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我被老朱问斩,马皇后玉玺砸老朱 > 第126章 真仙面前岂敢称尊
    寝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朱元璋那一声充满杀伐之气的“给咱起来”,还在横梁之上盘旋,余音未绝。他脸上的狠辣和算计,还未来得及完全展开,就那么僵在了那里。


    他身后的朱标、徐达、李善长等人,也都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一口。所有人都觉得,接下来要么是英王殿下迫于君父之威,艰难起身请罪;要么就是这位皇帝陛下彻底撕破脸皮,下令将自己这个“妖孽”儿子就地格杀。


    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一直被朱元璋当成最后底牌,当成降妖除魔的无上法器,那个从头到尾都表现得云淡风轻、超然物外的武当张三丰,动了。


    他没有理会朱元璋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也没有去看周围那些震惊、疑惑、恐惧的文武百官。


    从踏入这个寝殿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锁定在了床榻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激动,而是一种……一种凡人仰望神明,信徒亲见真佛时,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敬畏与战栗!


    他那张经历了一百多年风霜,看淡了世间无数沧桑沉浮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此复杂的神情。


    有震惊,有骇然,有不敢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穷尽一生追寻大道,最终得见曙光的狂喜与朝圣!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朱元-璋还在那里等着看好戏,其他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张真人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怎么回事?张真人这是……】


    太子朱标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他发现张三丰的眼神不对,那根本不是一个长辈看晚辈,或者一个得道高人看被妖邪附体之人的眼神。那眼神,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那就是在祭天大典上,他的父皇,带领着满朝文武,跪拜昊天上帝时,脸上露出的那种虔诚!


    【他在……敬畏四弟?】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冒出来,朱标自己都吓了一跳。


    而徐达、蓝玉这些军中悍将,更是瞪大了眼睛,他们看不懂什么道家玄机,但他们能感觉到气场。张真人身上那股让他们都感到心悸的、如同高山仰止般的气势,此刻在英王殿下面前,竟然……收敛了。


    不,不是收敛,是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自行消融瓦解,化作了涓涓细流般的……谦恭。


    就在所有人脑子都快要转不过弯来的时候。


    张三丰缓缓地走到了床边。


    他没有像朱元-璋那样居高临下,而是隔着三步的距离,就停了下来。这个距离,既表示了尊敬,又不会显得疏远。


    然后,在朱元璋那双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


    张三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的庄重,无比的肃穆,仿佛是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他对着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朱沐英,深深地弯下了腰。


    不是长辈对晚辈的颔首,不是平辈之间的拱手,也不是臣子对君王的跪拜。


    而是……一个道家的稽首之礼!


    左手抱住右手,手心向内,躬身俯首,头几乎要触碰到交叠的手背。这是道家弟子在面见祖师、叩拜天尊时才会行使的最高敬礼!


    整个寝殿,安静得能听到所有人的心跳声。


    朱元-璋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茫然,最后化作了一片空白。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他在干什么?】


    【他对着咱那个逆子……行礼?】


    【他疯了?还是咱疯了?】


    朱元璋感觉自己一辈子杀人无数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眼前这荒诞离奇的一幕,冲击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死死扼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而比他这个动作更让他感到崩溃的,是张三丰接下来从口中说出的话。


    只听那苍老而又洪亮,带着无尽虔诚与敬畏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内清晰地响起,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武当山末学后进,张三丰……”


    他的声音顿了顿,仿佛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吐出接下来那石破天惊的四个字。


    “参见……陆地神仙!”


    轰!!!


    “陆地神仙”这四个字,就像是九天之上降下的神雷,又像是盘古开天辟地时劈出的第一斧。


    一瞬间,将寝殿内所有人的神智、思维、认知,全都劈得外焦里嫩,一片混沌。


    朱元-璋的身体猛地一晃,要不是旁边的毛骧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他险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只剩下了那四个字在不断地回荡。


    陆地神仙……


    陆地神仙……


    陆地神仙!


