算锈蚀严重，榨个七八点不成问题吧。
苏铭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但动作在半空中僵住。
吞了床，今晚睡哪？
而且这个月马上要交房租了。
包租婆去年因为墙皮脱落都要扣他五十块。
要是发现整张床没了……
押金三百块直接扣了。
他现在全部身家也不过只有一千块。
苏铭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只吸一点点？我只要表面那层金属元素，给我留个架子还能凑合睡觉就行！”
沉默。
足足五秒钟的沉默。
估计系统也是第一次绑定过如此穷困潦倒的宿主。
【当前生命形态仅开放基础吞噬序列，该序列为全量坍缩模式，无法进行局部剥离。晋级第二生命形态后将开启系统商城，届时可兑换“快速吞噬序列”等高阶功能。】
苏铭眼睛一亮。
第二生命形态会是怎样的呢？
那得先凑够二十点质量点才行。
干了！
“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苏铭弯腰把床上那层薄褥子卷起来扔到墙角。
又把铺在铁架上的几块木板一块块抽出来靠墙码好。
好歹还能垫在地上凑合睡一晚。
做完这些，他把左手掌心按在了那根锈迹斑斑的铁床腿上。
“吞噬。”
掌心一热。
黑洞再次启动。
一秒……两秒……
床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细。
焊接处最先断裂。
当最后一截横梁在他掌下无声地碎成齑粉时……
一分钟整。
原本占了小半间屋子的铁架床彻底消失了。
屋里顿时敞亮不少。
【叮！吞噬劣质铁床，提纯精炼完成，质量点+22】
“成了。”
他调出面板。
质量点余额跳动着定格在37.02。
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质量点满足修复条件，修复全部受损骨骼及组织需消耗20质量点，是否修复？】
“修复！”
下一秒。
掌心传来轻微的灼热感。
断裂处传来咔咔声。
两条小臂上被烧伤的皮肤开始脱落、再生。
修复过程仅用了十几秒。
两条手臂完好如初。
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而且他感觉重构后的尺骨好像比之前更硬了一些。
苏铭站起来，活动了两下手臂，转头看向窗外。
他舔了舔嘴唇。
“七天后的擂台赛，应该会很有趣吧！”
……
高兴过后，苏铭发现面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他太穷了。
穷到连逆天改命的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质量点余额17.02。
联邦币账户不到一千块。
想要在高考擂台赛上出风头，至少得吞个好几吨的金属。
而哪怕是最便宜的废铁，市场回收价也要两毛钱一公斤。
几吨下来，那也大几千块了。
把他卖了都不够！
那就只有……琢磨一下“0元购”了！
苏铭靠在墙上。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江城所有可能搞到便宜金属的地方。
废品回收站？
那地方收废铁，不卖废铁。
建筑工地？
偷工地材料会被打断腿。
免费的市政井盖了解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脑补自己穿着夜行衣、戴着口罩、用撬棍掀井盖的画面……
然后下一个画面是自己被联邦城防军带到局子免费拍大头贴。
“盗窃市政设施，处一至三年监禁，并处5000元罚金”。
真要是被抓进去别说一年，就是蹲上一周他也错过高考了，那擂台赛还打个屁啊。
违法的买卖不能干，可免费的硬货……
就真没地方找了？
突然，苏铭想起今天觉醒时有人嘲讽自己的话。
去垃圾站给人当实心秤砣。
对啊！
垃圾站！
高武废料厂！
那地方堆的全是觉醒者训练中损毁的武器残片、报废的合金护甲、碎裂的机甲零件。
清一色的金属废料，堆积如山！
而且据说那地方常年招临时工，专门干分拣废料的苦力活。
虽然工资低得可怜，但是……
“谁说我去那里是为了挣工资的？”
“我这人打小就爱吃点硬菜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