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啥子事这么好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参谋长刘明昭同志,脚步匆匆地拿着份电文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色。
周飞宇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明昭同志,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刚才啊,正在讨论怎么去给王家烈的老娘‘拜寿’呢。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看你这表情,莫不是有大喜事?”
刘明昭快步走了进来,扬了扬手中的电报纸:“泽远同志的捷报!金衢战役彻底落下了帷幕,他们今天再次击败了国军第一兵团,收复了兰溪县城!”
“眼下整个金衢盆地,已经没有成建制的敌军了!这上面有泽远同志报上来的歼敌数字和缴获清单,我军伤亡不大,又是一场经典的以少胜多的大捷!”
说着他就要把电报纸递过去,却被一旁面容宽厚,始终笑呵呵的朱建德同志给拦了下来。
“哈哈!先不急,不急看!让我先猜一下歼敌数字。”
说着,他伸出了三根粗壮的手指头,自信满满地道:“起码三万!”
刘明昭笑着摇了摇头:“老总啊!你这也太保守了!泽远那小子的胃口,你还不知道?”
“这样吧,我给你们个提示。具体的歼敌数字,和三国历史上的一场著名以少胜多的战役有关。大家都来猜一猜,活跃一下气氛嘛。”
李润东同志闻言,指尖的烟灰轻轻一弹,来了兴致:“哦?这倒是有意思。这样吧,谁猜对了,今晚宵夜,我个人掏腰包,给他多加一块烤红薯!”
“好!这个彩头好!”众人纷纷赞同,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刘明昭目光转向李润东:“润东同志,你读的三国最多,要不你先来?”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李润东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大脑飞速转动,片刻后,幽幽说道:“后三国时代,蜀汉大将姜维大破雍州刺史王经于洮西,魏军号称七万大军。这算得上是典型的以少胜多,而且规模也对得上。”
刘明昭摇了摇头:“不对,不对。格局小了。”
“格局小了?”罗浮同志闻言眼睛一亮,他轻轻一举手,语不惊人死不休:“那我知道了,赤壁之战!孙刘联军五万,号称击败曹操八十三万大军,实际也有二十万。难道泽远……”
“哎呦!罗浮同志,您这也太敢想了!”刘明昭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我倒是希望泽远能歼灭国军二十万,但问题是,刘峙的第一兵团总共也没这么多人给他打啊!”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欢快的笑声,连日的阴霾仿佛都被冲散了不少。
一直含笑不语的周飞宇,此时轻轻一举手,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若论以少胜多,我倒想起一桩。张文远威震逍遥津,以八百陷阵营,直冲孙权十万大军本阵,杀得江南小儿闻其名而不敢夜啼。”
“还是飞宇同志目光如炬,一语中的!”刘明昭猛地一拍手,激动地将电报纸递了过去,“泽远同志汇报,此役,我军以极小代价,击溃敌第一兵团主力!光是军官就抓了上千人!缴获的武器装备,足够再装备我们一个军团!”
“嘶……”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众人迫不及待的围了过去,当看清电报上那密密麻麻的缴获清单——特别是那六门崭新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时,不少人眼珠子都瞪大了。
坐在周飞宇旁边的刘委员,却把注意力放在了6万这个数字上,这比他们在西南的红军总数还要多。
再加上后面还有7000多支损坏步枪亟待修复的字眼!
红一方面军巅峰期的装备,离这个数字都差得远,这简直让人羡慕得流口水。
“我的乖乖……泽远这回是真的发大财了!这个刘峙,简直就是个运输大队长,是送财童子啊!”
周飞宇看着战报,脸上是藏不住的欣赏与笑意:“不,应该说,泽远同志是财神爷。再凶悍的敌人到了他面前,都得乖乖变成送财童子。”
“这小子真是神了!”
“可不是嘛,只占便宜不吃亏,说的就是他!”
“这算什么,在福建的时候,人们都说泽远同志能够从石头缝里榨出油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周泽远这个没在场的人,瞬间成了他们嘴里那个“别人家的孩子”,羡慕与赞叹之情溢于言表。
李润东同志满脸红光,得意地摆了摆手,故作严肃道:“好了好了,他人又不在这里,这么夸他干什么!”
朱建德同志立刻接了一句,声音洪亮:“嘿,老李,你这话就不对了。正是因为他人不在这里,我们才好放开胆子夸嘛!他要是在这儿,那可就夸不得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会心一笑。
罗浮同志深以为然地点头,开启了“吐槽”模式:“就是!我这要是当面夸他一句,他能反过来夸自己十句。不出三分钟,这天就让他给聊死了。这娃儿,真是个妖孽,各种意义上的。”
一句话打开了话匣子,在座的众人仿佛找到了共同话题,会议室里的空气立刻从“夸夸大会”转变成了“批斗大会”。
“我想起来了,上次在瑞金,我跟他讨论炮兵战术,结果他非说炮兵的最高境界是‘指哪打哪’,我说这不现实,得有科学的计算。结果他来一句,‘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差点没把我噎死!”刘明昭扶额苦笑。
“这算什么,”周飞宇也忍俊不禁,“上回他搞那个什么思想学习班,结业的时候给每个人发了个小本本。”
“扉页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八个大字:‘白天谋生,晚上谋爱’。搞得人家政工干部跑来问我,这‘谋爱’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指示,要不要给学员们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各种闻所未闻的过往趣事娓娓道来。
有一些甚至是李润东这个当老师的都不知道的,听得他一时都有点尴尬,心想这小子背着我到底干了多少“好事”。
沉闷的军事会议,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场关于周泽远的趣闻分享会。
很快,会议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