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就看明白了。世界既然不公平，那就自己去争！”
杨真听着，心里竟然生出几分共鸣。
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出身，自然明白在警队里往上爬有多难。
可有些人，一入职就是督察，之后升警司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像他们这种人，确实只能争。
既然如此，那就跟马志超合作到底！
杨真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那份命令我看过，上面有一哥签字，也有刑事情报科科长签名。不过文件不在我手上，在梁俊义那里。”
马志超问：“你拿得到？”
杨真点头：“他是我兄弟，也是我的学生。只要我开口，他应该会给我。”
马志超道：“好，这件事交给你。等拿到那张命令，我安排你上电视。”
杨真沉声道：“好！”
很快。
杨真见到了梁俊义。
他开门见山：“阿俊，那份监听马Sir的命令，你手上是不是有？给我。”
梁俊义皱眉：“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杨真道：“总之我有用。”
两句话没说完，两人就吵了起来。
梁俊义压低声音怒道：“你是不是疯了？这种文件你要是交给马Sir，就是出卖刑事情报科！我们两个的职业生涯全完了！”
杨真也咬牙道：“我没疯。我们现在本来就已经完了！刑事情报科到现在都没人来救我们出去，这还不够明显吗？他们已经不要我们了！”
两人继续争执。
直到梁俊义听见一句话。
“什么？你有癌症？”
杨真苦笑：“肝癌。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一年。”
梁俊义怔住。
杨真又道：“还有我儿子，他得了白血病。”
梁俊义彻底沉默下来。
兄弟情义。
规章制度。
上级命令。
这一刻，在他脑子里疯狂碰撞。
十几秒后，梁俊义终于长长叹了一声。
“好吧，我给你。”
杨真眼中闪过一抹愧疚：“对不起。”
梁俊义苦笑：“说什么对不起？谁让你是我兄弟。”
难兄难弟。
也不过如此。
……
……
马志超带着笑意回到办公室，心情显然不错。
他打开电脑，很快找出一份警务处在一九六七年公布的《卧底回归管理条例》。
里面清楚写着一些针对卧底警员回归后的管理措施。
例如回归警队三个月内，要安排人员跟踪观察，进行心理分析，调往后勤部门等等。
总而言之，一个字。
歧视！
“这份文件，来得真是太合适了。”
马志超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次，或许可以送给一哥查尔斯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对……”
马志超忽然又想到了新闻封锁的问题。
他想搞事，可一旦有新闻封锁，搞事情的难度就会大幅提升。
原本能冲上热搜第一的新闻，硬生生都能被压到九十九。
“电视台……”
“现在想收购电视台，不太现实。”
“那要怎么做，才能让电视台不敢继续封锁我的新闻？”
马志超思索片刻，先用反监听设备确认无误，这才拨通天养生的电话。
“最近江湖上有没有什么风声？有没有悍匪准备出来搞事？”
天养生道：“还真有一个。最近有个很嚣张的家伙，叫莆光。前些日子黑吃黑，抢了一伙军火拆家的货。我估计，他这几天就会动手。”
“这人性子太张扬，所以江湖上知道他的人不少，名声也不怎么好。”
马志超道：“派人打听一下，他最近有什么动作，及时通知我。”
天养生立刻应道：“是！”
马志超又补了一句：“其他悍匪那边，也一起盯着。”
天养生道：“明白，老板！”
……
天养生如今的地盘够大，小弟也够多。
打探消息这种事，对他来说并不难。
不到一个小时。
他就接触到了莆光手底下的人。
莆光那几个小弟本来就闲不住，跑去钵兰街耍妹，刚好撞进了天养生的地盘。
其中一个还喜欢吹牛，喝了几杯酒后，被妓女三言两语就套出自己是莆光手下。
于是，天养生很快找了上去。
“你是莆光的人？”
天养生戴着墨镜，浑身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小弟瞬间惊恐起来。
这个人的杀气，竟然比他老大莆光还要更重！
小弟战战兢兢：“大……大哥，我老大确实是莆光……”
天养生手里把玩着一把刀，语气冷淡：“你老大最近是不是准备绑人？目标是谁？”
小弟头皮发麻，却还是强撑着道：“大哥……我对我老大忠心耿耿……”
嘭～～～～
一沓钱直接甩到他面前。
“这里十万，说说看，你老大准备干什么。”
小弟看着钱，呼吸一下子乱了。
下一秒。
嘭～～
又是一沓钱丢了过来。
小弟还想犹豫。
天养生声音一冷：“做人不能太贪，不然拿了钱也没命花。”
小弟被吓得立刻开口：“明天上午，不对，明天行动，目标是林建明！”
天养生：“？？？”
林建明？
他嘴角微微一抽。
这家伙不是才刚被绑过一次吗？
薅羊毛也不能只盯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吧？
天养生收起刀：“明天行动的时候，你发消息给我。我准备来一手黑吃黑。”
“事成之后，再给你五十万。”
“或者，以后你跟我混。”
小弟连连点头：“是是是！”
天养生又淡淡说道：“别想着跑。我的地盘，你跑不掉。”
小弟差点吓哭：“不敢，不敢……”
事实上，他刚才还真冒出过跑路的念头。
可一想到明天报个信，还能再拿五十万，心里又忍不住期待起来。
别看莆光平时嚣张得不行，可对他们这些小弟，那是真粗暴。
跟着莆光混，三天挨九顿。
如果能转去跟天养生，好像也不错。
听说天养生手下待遇极好。
小弟把这二十万偷偷藏好，随后又跟着其他人回了出租屋。
嘭～～～
刚一进门，他就被莆光劈头盖脸暴揍了一顿。
“你们这帮吃米田共的废物！去钵兰街玩，竟然不叫上我？”
莆光狠狠发泄了一通，这才哗啦一声，把一张地图摊开。
那并不是什么专业地图。
而是街边买来的旅游地图。
整张图涵盖整个港岛，比例尺大得离谱，那些街头巷尾小得跟苍蝇腿似的。
莆光却一本正经地开始讲计划。
“我这两天查过了。林建明被绑过一次之后，最近天天往亚视大楼跑。”
“基本每天上午九点左右，他都会到九龙城那边的亚视大厦。”
“晚上下班以后，他会开车回港岛区浅水湾，中间要经过九龙城和红磡隧道。”
“另外，他现在出门一共三辆车。自己开一辆跑车，前后各有一辆保镖车，一共八个保镖。”
别看莆光脾气暴躁，但脑子并不算差，情报分析竟然还做得有模有样。
“明天晚上，我们动手！”
“那个马志超不是很嚣张吗？那我偏要在西九龙绑人！”
“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这时候，一个小弟好奇问道：“老大，那我们要不要也学‘过江龙’和‘霍元甲’，提前录个录像，送去电视台宣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