    他……他叫咱那个逆子什么?陆地神仙?!


    朱元璋猛地扭过头,死死地盯着张三丰,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他娘的在跟咱开什么玩笑?!】


    【咱让你来降妖除魔,你他娘的跑来拜神仙?】


    【还他娘的是咱的儿子?!】


    他心中有一万句骂娘的话想要喷涌而出,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看到,张三丰在行完那个大礼之后,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头颅低垂,一动不动,那模样,就像一个等待着神明发落的最虔诚的信徒。


    那不是演戏。


    朱元璋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演戏!他自己就是个中高手,没有人比他更懂什么是虚情假意,什么是真情流露。


    张三丰此刻表现出来的,就是最纯粹,最不加掩饰的……敬畏!


    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更高层次生命体的……敬畏!


    这个认知,比刚才那一幕更让朱元璋感到恐惧和绝望。


    他原本以为,自己找来了一个绝世高手,一个可以帮他掌控局面的“王炸”。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一百种炮制自己儿子的方法。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请来的“王炸”,竟然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就直接变成了对方的“四个二”!


    这还怎么玩?


    这牌局从一开始就没法打了!


    朱元-璋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处心积虑、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在真正的神明面前,上演了一出拙劣无比的独角戏。


    他之前在龙辇里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许下的那些承诺,此刻回想起来,是何等的荒唐,何等的可笑!


    他竟然……妄图让一个真正的陆地神仙,去对付另一个陆地神仙?


    不,不对!


    从张三丰这副恭敬得近乎卑微的态度来看,他和他那个逆子,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朱元-璋的脑子飞速转动,试图从这混乱到极点的信息中,理出一条能让自己接受的逻辑。


    【张三丰是活了一百多岁的得道高人,江湖传说中的人物,咱一直以为他就是陆地神仙了。】


    【可现在,他却对着咱儿子行此大礼,还称呼他为‘陆地神仙’。】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张三丰的认知里,咱儿子才是真正的‘陆地神仙’,而他自己,顶多算是个‘后进末学’!】


    【我……咱的儿子,朱沐英,他……他竟然是比张三丰还要厉害的存在?】


    这个结论,让朱元璋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了昨夜那天地异象,那覆盖了整个金陵城的金光,那浩瀚无边的威压。


    他之前一直强迫自己相信,那是张三丰搞出来的动静。


    可现在,他那套自欺欺人的理论,在张三丰这一拜之下,被彻底击得粉碎!


    原来,那一切的始作俑者,根本不是什么武当张三丰。


    而是他那个一直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亲儿子!


    朱元璋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他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嫉妒。


    而是一种……纯粹的恐惧!


    如果说朱元璋感受到的是信仰崩塌和计划破产的恐惧,那么站在他身后的那些文武百官,此刻的感受,则只剩下纯粹的、原始的、如同凡人目睹神迹降临般的……震撼!


    “陆地神仙……”


    太子朱标喃喃自语,他那张总是挂着温和仁厚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茫然和失措。


    作为大明的储君,未来的皇帝,他从小接受的就是最正统的儒家教育。子不语怪力乱神。在他的世界里,皇权是至高无上的,礼法是不可逾越的,一切都应该在规则和秩序之内运转。


    可现在,他那个桀骜不驯的四弟,竟然……成了陆地神仙?


    这是什么概念?


    朱标的脑子一片混乱。


    他想到了史书上记载的那些神仙方士,想到了秦皇汉武晚年求仙问道的痴狂,想到了那些所谓的“祥瑞”,所谓的“天命”。


    他一直以为,那些都不过是统治者用来愚弄百姓、巩固皇权的工具。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陆地神仙”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还是他的亲弟弟!


    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四弟……是神仙?】


    【那父皇是什么?我这个太子又是什么?】


    【君权神授……难道,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


    朱标的心乱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父皇,只见朱元璋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那双曾经杀伐果断、睥睨天下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朱标的心猛地一沉。


    他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一个“陆地神仙”级别的皇子,对于一个皇权高度集中的王朝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若想当皇帝,谁能拦得住?


