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我被老朱问斩,马皇后玉玺砸老朱 > 第130章 臣等参见陛下
    马皇后伸出手,似乎是想去摸一摸朱沐英的脸颊,但手伸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中,最后缓缓地放了下来。她的动作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朱沐英的目光,在她那只停在半空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她怕我。】


    这个认知,让朱沐英觉得有些好笑。


    他这个母亲,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深宫妇人。她是陪着朱元璋从一无所有,到打下整个江山的女人。她的胆识,她的魄力,她的手腕,丝毫不亚于朝堂上任何一个男人。


    朱元璋怕她,朱标敬她,满朝文武,无不对她又敬又畏。


    可现在,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在面对自己的时候,竟然会感到……害怕。


    “母后……”


    朱标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和悲伤中找回了一丝声音。他抱着昏迷的朱元璋,跪在那里,仰着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母亲。


    “父皇他……父皇他……”


    他想说,父皇快不行了,您快来看看他。


    他想问,母后,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您为什么要带着龙袍和玉玺来?您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马皇后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她只是对着身后的太监,淡淡地挥了挥手。


    “把东西,呈上来。”


    那为首的大太监,浑身一颤,连忙躬着身子,将手中捧着的紫檀木托盘,高高举起,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床榻之前。


    他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呼吸,就那么跪在地上,将托盘举过头顶。


    托盘上,那明黄色的丝绸之下,包裹着的,是这个帝国,至高无上的权力象征。


    “这是龙袍。”


    马皇后指着那个托盘,声音平静地对朱沐英说道。


    然后,她又指向了第二个太监捧着的锦盒。


    “这是传国玉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柄天子剑上。


    “这是太祖高皇帝斩白蛇起义时用的剑,是天子之剑。”


    她每说一样,殿内文武百官的心,就狠狠地抽搐一下。


    当她说出最后一样东西时,所有人都已经面无人色,汗流浃背。


    李善长、刘三吾这些文官,只觉得天旋地转,他们一生所学,一生所信奉的君臣纲常,礼法秩序,在这一刻,被这位皇后娘娘,用一种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践踏得粉碎。


    而徐达、蓝玉这些武将,则是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神中渐渐流露出了一种复杂的光芒。


    【皇后娘娘……这是……要做什么?】


    徐达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朱元璋,又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马皇后,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平静如水的英王殿下身上。


    作为一个跟随朱元璋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兄弟,他此刻的心情,是无比复杂的。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刻站出来,阻止皇后这大逆不道的行为。


    可是……


    他想起了刚才那神迹般的一幕,想起了那股让他都无法抵抗的恐怖威压。


    【这天下,怕是真的要换主人了。】


    【皇帝……已经压不住这位‘仙人’儿子了。】


    【皇后娘娘,这是在……顺天应人?】


    徐达的心,开始动摇了。他不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整个大明,为了他们这群跟着朱元璋一起打江山的淮西武将集团。


    一个发了疯的皇帝,和一个高深莫测的神仙儿子。


    这两者之间,该如何选择?


    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就在所有人都心思各异,不敢出声的时候。


    马皇后,做出了一个更加惊世骇俗的举动。


    她对着那个盘膝坐在床沿的朱沐英,缓缓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华贵的翟衣,然后,在所有人那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


    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臣妾马秀英……”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请殿下……登基!”


    轰!!!!


    “请殿下登基”这五个字,就像是亿万道天雷,同时在寝殿内所有人的头顶炸响!


    将他们最后的一丝理智,最后的一丝侥幸,全都炸得灰飞烟灭!


    疯了!


    全都疯了!


    皇后娘娘,竟然……竟然当着昏迷不醒的皇帝,当着满朝文武,当着太子的面,请求另一位皇子……登基!


    这是什么?


    这不是逼宫!


    这是……直接篡位!


    “母后!你疯了!!”


    朱标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恐怖冲击,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父皇还在这里!我这个太子还在这里!您怎么能……您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他哭喊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去阻止自己的母亲。


    然而,马皇后却只是冷冷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朱标就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那里面,没有母子之情,没有夫妻之义,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有的,只是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漠与决绝。


    “朱标。”


    马皇后缓缓地开口,第一次,连名带姓地称呼自己的儿子。


    “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难道还不明白吗?”


    “这天下,姓朱。”


    “只要它还姓朱,是谁来当这个皇帝,有那么重要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朱标的心里。


    “你父皇,老了,糊涂了,他已经担不起这个江山了。”


    “而你……”


    马皇后看着朱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你太软弱,太仁慈,也太……天真。”


    “你守不住这个江山。”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个已经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太子。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朱沐英,那张冰冷的脸上,又重新挤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讨好,一丝期盼。


    “沐英,我的儿。”


    “这个天下,只有你,能坐得稳。”


    “只有你,能保我朱家江山,万世不移。”


    她指着身后托盘里的龙袍和玉玺,指着殿内那些已经吓傻了的文武百官,指着窗外那片属于朱家的万里江山。


    用一种近乎于咏叹的语调,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天下,给你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


    寝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马皇后那句“这天下,给你了”,如同一个来自九幽地狱的魔咒,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反复回荡,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荒诞、疯狂、却又无比真实的一幕。


    皇后,逼着自己的儿子,去篡自己丈夫的位。


    这……这已经不是史书上那些简单的宫廷政变能够形容的了。


    这是人伦的崩塌,是纲常的毁灭!


