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风流红颜诀 > 第271章 寒尘收徒
    第二天一早,县衙后院就热闹了起来。


    那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医生们,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有的在院子里打拳活动筋骨,有的在角落里背诵药方,有的在反复擦拭自己的银针和药箱。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紧张。他们即将迎来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堂课,讲课的人是当今皇上和太后都赏识的名医,是《寒氏医典》的作者,是江南巡按使寒尘。


    那个从四川来的医生姓吴,今年四十二岁,走了两个多月的山路才赶到吴县。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脚上穿着一双草鞋,鞋底已经磨穿了,露出里面的脚趾。他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破旧的药箱和几件换洗的衣服。但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寒氏医典》,书页已经被翻得卷了边,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他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墩上,嘴里念念有词,反复默诵着书中的内容。


    那个从山东来的中年医生姓孙,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绸缎长衫,看起来家境还不错。他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嘴里嘀咕着:“老师今天会讲什么呢?会不会考我?万一答不上来怎么办?我可是跟乡亲们夸下海口,说一定要学成归去的。”


    那个从河南来的年轻医生姓周,才十九岁,是这群人里最年轻的。他家里是开药铺的,从小跟着父亲学医,但总觉得不够。他听说寒尘的事迹后,瞒着父亲,偷偷跑了出来,身上只带了五两银子和几件换洗的衣服。他蹲在院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寒尘房间的方向,像个等待老师上课的小学生。


    还有几个从湖广来的医生,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昨天寒尘讲的望诊内容。一个说:“老师说的那个舌苔辨症法,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回去后我试了试,果然有效。”另一个说:“是啊,我以前看舌苔,只知道看颜色。现在才知道,还要看厚薄、润燥、有无裂纹。这里面学问大了。”


    寒尘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你们来得真早。”


    那个年轻的周医生抢着说:“老师,我们不早不行啊!能听您讲课,是我们的福分,怎么能迟到呢?我昨晚激动得一宿没睡着,就怕错过了时辰。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一件事。”


    那个从山东来的孙医生说:“是啊老师,我从山东来的,路上走了二十多天,就是为了能听您一堂课。别说早起,就是三天三夜不睡觉,我也愿意!我们那里的乡亲们都知道我来拜师了,要是学不到东西回去,我可没脸见他们。”


    寒尘点了点头,走到院子中间的一张桌子前坐下。煤球跳上桌子,蹲在他旁边,好奇地看着眼前这群人。它歪着脑袋,打量着每一个人的脸,像是在评估这些人的资质。当它看到那个四川来的吴医生时,停顿了一下,似乎注意到了他那双磨穿的草鞋,然后喵了一声,像是在说“这个人不错”。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我就开始讲课。”寒尘说,清了清嗓子,“今天我们先讲第一章——望诊。望诊是四诊之首,也是最难掌握的一项技能。一个好的医生,通过观察病人的面色、舌苔、神态,就能判断出八九分的病情。这听起来很玄,但其实是有规律可循的。”


    寒尘讲得很认真,从最基本的理论讲起,结合具体的案例,深入浅出,通俗易懂。他讲到面色时,会举例说明不同的面色对应什么病症——“面色发青,多为寒症或痛症;面色发红,多为热症;面色发黄,多为湿症或脾虚;面色发白,多为气血不足;面色发黑,多为肾虚或血瘀。”


    他讲到关键处,还会让煤球配合演示。比如让煤球伸出舌头,给大家示范怎么看舌苔的颜色和厚薄。煤球虽然很不情愿,一脸“我又不是病人”的表情,但看在寒尘的面子上,还是勉强配合了一下,伸了伸舌头,然后又缩了回去,一脸嫌弃地舔了舔爪子。


    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那个四川来的吴医生忍不住说:“老师,您这只猫,也太通人性了吧?它真的听得懂您的话?”


    寒尘笑了笑,摸了摸煤球的头,说:“它不只是听得懂我的话,它还懂得看病。它用鼻子一闻,就能知道药材的好坏。有些病人身上的气味不对,它也能闻出来。你们以后跟它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学生们纷纷惊叹,看向煤球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敬畏。煤球得意地昂起头,尾巴翘得高高的,一副“你们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的表情。


    讲课持续了两个时辰,直到中午才结束。寒尘放下手中的粉笔,说:“今天就讲到这里。你们回去后,把我讲的内容复习一遍,明天我会提问。答不上来的,可别怪我罚你们抄书。”


    学生们纷纷站起来,向寒尘鞠躬致谢。有人围上来,继续请教问题;有人拉着同伴,讨论刚才讲的内容;还有人跑到煤球面前,想摸摸它的头,被煤球一爪子拍了回去。那个年轻的周医生不死心,又伸手去摸,又被拍了一次,只好讪讪地收回手。


    寒尘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他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把自己的医术传授给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受益。这比他升官发财,更让他感到高兴。他转头看了看蹲在桌子上的煤球,煤球也正看着他,一人一猫对视了一眼,仿佛都在说:这条路,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