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璃的话,沈一飞没有放在心上。


    定规则的人,会蹲在坊市摊子上,为五万块下品仙石跟他讨价还价?


    这老头的身份还真是让沈一飞起了疑心,不过看来对自己是没有什么敌意,还提醒自己用地火炼丹的事。


    回了药堂小院,沈一飞先设了禁制,足足三层。


    万一这个石头闹出了动静,自己也没法解释。


    现在,他丹田里的混沌之气也恢复正常。


    沈一飞尝试往石头里输入混沌之气,老头也说过,“你好好养它,它也会养你。”


    只有喂它混沌之气,这石头才有反应。


    输入一缕混沌之气后,石头上那些坑坑洼洼,就像婴儿的小嘴一样,贪婪地吸吮着混沌之气。


    这一缕,根本不够。


    沈一飞刚撤手,那些小嘴绷的笔直,一副没吃饱的样子。


    沈一飞暗骂一声,“妈的,我这不成了奶妈了吗?”


    他把手又放了上去,这一次加了一些量。


    这石头就像一个貔貅,不到两息,就把那些混沌之气吸干净。


    而这石头,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沈一飞不死心,一缕一缕地往里面输入。


    直到把自己丹田里的混沌之气消耗的一干二净,石头还是那个样。


    沈一飞只得作罢,看来自己这点奶水根本不够喂它。


    沈一飞把那块黑石头搁在石桌上,盯着看了半天。


    石头还是那副死样子,坑坑洼洼,灰不溜秋,像块被雷劈过一样。


    可方才那些“小嘴”吸混沌之气时的贪婪劲儿,还历历在目,这玩意只认混沌之气。


    他把手从石头上拿开的时候,指尖还有些微微发麻。


    丹田里那点混沌之气被榨得干干净净,连小旋涡都转得比平时慢了许多。


    “以后,哎……还得天天给你喂奶?”他自嘲地嘀咕了一声,把石头往鼎里里一塞,盘腿坐下开始恢复。


    他一边调息,一边琢磨那老头的话。


    “那石头就是鸡蛋壳子,原来就是用来装你肚子里那股气的……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东西。”


    鸡蛋壳子……装气的……一个东西……


    沈一飞猛地睁开眼。


    他想起万物鼎。


    万烁当年炼鼎,融了九十九座小世界的界核。


    那这黑石头呢?会不会就是一个还没被孵化的种子?


    想到这里,他坐不住了,直接进入鼎内,去找星禾。


    如果这是一个有生命的种子,星禾一定会感应到。


    星禾正蹲在丹炉前给红袖讲药性,手里捏着一片仙灵草的叶子,翻来覆去地比划。见沈一飞进来,


    “哥哥,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沈一飞把黑石往桌上一放,“你看看这东西。”


    星禾凑近,先是用手指摸了摸,又把脸贴近了看。然后她闭上眼睛,掌心覆在石面上,一动不动。


    过了足足十几息,星禾猛突然缩回手,像被烫着了一样。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哥哥,这石头里面……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一团气!一团……”


    “一团什么?”红袖也好奇,把手放在上面,用心感应,结果什么都没感应到。


    星禾想了想怎么形容好,“一团气,只不过,非常像……像什么呢……嗯,对,哥哥,这么说吧,这块石头就是女人的肚子,里面有个胎儿。”


    柳梦璃看见沈一飞的身影,也跟了过来,看到石头,伸手就要摸。


    星禾一巴掌把她的手扇开,“梦璃姐,你不能碰,你的轮回之力和它相冲。它是要生孩子,你是把人家送走。”


    柳梦璃缩回手,撇了撇嘴,“胡说八道,哎呀,主人,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让一块石头怀了孕?快说说,一会,你也让我怀一个……”


    沈一飞急忙捂住柳梦璃的嘴,再往下说,还不知道能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柳梦璃被她捂着嘴,吱吱呜呜说不出话。


    星禾被柳梦璃的话逗得咯咯直笑,“哥哥,你如果能让梦璃姐怀上孩子,那你是真的厉害了,她的轮回之力,只负责送人进入轮回,不负责生养!”


    星禾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柳梦璃不再出声音,安静了下来,脸色有些难看。


    星禾一看不对劲,小声说道:“梦璃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柳梦璃沉默了几息,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丫头,你紧张什么?我生不出娃娃,也不是现在的事,以前,你……算了,将来,我还得靠你想办法!”


    她又凑到石头跟前,不过没敢碰,“主人,既然这里面有胎儿,你就得想办法喂它,等它长大了,从石头里蹦出来,你就当爸爸了!”


    沈一飞把石头拿起来,搂在怀里,“还当爸爸,我现在就是奶妈,奶水不够的奶妈,我这点混沌之气哪够它吃的!”


    从鼎里出来前,沈一飞好好安慰了一下她,把她侍候睡着了才出了鼎。


    接下来的几天,沈一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门心思做专职奶妈,喂养自己的石头儿子。


    孙德海这阵子过得滋润,人前人后腰杆挺得直。


    他手里那些七纹极品聚元丹,在庙会上出手了两颗,换回来六万中品仙石,他半夜醒来还得摸一摸储物袋才睡得着。


    仙隐宗庙会一散,那两颗极品丹的事就传出去了。


    丹药这东西,出了好东西,根本藏不住。


    六纹难求,七纹简直一丹难求。


    各宗门用了天量的极品仙药,用最好的资源,让宗门里最优秀的炼丹师,也炼不出一颗半颗。


    谁知道仙隐宗这么一个下三界的宗门,竟然出了七纹极品,还一次出了两颗。


    先是药堂首席炼丹师曹鹤找上门,绕着弯问那批丹是谁的手笔;再是内门几个长老的徒弟,天天在药堂里打听。


    孙德海守口如瓶,他的说法就是,药堂从未炼出过七纹极品。


    至于庙会上的极品,一定是有人打着仙隐宗的旗号售卖。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走漏了风声,一个劲地懊恼。那个买家,他现在也找不到人。


    他来找过沈一飞,打死也不能泄露秘密。


    沈一飞哪有闲心管这些,现在让他炼丹,他也不炼,没功夫伺候。


    一些宗门闻风而动,悄悄派人到仙隐宗附近。一旦再出现极品,买不着,就动手抢。


    白鹿院,李怡三人回去的时候,院长直接把三人叫了过去。


    院长白蘅在鹿鸣堂等候三人。


    白蘅,长相平新脱俗,也看不出多大岁数。


    李怡把窄巷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先了说沈一飞身上根本没有什么混沌珠。


    还详细说了沈一飞一口气化掉了阴煞宗两个紫府境界高手,那两个人连骨头都没剩。


    白蘅一直没吭声,听到最后才把茶盏放下。


    “一口气气……能化人成水。”


    “是,弟子亲眼所见。”


    “一个仙蜕境界的飞升者,一口喷死两个紫府。”白蘅摸了摸桌子上的一柄玉剑,“你相信他身上没有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