    父皇的那些禁卫军?锦衣卫?还是驻扎在京城内外的数十万大军?


    在真正的神仙面前,这些凡俗的力量,恐怕就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朱标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怕的不是朱沐英会跟他抢皇位。以他对这个弟弟的了解,朱沐英对皇位根本就没什么兴趣。


    他怕的是,这个平衡一旦被打破,整个大明朝堂将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


    父皇多疑猜忌,如今亲眼见证自己的儿子拥有了远超自己掌控的力量,他会怎么想?他会怎么做?


    是会像之前的秦皇汉武一样,转而去疯狂地追求长生,将朝政搞得一团糟?


    还是会因为极度的恐惧,做出什么更加疯狂和不理智的举动?


    无论是哪一种,对于刚刚走上正轨的大明来说,都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不行!必须稳住!一定要稳住!】


    朱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现在,最关键的是四弟的态度!只要四弟没有那个意思,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必须在父皇和四弟之间,找到一个新的平衡点!】


    【从今天起,我这个太子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朝堂上的政务,还有一个……神仙弟弟!】


    朱标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一下子重了千百倍。


    而与他这个“政治家”的忧心忡忡不同,站在另一边的徐达、蓝玉等一众武将,此刻的反应,就要直接得多。


    徐达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一双虎目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床上的朱沐英,又看了看躬身行礼的张三丰,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却激动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地用手捶着自己的大腿。


    【我的老天爷!陆地神仙!】


    【英王殿下……不,是仙人殿下!他竟然是陆地神仙!】


    【难怪!难怪啊!】


    徐达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朱沐英从小到大在武学上表现出的种种惊人天赋。


    几岁的时候就能把军中的那些百战老兵打得落花流水,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精通了十八般武艺,甚至还自创了好几套威力惊人的武功。


    他们这些老家伙以前还以为,这孩子就是个天生的武学奇才。


    现在看来,什么狗屁的奇才!这他娘的根本就是神仙下凡来体验生活了!


    一旁的蓝玉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嘶……疼!是真的!老子不是在做梦!”


    他咧着大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爽!太他娘的爽了!】


    【咱们英王殿下是陆地神仙!看以后朝堂上那帮酸儒还敢不敢跟咱们武将对着干!】


    【什么狗屁的以文制武!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虚的!】


    【以后谁要是再敢跟咱提削减军费,咱就让他去跟英王殿下的拳头讲道理!】


    蓝玉的想法简单而粗暴。


    在他看来,英王殿下是陆地神仙,那就是他们这些武将集团最大的靠山!


    之前太子监国,重用文臣,他们这些武将的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憋屈。现在好了,英王殿下这一“亮肌肉”,直接把整个朝堂的格局都给掀了。


    从今天起,谁还敢小看他们武将一脉?


    不只是蓝玉,几乎所有在场的武将,此刻心里都乐开了花。他们看向朱沐英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与有荣焉的自豪。


    这可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是他们武将集团的骄傲!


    与武将们的狂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善长、刘三吾等一众文官集团的……集体失声。


    李善长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光芒的眼睛,此刻瞪得比牛眼还大,手里的笏板掉在了地上都毫无察UC觉。


    他的大脑,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作为大明的开国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一生都在和“权力”这两个字打交道。他熟悉朝堂上的每一条规则,了解每一个派系的利益诉求,他自认为可以应对任何复杂的政治局面。


    可眼前的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一个皇子,是陆地神仙。


    这……这还怎么玩?


    这不合规矩啊!


    历朝历代,都没有这样的先例啊!


    史书上该怎么写?


    《洪武实录》:洪武二十五年,秋,帝第四子沐英,破境飞升,证道陆地神仙。帝与百官惊骇,武当张真人拜服。自此,君臣之礼废,仙凡之别立?


    李善长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皇权斗争了,这是神权对君权的降维打击!


