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盖世老顽童 > 第289章 一年之后
    时光荏苒,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韩子敬把江南省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市场繁荣兴旺。齐昊尘把天机阁打理得蒸蒸日上,新弟子们进步神速,老弟子们也更加团结。白若曦的济世堂成了省城最有名的医馆,每天都有很多人慕名而来。苏晚晴的威远镖局生意兴隆,分号开到了周边的几个州县。


    四个人偶尔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回忆往事。


    这天傍晚,韩子敬处理完公务,让人去请齐昊尘、白若曦和苏晚晴来节度使府吃饭。他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好菜,还搬出了一坛珍藏了十年的女儿红。


    “时间过得真快啊。”韩子敬感慨地说,端起酒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年前,我们还在跟幽冥殿拼命。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活不下来了,没想到不但活下来了,还坐上了这个位置。”


    “是啊。”齐昊尘说,也端起酒杯,“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死在夜枭手里。他那最后一招,真的是拼命的打法。要不是《万象归一诀》突破了第十二层,我可能就交代在那里了。”


    “你那算什么。”苏晚晴说,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我更没想到,我一个姑娘家,居然当上了镖局的总镖头。以前我爹总说,女孩子不要抛头露面。现在我倒好,天天在外面跑,比男人还野。要是他老人家在天有灵,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白若曦笑着说:“你们都挺厉害的。我就老老实实当我的大夫,救死扶伤。不像你们,又是当阁主,又是当节度使,又是当总镖头的,个个都是大人物。”


    “你才是最厉害的。”韩子敬说,竖起大拇指,“你救了那么多人,功德无量。我听说,现在省城的老百姓都叫你‘活菩萨’呢。前几天我去街上巡视,还听到有人在议论你,说你比那些和尚道士都灵验。”


    “什么活菩萨。”白若曦脸红了,低头喝茶,“我就是个普通的大夫。那些老百姓夸张了。我也有治不好的病,前几天还有个病人,我看了好几次都没好转,最后推荐他去京城找更好的大夫了。”


    “那也是尽力了。”齐昊尘说,“尽人事,听天命。大夫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病都治得好?”


    四个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对了,韩兄。”齐昊尘放下酒杯,问道,“朝廷那边有消息了吗?那些证据送上去快一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韩子敬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放下筷子:“我正想跟你们说这事。我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说那些证据确实送到了京城,也递到了御史台。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一点回音都没有。御史台那边的人,一个个嘴巴严得很,什么都问不出来。”


    “会不会是李文渊从中做了手脚?”苏晚晴问,皱起眉头,“他在朝中经营这么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说不定早就把御史台的人也收买了。”


    “有可能。”韩子敬说,“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皇上压下来了。毕竟李文渊是皇亲国戚,如果把他扳倒了,牵扯的人太多,可能会动摇国本。皇上也许不想在这个时候惹麻烦。”


    “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苏晚晴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都跳了起来,“辛辛苦苦搜集了那么多证据,还搭上了赵大人的性命,结果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也不一定。”韩子敬说,“证据在那里,就像一根刺,扎在李文渊的肉里。他虽然暂时没事,但只要证据还在,他就睡不安稳。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齐昊尘问。


    “比如,皇上什么时候对李文渊不满了,或者李文渊自己犯了一个更大的错误。”韩子敬说,“到时候,这些证据就能派上用场了。所以我们不能急,要等。”


    “等。”苏晚晴哼了一声,“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我们都老了,走不动了?”


    “那也比贸然出手强。”韩子敬说,“现在出手,打草惊蛇,反而会让李文渊有所防备。到时候再想扳倒他,就难了。”


    齐昊尘点了点头:“韩兄说得对。这件事急不得,要从长计议。”


    白若曦也说:“是啊,苏姐姐,你别着急。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我们要相信韩兄的判断。”


    苏晚晴虽然心里不爽,但也不好再说什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闷酒。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韩子敬笑了笑,转移话题,“来,喝酒喝酒。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叙旧,不是为了谈公事。咱们说点开心的。”


    “开心的?”苏晚晴眼睛一亮,“那我跟你们说个笑话。前几天我押镖回来,路过一个村子,看到一个老头在路边卖西瓜。我问多少钱一斤,他说五文钱。我说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他说:‘姑娘,我这瓜是天上掉下来的,能不贵吗?’我说:‘天上掉下来的?那不就是陨石吗?陨石瓜,五文钱一斤,确实不贵。’”


    众人都笑了。


    “还有一次,”苏晚晴继续说,“我去一家饭馆吃饭,点了一份红烧肉。端上来一看,全是肥肉,瘦肉没几块。我叫来掌柜的,问他:‘你们这红烧肉,怎么全是肥的?’掌柜的说:‘客观,您有所不知,这猪啊,最近在减肥,所以瘦肉少了点。’”


    齐昊尘笑得差点把酒喷出来:“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走南闯北,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遇不到?”苏晚晴得意地说,“等我再多跑几年,都能出一本笑话集了。”


    四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喝到了深夜。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像是铺了一层霜。远处传来几声更夫的梆子声,已经是三更天了。


    “时候不早了,该散了。”韩子敬说,站起身来,“明天还要早朝呢。”


    “你这个节度使当得也不容易啊。”齐昊尘说,“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办公。”


    “彼此彼此。”韩子敬说,“你这个阁主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听说你每天也是卯时就起来了?”


    “习惯了。”齐昊尘说,“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寅时就起来了,现在能多睡一个时辰,已经很满足了。”


    四个人走出节度使府,在门口告别。月光下,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又分开。


    “改天再聚。”苏晚晴说,挥了挥手,“下次我做东,请你们去省城最好的酒楼吃饭。”


    “好。”韩子敬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齐昊尘说。


    白若曦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四个人各自散去,消失在夜色中。省城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的几声犬吠,打破了夜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