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乡村女人的故事 > 076,家暴
    凭什么一个被老村医养大的孤儿,大傻子,现在居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自己对着干。


    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一脚踢开院门,铁门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响,把院子里那只老母鸡吓得扑棱棱飞起来,咯咯咯叫个不停。


    他没理会,铁青着脸走进堂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上,猛吸了一口,然后喷出一团浓烟。


    王春花正在灶房里做饭,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见他那副死了爹娘的脸色,心里头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没吭声,又缩回去继续炒菜。


    赵德贵抽完一根烟,又点上一根。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下午那些画面——李大牛那个电话,王副所长那张白得像纸的脸,还有王春花挡在院门口指着住建所的人骂的样子。


    他越想越气,烟头烧到手指头了都没觉着,烫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狠狠把烟头摔在地上。


    “王春花!”他吼了一嗓子,“你给我出来!”


    王春花端着菜从灶房出来,把盘子往桌上一顿,斜眼看着他:


    “咋了?吃了枪药了?”


    赵德贵站起来,指着她,手指头直哆嗦:


    “你个臭婆娘,我问你,你是不是真跟那大傻子搅和在一起了?


    怎么老是帮他?


    之前万老板来买房子,你也在那里指手画脚的。


    今天还在那儿拦着住建所的人,你是不是嫌我丢人丢得不够吗?”


    王春花毫不示弱,把围裙解下来往桌上一摔,嗓门一下子就上来了:


    “赵德贵,你放什么屁?我帮大牛怎么了?人家孤儿寡嫂的,你一个当村长的合着外人一起欺负人家,我看不过眼,帮几句腔怎么了?


    你倒好,回来冲我撒气?”


    “撒气?”


    赵德贵往前走了一步,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你是我婆娘,你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让我下不来台,你还有理了?”


    王春花叉着腰,分毫不让:


    “我让你下不来台?你自己把台拆了还怪我?


    你当个村长,不想着给村里人办实事,净干些缺德事!


    帮着万大利拆人家房子,你良心让狗吃了?”


    “你——”


    赵德贵脸涨成猪肝色,抄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摔,咔嚓一声碎了一地。


    王春花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可她这人从来不是吃素的,退了一步又站住了,指着赵德贵的鼻子骂:


    “赵德贵,你别跟我耍横!


    你那些破事我还没跟你说呢!你跟万大利那些勾当,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要是不想在村里混了,我明天就去镇上举报你!”


    赵德贵彻底炸了。


    他冲上来,一巴掌扇在王春花脸上,“啪”的一声脆响,王春花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撞在桌角上,额头磕破了皮,血珠子立刻渗出来。


    她还没站稳,赵德贵又是一拳打在她肩膀上,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胳膊肘蹭掉一大块皮,疼得她龇牙咧嘴。


    “赵德贵!你他妈敢打我?”


    王春花趴在地上,眼睛红了,可嘴还是硬的。


    赵德贵打红了眼,又踹了一脚,踹在她大腿上:


    “打你怎么了?你是我婆娘,我打你天经地义!


    你再帮着那个傻子,我打死你!”


    “赵德贵!我跟你拼了!”


    王春花的火辣脾气也上来了,顿时张牙舞爪的就扑了上来,扯赵德贵的头发,抓赵德贵的脸。


    两个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王春花虽然泼辣,但毕竟是妇道人家,根本就不是赵德贵的对手。


    很快,身上又被赵德贵打出了几处乌青。


    赵德贵也不好受,本来就稀稀拉拉的头发又被王春花扯落了好几把,一张老脸也被挠出了几条血印子。


    “你个疯婆子!老子今天砍死你!”


    赵德贵大吼着,跟着反身从墙脚抓起一把锄头,朝王春花砸了过来。


    王春花吓了一跳,连忙朝外面跑。


    砰的一声,火星四溅,锄头重重砸在地上。


    王春花心里一阵后怕,刚才要不是她躲得快,挨这么一下只怕脑袋要开瓢,这赵德贵真的是在下死手。


    她看了赵德贵一眼,那眼神里头有恨、有失望、还有说不出的冷,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你个臭娘们,有种你就别回来!!”


    赵德贵丢掉锄头,朝王春花跑走的方向大声怒骂,累得跟死狗一样呼呼直喘。


    赵德贵喘了几口,稍微冷静了一些,看着蹦了好大一个缺口的锄头,心里头突然有些发虚。


    刚才真的要是把王春花怎么样了,自己这辈子只怕也就到头了。


    可那心里头那股火还没消,他一脚踢翻了一把椅子,又骂了几句,才坐下来继续抽烟。


    ......


    王春花跌跌撞撞跑在村道上。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可她脸上火辣辣地疼。


    额头上磕破的口子还在流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拿袖子擦了一把,袖子上一片红。


    胳膊肘也破了,走一步疼一步,大腿上那一脚踹得不轻,走路一瘸一拐的。


    赵德贵那狗曰的是下了死手的,她身上伤得不轻。


    村里那些狗听见动静,汪汪汪叫起来。


    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看见是她,又缩回去了。


    王春花咬着牙,一路走到李大牛家门口。


    她抬手拍了拍门,拍了几下没力气了,就靠在门框上喘气。


    李大牛正在院子里收衣裳,听见敲门声走过来开门。


    门一开,王春花整个人就往里栽,他赶紧扶住。


    “春花婶子?你这是怎么了?”


    他借着屋里的灯光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王春花半边脸肿得老高,额头上破了一道口子,血糊了一脸,胳膊肘蹭掉一大块皮,露出红通通的嫩肉。


    裤腿上沾满了泥,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大牛……”


    王春花看见他,眼眶一红,眼泪终于下来了,可她咬着嘴唇没哭出声,只是浑身直哆嗦。


    刘香玉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一看王春花那模样,惊叫了一声:


    “春花婶!谁把你打成这样?”


    王春花没回答,只是摇头,满脸的心灰意冷。


    李大牛把她扶进屋里,让她坐在炕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