    一个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神仙,他会遵守凡间的法律和道德吗?


    他要是哪天心情不好,说一句“皇帝轮流做,今天到我家”,谁能制衡他?谁敢制衡他?


    李善长的后背,同样被冷汗湿透。


    他想得比朱标更深,更远,也更悲观。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个不可控的巨大变数,已经降临到了大明王朝的头顶。未来的历史,将会走向一条谁也无法预测的道路。


    而他这个丞相,在这个巨大的变数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无力。


    整个寝殿之内,因为张三丰的一句话,分化成了泾渭分明的几个阵营。


    以朱元璋为首的,是恐惧和不知所措。


    以朱标为首的,是忧虑和寻求平衡。


    以徐达、蓝玉为首的,是狂喜和盲目崇拜。


    以李善长为首的,是震惊和深层恐惧。


    所有人的情绪,所有人的目光,都交织在了那张床榻之上。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着那个被冠以“陆地神仙”之名的年轻人,从“沉睡”中醒来。


    等待着他,为这场已经彻底失控的闹剧,做出最终的裁决。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朱元璋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精彩纷呈,如同开了染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眼看着就要沉入水底,却拼命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信!


    他不愿信!


    他不能信!


    他朱元璋,从一个乞丐和尚,一路尸山血海地杀出来,坐上了这九五之尊的宝座。他的一生,都在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他从不信什么鬼神,他只信自己手中的刀,只信自己胸中的权谋!


    现在,你告诉咱,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是神仙?


    凭什么?!


    就凭他会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就凭他昨晚搞出了点动静?


    那咱还是真龙天子呢!咱登基的时候,天上还有五彩祥云呢!


    朱元璋心中的帝王尊严和那深入骨髓的控制欲,让他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的大脑在极度的混乱和恐惧中,开始疯狂地寻找着任何一个可以推翻眼前这一切的理由。


    【幻觉!对!一定是幻觉!】


    【这张三丰,一百多岁的老家伙,老眼昏花,说不定是被人使了什么障眼法!】


    【又或者……他又或者和咱那个逆子是一伙的!他们联合起来,演了这么一出戏,就是想从咱的手里夺权!】


    【对!一定是这样!这张三丰当年就和明教有牵扯,而咱那个逆子,又和明教的余孽搅和在一起!他们这是里应外合,想要颠覆咱的大明江山!】


    朱元璋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场针对他的惊天阴谋,也不愿相信自己的儿子真的成了自己无法掌控的神仙。


    因为阴谋,是可以粉碎的。


    而神仙,是无法战胜的。


    想通了这一点,朱元-璋那几乎崩溃的心神,竟然奇迹般地重新稳定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属于洪武大帝的铁血与霸道,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一把推开扶着他的毛骧,向前迈出一步,那一步踏在地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仿佛要将这寝殿的地板都给踩裂。


    “张三丰!”


    他不再称呼“叔公”,而是直呼其名!


    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威严,如同腊月的寒风,刮得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生疼。


    依旧保持着躬身姿态的张三丰,身体微微一顿,但并没有起身。在他看来,没有得到“仙人”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打扰这个神圣的时刻。


    朱元璋见他竟然敢无视自己,心中的怒火更是“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好你个老道!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咱在问你话!”朱元璋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你刚才说……他是什么?”


    他用手指着床上的朱沐英,那根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内心深处无法掩饰的恐惧。


    张三丰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他转过头,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朱元-璋。


    那眼神,没有敬畏,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凡人。


    “贫道说,英王殿下,是陆地神仙。”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是第二次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第二次确认!


    朱元-璋的眼角疯狂地抽搐着。


    “陆地神仙?”他冷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和不屑,“就凭他?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一个被咱打得像死狗一样躺在床上的逆子,你也配称他为陆地神仙?”


    “张三丰,你告诉咱,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还是说,你和他本就是一伙的,今天特意在咱面前演这么一出双簧,想要图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