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抗日先遣:我率红七军团兵临南京 > 第152章 亡命狂奔
    枪声从侧后响起的时候……


    “我们被包围了!”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那声音在战壕里传得很快,像一滴冷水落进了滚油锅。


    紧接着,溃逃就爆发了。


    毫无征兆,却又理所当然。


    几个士兵扔下枪,转身就往后方跑。


    军官的呵斥声还没出口,更多的人已经跟着跑了。


    有人边跑边喊指挥部完蛋了,有人什么也不喊,只是埋头狂奔。


    战壕里那些原本还在射击的机枪手看到身边的人都在跑,也顾不上瞄准了,丢下机枪就跟着跑。


    国军团长从指挥所里冲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成百上千的士兵正从阵地上涌出来,朝着后方四散奔逃。


    他拔出手枪朝天放了两枪,声嘶力竭地喊:“回来!都给我回来!谁跑我毙了谁!”


    没有用。溃逃的人潮像决堤的水一样,挡不住。


    他甚至看到一个营长混在溃兵里跑得比士兵还快。


    更多的红军战士从江水里走上岸来,踩着泥泞的滩涂,朝溃散的国军追击。


    枪声从零星的射击变成了追击中的点射,时不时有人应声倒地,但跑在前面的人头也不回。


    南岸的胡天桃看到这一幕,猛地一拍大腿,“信号弹!打三发绿的!快!”


    咻……砰。


    一发绿色信号弹升上黄昏的天空,在灰蒙蒙的暮色里炸开一团明亮的绿光。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几乎同时升起,三团绿光并排悬在天幕上,像三颗突然亮起的星辰。


    正面战场上,荀淮洲正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


    那三发绿色信号弹他看得清清楚楚。


    按照他的经验,国军九成以上的部队,在遭到红军的迂回包抄之后,都会崩溃。


    剩下那不足一成,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显然周浑元手下没有这样的精锐。


    他转头朝身后的司号员下令:“吹冲锋号!全体进攻!”


    嘹亮的军号声撕裂了暮色,响彻整个战场。


    正面阻击阵地上,早已等得手心冒汗的红军战士们从战壕里一跃而出,呐喊着朝国军阵地猛扑过去。


    而此时阵地上的国军士兵,也已经听到了后面那阵越来越密集的枪声。


    “衢江那边怎么了?”


    “咱们的左翼是不是垮了?”


    “侧后有红军?”


    这些声音在战壕里悄悄地传,越传越快。


    老兵油子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打起仗来比谁都精,一听枪声的方向和密度就知道,那边的兄弟顶不住了。


    一旦侧翼被撕开口子,正面防线的屁股就要挨打了。


    不知道是哪个连先开始动,然后是营,然后是整个团。


    正面阵地的国军防线像被抽掉了底座的积木一样,轰然散架。


    士兵们丢下武器,拼了命地往西边跑,往任何能跑的方向跑。


    军官们喊破了嗓子也拦不住,反而有几个喊得最凶的被自己人推了个趔趄,差点摔进战壕里。


    周浑元站在指挥部里,听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枪声和喊杀声,面如死灰。


    他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转过身来,声音恢复了几分沉着:


    “传令各部,交替掩护,向江山方向撤退。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给卫总司令发报……我部,已无力再战。”


    周浑元也是个老于战阵的宿将。


    尽管他下达的命令,比如交替掩护,比如销毁物资,压根就落不到实处。


    但对于把撤退地点选在江山县,那绝对是相当明智的选择。


    他们背后就是龙游,再往后就是衢州。


    要换作一般的将领,能想到不去龙游,退到稍远一点的衢州,依托坚城壁垒进行死守。


    那也算得上是有点战争常识,但是不多。


    因为别管是龙游还是衢州,都没有脱离红军的攻击范围。


    你前脚退入城中,后脚红军就四面围城,带着一帮打了败仗的残兵败将,还想坚守城池?


    那只怕是主动把自己送上门,给红军当点心吃。


    而退到江山就不一样了,衢州还有2000多人的地方部队。


    拿他们做挡箭牌,多少能迟滞一下红军的追击步伐。


    而且到了衢州之后,前方就出现了一左一右两条大路,往左是江山,往右就是常山。


    常山县就在怀玉山脉的山脚下。


    这道撤退命令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红军大爷们,小的已经把路让开了。


    别追着打了!


    但他还是想的太天真了。


    荀淮州打仗就是这样,要么不打,打就往死里打。


    晨光微曦时,衢州城的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没有号角,没有旌旗,没有整齐的队列。


    从城门里涌出来的,是一大帮子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溃兵。


    他们头也不回地朝着西面奔跑而去,像一群被猎狗撵了一夜的野兔,只剩下逃命的本能在驱动着双腿。


    城头上的国军守军看得目瞪口呆。有人扶着垛口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昨晚他们接到通知说有败兵要从衢州经过,但他们没想到“败兵”会是这副模样,这哪里是撤退,这分明是溃逃。


    周浑元就在这支溃兵的队伍里。他没有骑马,军装上沾满了尘土。


    他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脚步虽然沉重,但腰杆还算挺得直。


    他一边走,一边朝身边的士兵们喊话:“大家加把劲,到下一个镇子咱们就休息。到了地方,有热饭,有干净的水,都打起精神来!”


    他的声音沙哑,但中气还在。打了二十多年的仗,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这个时候要是自己先垮了,这支队伍也就彻底散了。


    他就算活着逃出去,也成了一个没有兵的光杆司令。


    队伍里有一个老兵,年纪三十出头,他实在是跑不动了,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气还没喘匀呢,屁股上就挨了重重一脚,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趴在地上。


    他恼火地转过头来看是谁踹的,看到是周浑元,到嘴边的骂人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浑元收回脚,瞪了他一眼:“还敢停下来?你他娘的想死吗?”


    老兵被这一脚踹得没了脾气,一边重新迈开步子跑起来,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红军都是一帮牲口,追了老子一夜了,他们难道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