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盖世老顽童 > 第427章 服务器机房的人为破坏
    服务器机房的破坏,发生在凌晨一点十七分。


    齐昊尘是被刘洋的电话叫醒的。


    "洋哥!"刘洋的声音很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惊的东西,"站点打不开了!"


    齐昊尘翻身下床,打开电脑。


    他输入网址,回车。


    页面一片空白。然后弹出一个提示:


    "DNS解析失败。"


    齐昊尘盯着那个提示,看了三秒。


    然后他打开命令行,手动解析域名。


    解析结果:空。


    "刘洋。"齐昊尘的声音很平,"域名解析被清空了。不是服务器宕机,是DNS记录被删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登录了域名注册商的账户,把我们的DNS记录删掉了。"齐昊尘说,"域名还在,但指向没了。就像你家的门牌号被拆了,房子还在,但谁都找不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刘洋的声音,带着一种技术宅特有的、冷下来的东西:"洋哥,域名是我匿名注册的。注册信息全都是假的。能登录那个账户的,只有我一个人。除非……"


    "除非有人拿到了你的登录信息。"齐昊尘接上了他的话。


    "对。"刘洋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我的密码是随机生成的,二十位,大小写加数字加符号。不可能被暴力破解。"


    齐昊尘:那只有一种可能。


    刘洋:什么可能?


    齐昊尘:域名注册商的数据库被入侵了。


    电话那头,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然后刘洋的声音,带着一种齐昊尘很少听到的、近乎于恐惧的东西:"洋哥……如果是域名注册商的数据库被入侵,那对方拿到的就不只是我们的账户。是所有用这家注册商的账户的登录信息。"


    齐昊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所有账户。


    如果入侵者拿到了所有账户的登录信息,那他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攻击任何使用这家注册商的网站。


    这已经不是针对齐昊尘了。


    是针对整个互联网基础设施的攻击。


    齐昊尘:刘洋,你能查到是谁做的吗?


    刘洋:我试试。但这需要时间。


    齐昊尘:给你一天。


    刘洋:收到。


    齐昊尘挂掉电话,重新看向屏幕。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很少做的事。


    他打开了灯火。


    不是用来做什么。是用来感知。


    他把灯火,极其轻微地,释放了一丝,向周围扩散。


    灯火在他的感知里,像一层薄薄的雾,从他的身体里散出去,穿过墙壁,穿过窗户,向整座城市蔓延。


    齐昊尘在灯火里,感知着这座城市里的、异常的、波动。


    灯火对能量波动极其敏感。任何非自然的能量变化,都会在灯火里留下痕迹。


    他感知了大概三分钟。


    然后他收回了灯火。


    在他的感知里,城市的能量场,很平静。


    没有异常的灯火波动。


    没有邪修的气息。


    没有影系的能量残留。


    这说明什么?


    说明袭击服务器的人,不是修仙者,不是邪修,不是影系。


    是普通人。


    用的是技术手段。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普通人。


    技术手段。


    域名注册商的数据库被入侵。DNS记录被删除。


    这是黑客干的。


    齐昊尘重新坐直,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金兆麟会雇黑客吗?


    会。


    金兆麟是做资本起家的。他手下一定有用技术的人。


    但齐昊尘觉得,金兆麟自己,未必懂技术到这个程度。


    能入侵域名注册商的数据库,删除DNS记录,这需要很高的技术水平。


    这种水平的人,不是随便就能雇到的。


    除非金兆麟背后有人,替他安排。


    齐昊尘想到了盛通资本。


    盛通资本投资了五家内容平台。做平台的,一定有自己的技术团队。


    盛通资本的技术团队,有没有能力入侵域名注册商的数据库?


    有。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重新打开电脑,开始做一件事。


    他把独立站点的全部内容,重新备份了一份。


    然后他把备份,上传到了三个不同的、彼此之间没有关联的地方:


    第一个,是一个国外的开源代码托管平台。匿名账号。


    第二个,是一个国外的个人网盘。匿名账号。


    第三个,是一个他新注册的、国外的邮件服务。发给自己。


    三份备份,三个地方,全部匿名。


    然后他在三个备份的README文件里,各写了一行字:


    "本内容为''盖世老顽童''所有。任何试图删除、篡改、屏蔽本内容的行为,均会被记录在案。记录将作为证据,用于后续法律程序。"


    齐昊尘保存,关掉电脑。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金兆麟封住了他的账号。


    他绕开平台,建了独立站点。


    金兆麟删掉了他的DNS记录。


    他做了三份备份。


    齐昊尘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看到了金兆麟的打法:


    哪里有缝隙,就往哪里塞。哪里有出口,就往哪里堵。


    这种打法,像极了做账。


    一个做了一辈子账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找漏洞,补窟窿。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重新睁开眼,把这件事在脑子里,从另一个角度,过了一遍。


    金兆麟此刻打出来的牌,一共是五张了:


    起诉。水军。封杀。平台封锁。删DNS。


    五张牌。


    一张比一张狠。一张比一张更接近底线。


    起诉,是法律手段。水军,是舆论手段。封杀,是渠道手段。平台封锁,是技术手段。删DNS,是基础设施手段。


    金兆麟此刻,是在用他的全部资源,一层一层地,把齐昊尘的渠道,全部堵死。


    但齐昊尘此刻,也已经做好了应对。


    起诉:反诉。


    水军:不理。


    封杀:绕开。


    平台封锁:独立站点。


    删DNS:三份备份。


    五张牌,五条对策。


    全部可行。


    齐昊尘在这一刻,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金兆麟还有牌吗?


    一个能动用的手段,已经用到了"入侵域名注册商数据库"这个级别的人,他的牌,应该已经打完了。


    除非,他还有第六条路。


    一条,不需要技术,不需要资本,不需要舆论,的路。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缓慢地、极其坚定地,跳动了一下。


    他关掉电脑,重新看向窗外。


    凌晨两点,城市的灯光已经全部熄灭了。


    齐昊尘看着那片漆黑,忽然觉得很安静。


    不是安静。是一种,暴风雨之前的,安静。


    金兆麟的牌,快打完了。


    而齐昊尘的牌,才刚刚开始打。


    他手上有材料A。


    有三十一张发票。


    有六千七百万的逃税金额。


    有两亿专项资金的来源和去向。


    这些东西,是金兆麟用任何技术手段、任何资本手段,都压不下去的。


    因为证据,是不看流量的。


    齐昊尘重新坐回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三份备份的网址,写在一张纸上。


    然后把这张纸,装进一个信封,封好。


    他在信封上,写了一个名字:


    "陈卫国。"


    这是他的最后一道保险。


    如果三份备份全部被删掉,如果DNS被永久污染,如果独立站点彻底消失,那么,这个信封,会确保材料A不会彻底消失。


    因为陈卫国会把它,递到该递的地方去。


    齐昊尘把信封放进抽屉,然后重新看向窗外。


    金兆麟封住了他的账号。


    删掉了他的DNS。


    但金兆麟封不住三份备份。


    封不住一个信封。


    封不住,陈卫国。


    齐昊尘把掌心按在桌面上,极轻微地,把灯火运转了一周天。


    暗红色。纯粹的暗红色。


    没有任何转向纯黑的迹象。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看着桌面上的那份反诉材料。


    材料A。


    三十一个项目。


    六千七百万。


    两亿。


    这些东西,是金兆麟这辈子,最怕被人看到的东西。


    齐昊尘要把这些,递到该递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