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抗战,他们都叫我炮神 > 第308章 國字,外方内圆,有国有家
    陈归缓了缓,从桌上重新拿起一支粉笔,走到黑板前,刷刷的写下三个大字:


    中 国 人


    “都给我记着!”


    转过身,目光扫过底下那一张张黝黑的脸,语气生硬:


    “你们现在不是街上晃荡的闲汉,是班长、排长、连长,将来发了命令、地图你们都不认识,拿什么带弟兄们活命,拿什么打跑小鬼子?”


    顿了顿,手中粉笔重重敲在女先生写的那个國字上:


    “这个字,外头是城墙,里头是戈矛,拿戈守的是什么?是我们的家人!你们连这个字都不认得,将来死了,墓碑上刻什么?刻王八吗?”


    屋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第一次见陈归发这么大火,大气也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陈归把粉笔放在讲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对那名女先生微微颔首:


    “他们再有人捣蛋,您直接告诉我。我别的本事没有,收拾几个浑人还是收拾得了的。”


    说完,转身往外走,陈国栋刘兆和两人赶忙跟上。


    三人走出祠堂,刘兆和瞥了陈国栋一眼,给了一个你说话的眼神。


    陈国栋扶了扶眼镜后开口:


    “司令,您放心,回去我就督促他们…不,我亲自坐在班里,陪着他们学!”


    陈归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抬头看了看天,忽然问他俩:


    “对了,你们俩刚才在路上,笑什么呢那么开心。”


    陈国栋和刘兆和面色同时一僵,有些尴尬。


    陈国栋扫了眼刘兆和,眼神中满是责怪:


    “司令,没…没啥…”


    刘兆和嘿嘿笑了声:


    “刚才…刚才我们两在讨论小鬼子娘们儿长得俊不俊…”


    陈归:


    “.....”


    "行了,你们俩先去盯着,我回指挥部了。"


    “是!”


    两人站在原地目送着陈归走远,直到那道身影拐过山洼,彻底消失在小路尽头。


    一阵山风吹来,带来丝丝凉意。


    旁边的屋子里没了哄笑声,传来了整齐的跟读声。


    陈国栋回头扫了眼那一排现在变成学堂的屋子,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悠悠的叹了声:


    “司令这是专门给咱俩敲警钟来了啊。"


    刘兆和黝黑的脸庞上泛起一丝尴尬:


    “那个王虎子也太胆大包天了,司令给咱们教识字,这人居然敢调戏先生,看我回去不扒了他的皮!”


    “不是一个人的问题。”陈国栋瞥了刘兆和一眼,眼中多了几分平日少有的凝重,“这次识字班,步一团、步二团、步三团、还有直属团、炮兵团的人都在,司令独独把咱俩叫出来。兆和,你还没品过味儿来?”


    刘兆和一愣,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是个从底层一步步爬起来的草莽汉子,说到人情世故也不比别人差,可面对这些弯弯绕绕的官场心思,确实不如陈国栋这个正经讲武堂出身的人敏锐。


    刘兆和皱着眉想了片刻,还是有些迷糊:


    “有什么含义吗?”


    “是军纪!刚才课堂上,就数咱们暂编独立一、二团的人最闹腾,最出格。王虎子敢在课堂上拿先生开玩笑,底下还有那么多人跟着哄笑,这说明什么?


    说明平时管束松弛,军纪涣散!咱们的人,还当自己是那些没人管束的部队,是街上晃荡的闲汉,没把自己当成正经的抗日军人!”


    刘兆和的脸色渐渐变了,经过这一提点,也是想明白了。


    “还有,”陈国栋生怕刘兆和多想,继续补充着,“司令刚才可是给咱俩留了面子了,没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斥咱俩,是要咱们自己识趣啊!”


    说着,抬头望向远处陈归消失的方向,语气变的沉重:


    “咱们现在武器枪炮、军饷粮草要啥有啥,跟从前叫花子一样的日子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这些东西是谁给的?是司令,他能给,也能收。兆和,咱俩要是再带不好兵,别说以后了,能不能保住现在这个位子都难说。”


    刘兆和沉默了,低头用脚轻轻碾着脚下的一块小石子,像是在踩死曾经的自己。


    过了好一会,抬手扣紧了自己领口的风纪扣,转身大步向课堂走去:


    “老子亲自坐在课堂监督,从今儿起,暂编独立一团,谁不好好识字,老子亲自教他,再学不会的,去炊事班熬粥去!”


    陈国栋看着那道虎背熊腰的背影,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也快步跟了上去,低声嘀咕着:


    “我那边也得立规矩了,再这么野下去,自己真该喂猪了。”


    陈归回到了住处。


    经过上次下雨的事,原先修在谷底的房子都移高了不少,他的住处也修在了半山腰,好处是视野开阔,不易积水,坏处是地方小了些,连带的房也子也小了许多。


    陈归对住处向来随意,从不讲究,索性将睡觉的和办公处合成一间,免得经常跑。


    屋子里非常简陋,一张用几条长凳拼凑,上面铺着块木板便当成了床。


    开会时,把床板往墙根一靠,长凳搬出来可以坐,倒也别出心裁。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皂角香飘了出来。


    沈秀英正弯着腰给他铺床单,听到动静,回过头,两条乌黑的麻花辫从肩头滑落了下来,一甩一甩的,煞是可爱:


    “回来了?今天太阳出来了,天气很好,我准备把你的床单拿出去晒一下,山里潮气重,不晒干睡着不舒服。”


    陈归点点头,目光落在沈秀英身上。


    天气已经热了起来,沈秀英为了方便在山中走动,没再穿第一次在柜子里见面穿的那种短褂长裙,而是换了身没有军衔的灰蓝色军装,腰间系着条皮带,衬得腰身盈盈一握。


    只是头上依旧扎着那两条乌黑的麻花辫,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在这战火纷飞的年月里,倒显出几分难得的生气与倔强。


    沈秀英扯下床单后抱在怀中,走到陈归跟前,仰起脸,一双眼睛扑簌簌的望着他,里头藏着毫不掩饰的依恋和关切:


    “刚才乔成来过,还带着一个人,风尘仆仆的,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看到你不在,便先走了说是等会儿再来,我估摸着快到了。”


    “嗯。”


    陈归应了声,看着这个来到这方世界上第一次见到的人,心头莫名的感到轻松。


    目光落在沈秀英脖子上,忽然发现上次送的那条项链没有戴着。


    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条项链呢,丢了还是觉得不好看?”


    沈秀英心中明白说的是什么,脸颊瞬间红了一片,垂下眼皮,手指紧紧捏着怀中的床单,声音细若蚊呐:


    “我…我收起来了,戴着太显眼了容易让别人说闲话。咱们这里毕竟是部队。”


    陈归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闲话?


    应该没人说闲话吧,不过也没有强求,既然觉得太显眼,那就换一件看起来平常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