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说的也够多了，希望大家都记在心里……”
会议厅的主席台上，韩永涛把各个班的成绩分析一遍，说完收官词，准备散会了。
“学生们的寒假作业都在一楼的空教室里，等会儿我会广播通知，各班派人去拿，
然后，走之前各班的教室卫生必须打扫好，我会抽查，
还有，年假结束，新教师们别忘了提前来校，有几个培训需要来上，具体看汪老师在群里发的消息……”
“……”
高一期末教职工大会终于结束，会议厅熙熙攘攘了起来。
“韩主任。”
主席台下，周敏拉着孙小雅，截住了刚准备离开的韩永涛。
“小雅啊……”
刚看到孙小雅，韩永涛就皱着眉轻叹了一口气，
一边走向门口，他一边偏过头，不等她俩先说话，他就先开口教育道，
“得负起责任啊，先有规矩，再有温度，先抓习惯，再谈感情，
下学期，好好改进一下你的教学方式吧，和刘老师学学，8分，差的太大了！”
孙小雅点了点头，看韩永涛情绪没那么生气了，她才抿住嘴接着说道。
“韩主任，其实这次8班语文有个缺考的同学，知学网也给他算进均分了……”
“哈哈……哈哈……”
韩永涛有些无奈地笑了两声，他扭过头周敏，
“周老师，你也是教数学的，来给孙老师算一下，缺考一个人能拉均分多少？算他能考一百五呢？能拉8分吗？”
好，就算给你8分，那8班的语文均分加上8分，那不还是垫底吗？
后面这句韩永涛并没有说出来。
他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感觉这一届的新教师，真是难带啊……
“韩主任……”
被问到话的周敏语气有些踌躇，此刻的她还沉浸在不可置信之中，朝韩永涛递出手里的8班综合成绩单，
顿了一下，沉默片刻后，她接着说道。
“缺考的学生，是许川……”
“？”
韩永涛愣了一下，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谁？”
“许川……”周敏又重复了一遍。
“……”
韩永涛直接接过递来的8班综合成绩单，眉头紧蹙，先锁定第一排，
【许川|年级：121名（↓2）|班级：6（-）|（缺考科目：语文）】
【语文：0分】（缺考）
【数学：135】
【英语：143】
【……】
韩永涛来来回回看了两遍，
把剩余有分数的五科加在一起，正着算、倒着算，无论怎么算，总分都与最后的总分栏完全一致。
电脑，没有算错……
这把戟，真的在缺考一门主科的情况下，和上次期中的水平齐平了……
还仅仅是一个多月的时间，
韩永涛不敢想，许川到底付出了多少汗水与努力……
又或者……是和那个三中的女孩有关？
爱情，真的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涛子的道心，微颤了一下。
那，如果……他把陈默松开呢？会不会……
韩永涛！
九天苍穹之上，一声怒喝响起，涛子惊慌失措地抬起头，
曾几何时，一直是闭着双目的法相‘韩永涛’，在此刻，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眼眸光芒内敛。
“韩永涛，你这三十年的教行都教到哪里去了，连因材施教都忘了，这俩人，能一样吗？
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存有一念之仁，
你所把握的文脉，唯严苛可砺其锋，唯铁律可正其骨，
一旦出现任何差池，断的，那便是四中百年文脉，你，担当得起吗？痴儿！痴儿！”
……
“韩主任？韩主任？”周敏伸手在韩永涛端着的成绩单前挥了两下，“你没事吧……”
“没事。”
韩永涛重新恢复了往日冷峻坚毅的表情，看着手里的成绩单，沉声说道。
“许川缺考，什么原因？”
“我还没问……”周敏被涛子忽然的语气转变吓了一下，“等会儿回去我去问一下……”
“嗯，如果有情况的话，和我说……”
话音落下，韩永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滞了一下。
他想起了上次在操场上抓捕许川和那个女生的时候，当时他提议让许川进入1班学习，许川以暂时跟不上节奏为由，婉拒了，
但现在……
韩永涛看着成绩单上的数字，如果加上语文，算他100分的话，进入1班，完全够格。
再幻想一下，如果许川这次语文能考到145，如果加上145分的话……那这次大联考，四中，将再次出现一个全市前一百……
当然，这个幻想很不切合实际，145的语文……
韩永涛看向旁边有点紧张的孙小雅，就是让四中的老师上去考也考不到吧。
所以，这是许川的一次无声反抗吗？宁愿缺一科导致成绩退步，也不愿意来1班，
而哪怕缺了一科，也能保持总排名在稳在四中上等，
真狂啊……
不过，我喜欢。
“嗯……走之前，让许川来五楼找一下我，我有些话想和他说。”
韩永涛把成绩单还给周敏，说罢，就提着公文包，快步走出了会议厅的大门。
“呜呜呜又被训了——”孙小雅有点后悔来告诉韩永涛这件事了。
主要是许川的缺考给了她一个理由，想借这个理由来甩掉一点语文年级垫底的锅，但没想到涛子根本不吃这一套。
“下学期改一下人设吧孙老师，学一学刘老师，这样至少上课他们能听进去一点……”
周敏有模有样地规劝道，主要是她是8班的班主任，语文这单科瘸腿，对班级的整体均分影响也是很大的……
“好……”
孙小雅也叹了一口气，她垂着眼看着语文单科成绩单，接着说道。
“之前看许川和李嘉欣坐同桌，英语进步那么快，本来以为这次，许川的语文也能进步一点呢……”
“结果缺考了是吧。”
周敏笑了笑，“确实有点倒霉了……”
“是呀，溪溪这次语文考了130分呢。”
说到这，一直低落的孙小雅脸上总算露出了些许的欣慰，然后她扭过头看向周敏，好奇地询问道。
“溪溪这次的总分考得怎么样啊。”
“嗯……”
周敏抬起手，端详了一会儿成绩单，似乎也陷入了某种纠结。
“还行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