    朱标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昏迷的父亲,眼泪无声地流淌着。他的心,已经死了。


    母亲的决绝,弟弟的冷漠,彻底击碎了他作为一个太子,一个儿子,一个兄长所有的尊严和信仰。


    他输了。


    从他那个神仙弟弟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李善长、刘三吾这些文官,此刻只觉得手脚冰凉,如坠冰窟。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看到了一个时代的终结。一个由他们亲手辅佐建立起来的,以儒家礼法为根基的王朝秩序,正在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在他们面前分崩离析。


    【完了……全完了……】


    【乱了,这天下,要彻底乱了……】


    李善长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出各地藩王听闻京城巨变,起兵“清君侧”的血腥画面。


    而与他们的绝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徐达、蓝玉等一众武将。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他们的眼神,渐渐地,变了。


    从惊骇,到迷茫,再到……一丝丝的,难以抑制的……兴奋!


    【皇后娘娘……说得对啊!】


    蓝玉的脑子里,第一个转过了这个弯。


    【这天下,本来就是咱们这帮老兄弟,跟着陛下,一刀一枪砍下来的!】


    【现在陛下老了,糊涂了,太子又是个软性子,天天就知道跟那帮酸儒混在一起,以后还能有咱们武将的好日子过?】


    【可英王殿下不一样啊!】


    【他是陆地神仙!是比张三丰还厉害的人物!他要是当了皇帝,谁还敢跟咱们武将炸刺?】


    【什么以文制武,什么削减军费,都他娘的见鬼去吧!】


    【神仙当皇帝,这……这他娘的不是天命所归是什么?!】


    蓝玉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皇后娘娘这哪里是逼宫,这分明就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做出的最正确,最英明的决断!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徐达。


    只见徐达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神情变幻不定,显然内心也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蓝玉一咬牙,悄悄地碰了碰徐达的胳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压低了嗓子说道:“大帅……这……这是好事啊……”


    徐达的身体猛地一震,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瞪了蓝玉一眼,那眼神里,有斥责,但更多的,却是……默认。


    是啊。


    好事。


    对于他们这些武将来说,对于这个刚刚建立,根基未稳的大明来说,拥有一位“神仙皇帝”,或许,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至少,再也不用担心北方的蒙元残余势力卷土重来。


    至少,再也不用担心朝堂上那些没完没了的党同伐异。


    在绝对的,神仙一般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一切的政治斗争,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徐达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知道,自己该做出选择了。


    而就在寝殿内,所有人的心态,都在发生着微妙而又剧烈的变化时。


    一个微弱的,带着无尽疲惫和沙哑的呻吟声,从朱标的怀里,响了起来。


    “水……水……”


    是朱元璋。


    他醒了。


    “父皇!您醒了!”


    朱标又惊又喜,连忙大喊道。


    这一声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那个刚刚转醒的皇帝身上。


    只见朱元璋在朱标的搀扶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还有些迷茫和空洞,但很快,随着寝殿内那诡异的景象映入他的眼帘,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自己的皇后,正跪在自己那个逆子的床前。


    他看到,皇后的身后,太监们捧着龙袍,玉玺,和天子剑。


    他看到,自己的太子,跪在地上,满脸泪痕,如丧考妣。


    他看到,自己最信任的文臣武将,一个个站在那里,神情复杂,眼神闪烁,却无一人,上前来关心他这个刚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的皇帝。


    一幕幕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昏迷前发生的一切,那朵被吃掉的莲花,那句“你的江山,我看不上”,那锥心刺骨的羞辱和绝望,瞬间被全部唤醒。


    朱元璋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但他这一次,没有再咆哮,没有再发疯。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了愤怒。


    有的,只是一种……如同死灰般的,彻彻底底的……平静。


    他缓缓地推开了搀扶着他的朱标。


    然后,在所有人那紧张得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视下,他挣扎着,从地上,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他站得很稳。


    那佝偻的背,在这一刻,似乎又重新挺直了。


    那属于洪武大帝的,睥睨天下的气势,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马皇后的身边。


    他没有去看马皇后,也没有去看朱沐英。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捧着传国玉玺的太监身上。


    他伸出手,将那个锦盒,拿了过来。


    打开。


    一方温润的,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白玉印章,静静地躺在里面。


    朱元璋用他那布满了老茧和伤痕的手,轻轻地摩挲着那方玉玺。


    这方玉玺,他抢过,夺过,为了它,他杀过无数的人,流过无数的血。


    这是他一生的心血,是他权力的象征,是他……曾经以为的,所有的一切。


    他摩挲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拿起这方玉玺,重新宣布自己才是这个天下唯一的主人。


    然而,他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捧着那方玉玺,缓缓地转过身。


    面向的,不是朱沐英。


    而是,殿内所有的文武百官。


    他的目光,从李善长的脸上扫过,从徐达的脸上扫过,从蓝玉的脸上扫过,从每一个他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面孔上,一一扫过。


