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你是真的想修仙吗?感觉不对劲呢 > 153.不借寿,谢谢
    玉晚缓缓抬眸,清冷圣洁的目光扫过怀中气息全无的孩子,指尖轻抬,结出蓬莱最古老的归魂印诀。


    印诀起,云海动。


    漫天莹白的蓬莱灵光从她掌心倾泻而出,化作万千温柔光丝,轻轻笼罩住玉心棠冰冷的身躯。


    不同于东海太虚龙族的杀伐果断,蓬莱秘术温润绵长,带着生生不息的生灵之力,缓缓渗入玉心棠枯竭的经脉,滋养冰冷的骨肉,重塑碎裂的识海。


    “吾执蓬莱秘境,超脱轮回,般若归一。”玉晚眼睫轻垂,双手合于身前,声线清肃端庄,带着圣女承天而行的浩荡威严,字字落定,破开世间生死定规。


    “请为我儿玉心棠,续天命绝弦。”


    她抬手覆过,指尖不停,繁复奥妙的蓬莱印诀层层叠加,凌空布下阵法,盘旋在玉心棠周身,阵纹缓缓流转。


    方才断裂四散的神魂碎片,如同迷途归鸟,循着血脉羁绊与蓬莱气息,一点点浮现,莹白细碎,温柔闪烁,被阵纹稳稳包裹,缓缓聚拢拼接。


    旁人身死,残魂随风消散,无迹可寻。


    可玉心棠是玉晚亲子,血脉同源,神魂同根,血缘羁绊跨越天地虚空。


    纵使神魂碎裂千万片,也能被她尽数寻回,分毫不差。


    谈随亭抬眼看向眼前神迹,将掌心掐出血痕的指尖微微松动,眼底的死寂,第一次燃起细碎的微光。


    旁人屏住呼吸,不敢出声,生怕惊扰阵法。


    沈春日止住哽咽,睁大眼眸望着漫天仙光,紧绷的肩背缓缓松弛。


    阵光流转之间,玉晚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微微泛白。


    重塑神魂,逆天改命,是在硬生生撬动天地法则。


    圣光丝丝丝缕缕,渗入玉心棠枯竭的躯体。


    他原本冰冷僵硬的肌肤渐渐回暖,褪去了死寂的青白,恢复温润血色。


    胸前停滞的呼吸,在蓬莱生生不息的灵韵滋养下,心脏开始响起微弱、缓慢的搏动。


    那些因蛊术反噬,自断红线留下的伤痕,在蓬莱圣光的滋养下缓缓愈合、淡化。


    残破衣物之下,伤痕褪去,骨肉重生。


    那副受尽苦楚,濒死凋零的身躯,正在一点点重获新生。


    当最后一缕神魂碎片融入眉心,九转阵大光芒,万丈蓬莱圣光冲天而起,照亮整片昏暗祭坛。


    玉晚收回印诀。


    下一秒,静静躺卧的玉心棠指尖轻轻颤了颤。


    紧接着,他眉心微蹙,沉寂的胸腔轻轻起伏,一口微弱却鲜活的气息,缓缓从唇间呼出。


    那双沉寂黯淡的温润眼眸,竟然迷茫睁开。


    他以身赴死,终得天道认可。


    玉晚的九转归魂阵,成功了。


    沈春日靠在风遇怀里,脸上哭得乱七八糟,看了半天,愣在原地:“你。”


    谈随亭也懵了,还跪在地上,膝盖一阵阵发酸。


    他轻轻掐了一下自己。


    没感觉。


    再重重掐了一下自己。


    他蹙眉一瞬。


    有点疼。


    沈春日擦擦眼睛,抬手扯住聂昭的袖子。


    “师姐,你看见二师兄了吗?”


    聂昭沉默半晌,道:“我们走火入魔了么。”


    “不是…”沈春日咽了下口水,抓紧聂昭衣袖,“真的是二师兄,是鬼魂吗?”


    风遇在旁边轻叹口气:“不要乱说话。”


    玉心棠也有点懵,半晌开口,嗓子还有些哑:“……你们都下地府来陪我了?娘,您怎么也来了,蓬莱境呢,不要了吗?”


    玉晚看他一眼,似乎是恨铁不成钢。


    沉默半晌,抬手一巴掌抽他脸上,高贵冷艳,眼角还带着泪痕:“地个鬼府,你老娘给你救回来了。”


    玉心棠捂住脸,感受到真实痛感。


    ……


    他活了?


    不可思议。


    风遇缓缓开口:“来的路上,没来得及跟你们说,蓬莱境之主,需要得到一次天道认可,方能继承家族。”


    几人抬头看向风遇,眼里都是迷茫的震惊。


    玉心棠唇角抽搐:“这个是真的啊,我以为骗小孩的。”


    他也知道天道认可这个东西,但蓬莱境那堆老东西死精死精,可会吓唬人了。


    他以为是假的来着。


    玉晚又是一巴掌:“让你不学好!老娘我什么时候骗过小孩儿!”


    “嘶。”


    风遇无奈解释道:“只要被天道认可过的蓬莱境继承人,无论生死灾痛,都可以由圣女恢复命数,何况,蓬莱秘法本就可以修复神魂。”


    半神血脉,奥妙之处,便在于此。


    说难听点,玉心棠的圣举得到了老天爷的认可,趁他没死透赶紧给人活过来,方便以后继承蓬莱境。


    沈春日吸了吸鼻子,愣神道:“怪不得……师伯你都不难过,我刚刚还以为你巴不得二师兄早点死,我觉得你好薄情呀。”


    风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抬手一个暴栗敲在她脑袋上。


    “啊!”沈春日捂头。


    风遇瞪她一眼,悠悠收回指尖:“胡说,本座还是很难过的。”


    就算知道会活过来,但眼睁睁看着亲手带大的弟子死在眼前,怎么可能不痛心呢?


    虽然此逆徒经常顶着一个猪脑,在日月殿撒泼打滚,炸完书桌炸房顶,炸完房顶炸大门,还跟着沈春日一起惹是生非。


    ……


    但他还是爱他们的。


    看着几人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玉心棠清了清嗓子,把唇边血迹擦干净,唇角抽搐,跟个怨夫似的:“我活了你们不高兴啊?”


    谈随亭第一个反应过来,有些惊讶地垂眸。


    他看着玉心棠,又看了眼玉心棠旁边的玉晚。


    缓缓开口:“……还没头七,你回来干什么?”


    寂静。


    谈随亭总是顶着一张最冷淡的脸,说出一些极度出其不意的话语。


    沈春日恍然大悟,在旁边一拍手,看了过来,似乎理解了:“你要把我们一起带走?”


    玉心棠:。


    这是人话?


    他们也能算人?


    说真的,好想抽他们。


    “对啊,”玉心棠森森冷笑,“给你们全部带下去刷茅厕。”


    聂昭眼角还带着泪痕,吸了下鼻子,冷声素质回复:“我带你娘的舅爷爷。”


    ———


    电我呀…妹子们…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