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雪每天都跟着寒尘学习医术。
她学得很认真,比任何人都要认真。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她就起床了,把医馆里里外外打扫一遍,然后准备好药材和工具。她把每一味药材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标签朝外,方便取用。她把每一根银针都擦拭得干干净净,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寒尘给病人看病的时候,她就站在一旁,仔细观察,认真记录。她手里总是拿着一本小册子和一支炭笔,寒尘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下来。遇到不懂的地方,她就做个记号,等晚上有空了再请教寒尘。有时候一个问题她能琢磨好几天,直到彻底弄明白为止。
寒尘发现林雪很有天赋,尤其是在针灸方面。她的手很稳,穴位记得很准,下针又快又准,力道恰到好处,一点都不像新手。有一次,寒尘让她在一个冬瓜上练习扎针,她一口气扎了三十六针,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了指定的穴位标记点,误差不超过一粒米的距离。寒尘看了都忍不住赞叹:“雪儿,你这手功夫,练了多久?”
林雪笑着说:“也没练多久,就是在宫里的时候,闲着没事,拿自己练过几次。反正扎错了也不会死人,顶多疼几天。”
寒尘吓了一跳:“你拿自己练?你不要命了?穴位可不是闹着玩的,扎错了会出人命的!”
林雪吐了吐舌头:“我知道,所以我都是挑那些安全的穴位练的。比如足三里、合谷这些,就算扎偏了也没什么大碍。”
寒尘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胆子也太大了。以后不许这样了,要练就在冬瓜上练,或者在我身上练也行。总之不准拿自己冒险。”
林雪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哥。”
煤球蹲在一旁,看着林雪练习针灸,时不时喵一声,像是在点评她的手法。有一次,林雪在练习扎针的时候,煤球突然伸出爪子,按住了她的手,然后指了指穴位图上的一个位置。林雪仔细一看,发现自己差点扎错了穴位——她想扎的是内关穴,但手偏了一点,差点扎到了大陵穴。虽然这两个穴位很近,但功效完全不同,扎错了会影响治疗效果。她连忙改正过来,摸了摸煤球的头,说:“煤球,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帮手。你这鼻子,比狗还灵。”
煤球得意地昂起头,喵了一声,像是在说“那是当然”。然后它又趴下来,继续监督林雪练习。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雪渐渐适应了医馆的生活。她不再是那个拘谨的公主,而是变成了一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她会跟病人聊天,安慰他们,逗他们开心。遇到小孩子来看病,她会拿出自己做的糖丸,哄孩子们吃药。遇到老人来看病,她会耐心地听他们唠叨,从不厌烦。
病人们都很喜欢她,说她是“济世堂的开心果”。有的病人还开玩笑说:“寒大人,您这个妹妹可比您会说话多了。您整天绷着个脸,吓得我们都不敢吭声。林姑娘来了,我们才敢喘口气。”
寒尘哭笑不得:“我哪有绷着脸?我明明是面带微笑好不好?”
病人哈哈大笑:“您那叫微笑?那叫皮笑肉不笑!您看看林姑娘,那才叫真正的笑。您那个笑,跟哭差不多。”
林雪也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里的药碗打翻了。医馆里的气氛,因为林雪的到来,变得更加轻松愉快了。连煤球都受到了影响,不再整天板着一张猫脸,偶尔也会跟病人互动一下,让病人摸摸它的头。当然,前提是病人手里得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