    最后,他那沙哑的,带着无尽疲倦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内,缓缓响起。


    “咱朱重八,从一个要饭的乞丐,一个给人念经的和尚,走到今天,当了这个皇帝。”


    “咱这一辈子,杀的人,比你们吃过的盐都多。”


    “咱以为,这天下,是咱的。”


    “咱以为,咱的儿子,也都是咱的。”


    “咱想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忏悔。


    “可是今天,咱错了。”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错得离谱。”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儿子。


    那眼神,无比的复杂。


    有怨恨,有不甘,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彻底的……认命。


    “咱老了。”


    “这天下,也该换个年轻人来坐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手中那方代表着至高皇权的传国玉玺,高高举起。


    对着那个依旧盘膝坐在床沿的朱沐英,缓缓地,递了过去。


    “老四。”


    他第一次,用一种近乎于平等的语气,称呼自己的儿子。


    “这江山,咱不要了。”


    他顿了顿,那双曾经充满了杀伐和权谋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一片空洞。


    “咱禅让。”


    “禅让……给你。”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的身体,猛地一晃,再次向后倒去。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昏迷。


    他只是瘫坐在了地上,双目失神地望着房梁,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呢喃着一句话。


    “咱的江山……没了……”


    “没了……”


    朱元璋那句充满了无尽萧索和绝望的“咱禅让”,如同一道最终的判决,彻底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结束。


    寝殿之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却又仿佛是命中注定的结局,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皇帝,主动禅让。


    而且是禅让给一个,刚刚把他气得吐血昏迷的儿子。


    这在整个历史上,都堪称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闻。


    朱标跪在那里,看着自己那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父亲,又看了看那个依旧稳坐床沿,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的弟弟,心中百感交集。


    悲伤?愤怒?不甘?


    似乎都有,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或许……这样也好。】


    朱标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父皇的性子,太刚,太烈,他容不下任何超出他掌控的东西。】


    【而四弟……他已经不是人了,他是神。】


    【让一个凡人,去跟一个神仙斗,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现在,父皇自己想通了,放手了,对于他,对于大明,或许,都是最好的结局。】


    想通了这一点,朱标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自己母亲的身边,将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母后。”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哭喊和质问,只剩下一种……平静的接受。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那双冰冷的凤目中,也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温情和慰藉。她知道,她这个最让她骄傲,也最让她担心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而就在朱家内部,这微妙的权力交接,即将完成的时候。


    殿内的文武百官,也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了神来。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和挣扎。


    皇帝已经禅让了。


    皇后和太子,也都默认了。


    那么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该怎么办?


    是该抱着旧主的大腿,痛哭流涕,上演一出忠臣不事二主的戏码?


    还是……顺应天命,迎接新君?


    这是一个足以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甚至身家性命的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两个人。


    一个是文官之首,当朝丞相,李善长。


    另一个,是武将之首,魏国公,徐达。


    他们两个人的态度,将直接决定整个朝堂的走向。


    李善长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了。他的大脑,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着。


    【禅让了……真的禅让了……】


    【这……这不合礼法,不合祖制啊!】


    【可是……不接受,又能如何?】


    【英王殿下……不,是新君……他可是神仙啊!】


    【跟神仙讲礼法?讲祖制?那不是茅房里点灯,找死吗?】


    【况且,连皇帝自己都认了,皇后和太子也都认了,我一个做臣子的,再跳出来反对,又算什么?】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李善长的心中,瞬间就有了决断。


    他是一个纯粹的政客。对于政客来说,没有什么比“审时度势”更重要。


    而另一边,徐达的心中,则远没有他那么纠结。


    当朱元璋说出“禅让”两个字的时候,徐达的心里,就已经乐开了花。


    【哈哈哈!成了!真的成了!】


    【英王殿下当皇帝!咱们武将的好日子,来了!】


    【以后看那帮文官还怎么跟咱们横!】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新君登基之后,该怎么跟新君提议,扩大军队编制,增加军费开支,把北方的蒙古人,彻底赶到极北的冰天雪地里去啃冰块。


    就在所有人都心思各异,等待着一个破局者的时候。


    蓝玉,这个向来以勇猛和鲁莽著称的悍将,再次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还在犹豫的徐达,又看了一眼那些装死的文官,心里一阵鄙夷。


    【一群怂包!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装!】


    【富贵险中求!这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谁先上,谁就占得先机!】


    蓝玉脑子一热,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了。


    他“哐当”一声,扔掉了手里的佩刀,然后撩起自己的盔甲下摆,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寝殿的中央。


    然后,在所有人那错愕的目光注视下。


    他对着那个依旧盘膝坐在床沿的朱沐英,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无比的五体投地大礼!


    紧接着,他那如同洪钟一般响亮,充满了狂热和兴奋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内,轰然炸响!


    “臣,永昌侯,蓝玉!”


    “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参见陛下”,如同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彻底打破了殿内那诡异的僵局。


    徐达见蓝玉已经抢了先,心中暗骂一句“你这猴崽子”,也连忙跟着跪了下去。


    “臣,魏国公,徐达,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