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让他在这里修炼,”风急澜怀里还抱着聂昭,“跟你打的时候被激到极限,马上就要突破,别打扰他。”


    几个灵力耗尽的弟子也跟着起身。


    谈随亭开口:“我留下来护法。”


    正好寒心湖灵气浓郁,他也可以在这里恢复。


    风急澜急着赶去医治他受伤的宝贝大弟子,挥了挥手,随他去。


    扶瑶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怎么看也就二十出头,修仙者年岁久远,容貌也不会有太大改变。


    打眼一眼,明明就是个师妹,哪有太虚境大能的样子。


    “师兄,遇师兄呢?我怎么没见他?”


    “他在日月殿,一听这响动就知道是你,说让你揍他们一顿,就当给你出关庆贺了,结果你下手这么重。”


    旁边的玉心棠和沈春日瞬间对视,两人几乎同时翻了个白眼。


    操。一宗门的精神病。


    扶瑶搂住沈春日,边给她灌输灵力边认真地看他怀里的聂昭:“我错了我错了,这是小凤凰吧?都长这么好看了……”


    谢未醒突破至金丹境后期用了三天。


    眼睛一睁,扶瑶和沈春日蹲在他面前吃冰棍儿,跟二流子似的。


    谢未醒:?


    “你醒啦,”扶瑶笑起来,“听说你从修为全无到金丹境后期只花了两年不到。”


    谢未醒有点没反应过来,点头。


    她跟沈春日勾肩搭背,一副姐俩好的样子。


    “牛牛牛。”扶瑶说,“我还第一次见你这么怪的天才,以后挨打了报我名号,你小师叔在修仙界说话好使。”


    ……


    好魔幻啊。


    前几天差点用雷把他炸死的人,现在跟个智障一样。


    报她名字多挨两拳吗。


    风急澜路过,看见这场景,啧了一声,简直恨铁不成钢:“扶瑶!”


    女子全身一抖。


    “你一个小师叔,应当肩负起风华宗长老的责任,去帮着内外院做事,”风急澜一把将她拎着耳朵逮起来,“天天在这里跟着沈春日和谢未醒瞎鬼混干什么!跟着他们你有什么未来!”


    “啊啊啊疼疼疼!”


    刚睁眼的谢未醒:……?


    怪不得最近感觉背越来越弯,原来是锅都让他一个人背了。


    谢未醒呵呵笑,恨不得把哪吒不认的命全认下来。


    看他还笑得出来,风急澜一根手指戳在他额头:“谢未醒,所有人都是被你带坏的!你自己看看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老了看你怎么办!”


    谢未醒被气笑了:“哈?”


    扶瑶被师兄抓住,谄媚地搓着手呵呵笑,不敢替他说话。


    谢未醒抬头,唇角带着礼貌的笑:“师父,先别管我老了怎么办。”


    风急澜挑眉,没反应过来:“嗯?”


    谢未醒一把将旁边幸灾乐祸的沈春日拉过来:“看我俩这样。”


    沈春日惊恐地跟他靠在一起。


    嗯?!


    俩人紧紧贴着,跟傻子似的。


    谢未醒盯着风急澜,眸中带着同情,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先想想你老了怎么办吧。”


    风急澜:。


    谢未醒破境的这三天,都是谈随亭在给他护法。


    苍狮在旁灌输灵力,让他金丹基础更加夯实,好为结婴做打算。


    好消息:谢未醒突破了。


    再好消息:谈随亭入定了。


    再再好消息:太子殿下要结婴了。


    元婴境要挨雷劈,而龙族是异族中最特殊的存在。


    因为他们有一个致命的缺点:神骨残缺。


    所承受的天雷比任何族群都要强烈难熬,就算成功渡劫后飞升上界,也永远无法成神。


    而修炼之事不进反退,若你不成神,便要忍受修为缓缓掉落,龙族生性要强,能飞升的人更是从小便是天之骄子,又怎能忍受此等屈辱?


    是以,成神之日,便是身死之日。


    龙族一向信奉强者为尊,不论雌雄公母,像谈随亭这一代,东海当家作主的便是他母后。


    从前龙族中似乎有一位龙王修补了神骨,可年岁太久远,已无法得知是用什么方法。


    尽管如此,龙族依旧凭借着寿命长、天赋高、灵根强等多方面原因,长久屹立于食物链顶端。


    修仙界第一光宗。


    后山,寒心湖。


    黑云翻涌如倾墨,紫金色天雷在云层深处轰隆作响,每一道雷光都裹挟着似乎能碾碎神魂的威压。


    “糟了。”在长生殿喝茶的风急澜瞬间起身。


    他匆忙赶去,风遇已经到了。


    “快走。”风急澜皱眉,对还在拿着烤鸡腿吃的谢未醒开口,“小龙提前结婴,要渡劫了。”


    谢未醒:?


    风遇几张符咒唰唰唰贴在寒心湖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龙族天生神骨残缺,渡劫之时天地法则会加倍清算,旁人元婴雷劫三道便止,落在他身上却是九道,威力翻数倍不止,”风急澜开口,一把将谢未醒扔出寒心湖,“走!不要进后山!”


    谢未醒一脚踩在树干上,稳住身形。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替谈随亭承担,于是面色冷凝地站在后山入口。


    玉心棠也来了,还顺手把他鸡腿顺走,坐在一边跟沈春日分赃。


    俩人没一会儿就因为分赃不匀打起来。


    谢未醒翻了个白眼。


    他紧张得跟新手奶爸在门口等老婆生孩子似的,这俩人就差在旁边一个人给他来一段单口相声了。


    “干嘛,”沈春日凑过来,“你在担心小谈?这么紧张?”


    谢未醒睨她一眼:“没良心的蛇。软体动物都很那个。”


    全世界倒数第一尊重爬行动物的人。


    “呵呵,”沈春日拉着玉心棠,唇角抽搐,扯住他袖子把嘴边吃鸡腿的油擦干净,“你的意思是说,你一个臭金丹,在担心人家元婴是吗?”


    “沈春日你要死啊!”


    谢未醒:。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


    好心酸啊突然觉得。


    话虽如此,但他因为紧张而握住的手轻轻松了些。


    “没事,”沈春日勾住他的肩,语气很潇洒,“我们陪你。”


    玉心棠朝着他笑了笑:“小龙一定会成功,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