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盗墓:你们偷我家小麒麟? > 第237章 河灯
    吳谓和吳邪找到吳二白所在的茶摊时,吳三省正端着一杯热茶坐在那里,脸拉得老长。


    看到两人过来,他先是一愣,然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别过头去不理他们。


    吳谓见他这副样子,眼珠一转便凑到了吳二白身边坐下,张嘴便告状:


    “爸,三叔刚刚追着我俩打。我倒是没什么,皮糙肉厚的,可你看小邪……”


    他往后一指,“受着伤呢,还得跟着我一块跑,小脸都吓白了。真是个小可怜。”


    吳邪配合的做出一副柔弱的姿态,往解涟环身上靠。


    “叔,我手臂疼。”


    吳二白看了眼吳三省那副快要暴走的样子,又看了看吳谓装出来的乖巧。


    纵然对自己儿子滤镜再厚,也不得不轻咳一声,摆出一副严父的架子:“别皮了。”


    吳二白发了话,吳谓便见好就收,弯起眼睛笑了笑,老老实实坐在旁边不吭声了。


    解涟环检查了下吳邪的手臂,确认没渗血没裂开,也白了两个臭小子一眼。


    三个长辈带着两个小的往回去的路上走。


    夜色已经深了,但庙会的热闹半分未减,尤其是河边一带。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往河里放河灯。


    一盏一盏的河灯顺着水流漂向远处,像散落在黑色绸缎上的星星。


    吳谓边走边看,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吳二白察觉到了吳谓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河面,语气平淡地开了口:


    “老三,去买几盏吧。”


    吳三省“嗯”了一声,转身朝河边卖河灯的小摊走去。


    解涟环想了想,也起身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两人便提着几盏河灯回来了。


    吳二白接过一盏,吳谓和吳邪也各执一盏。


    几人走到水边的台阶处,各自把河灯点亮,弯下腰,轻轻放进水面。


    载着人们对新年的期盼,一盏盏河灯晃晃悠悠地顺水漂向天边。


    吳谓蹲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看着自己的那盏河灯汇入灯河,渐渐地分不清哪一盏是自己的了。


    吳邪正要把自己的灯也放进去,目光却无意中瞥见解涟环手里还多了一盏。


    “叔,你买多了?”


    解涟环摇了摇头,把手中剩下那盏河灯点亮,弯腰轻轻放进河中。


    火苗在风里颤了颤,终究稳稳地燃了起来。


    他看着那盏灯混入千百盏灯中,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


    “这是给雨臣放的。”


    吳邪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蹲在台阶上,看着那盏属于解雨宸的河灯越漂越远。


    他和解雨宸在某种意义上算是情敌,但是在知道吳三省的身份后,也明白了为什么吳谓总是对解雨宸多一分心软。


    都是被命运推着往前走的人罢了。


    他理解解雨宸的任何选择,无论最后谁得偿所愿。


    吳二白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河灯,忽然转头对解涟环说:


    “连环,明天我们回北京,你要不要跟着一块回去?”


    吳邪听到“明天”两字,连忙从台阶上站起来:


    “明天就回去吗?还没过元宵呢。”


    吳二白盯着吳邪,面无表情。


    “北京一摊子事等着处理。”


    吳邪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悻悻地低下了头。


    解涟环其实想跟着回北京,可他又担心现在的解雨宸接受不了自己。


    上次解雨宸的反应太吓人了。


    那孩子不跟他吵,不跟他发火,只是把自己关进车里,不吃饭,不睡觉。


    安安静静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他宁可见到解雨宸跳起来骂他,也好过看他把自己封进壳里。


    解涟环想了很久,终究还是拒绝了:


    “我先跟雨臣电话联系吧。等他稍微接受我一些,我再过去。”


    吳二白也没有勉强。


    有些伤口由时间带来,也只能由时间慢慢治愈。


    急不得,逼不得。


    等河灯都漂得看不见了,几人才转身往回走。


    李伯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热在锅里。


    三个大人在庙会上都吃了东西,这会儿并不怎么饿。


    但李伯还是把饭菜都端上了桌,怕他们夜里饿,多少吃点。


    饭桌上,吳二白和吳三省聊起了杭州这边的事务处理方向,你一句我一句,不时征询解涟环的意见。


    两个小的饿得快,也不插嘴,只顾埋头苦吃。


    解涟环好不容易闲下来,对这些事半点不愿沾,全程只听不说话,偶尔被点名就“嗯”一声。


    直到吳二白忽然说起汪家的事,几个人的筷子才不约而同地放了下来。


    “手下来报,西北有疑似汪家残余活动的痕迹。”


    解涟环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查到有多少人了吗?”


    吳二白摇头:“没有。只是偶然发现的。对方隐藏得很好,差点就漏过去了。”


    吳谓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点。


    他垂眸想了片刻,慢慢开口:


    “大家族都有特定的通信方法。汪家三处基地被拔掉的消息,这会儿一定已经传出去了。”


    他顿了顿,不等别人回答,又继续道:


    “那么这股残存的人手,应该是最该潜伏的时候,为什么突然开始活动?”


    答案几乎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解涟环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或许,是他们收到了什么信号。”


    吳谓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下推:


    “如果我是逃跑的汪朔,经历了灭族之祸,一定会万分警惕。那么我会联系的这部分人手……”


    吳谓故意停住,没有把话说完。


    吳二白看向吳谓,目光里满是赞赏与满意。


    像是一位良师看着自己最满意的学生,不急不缓地补全了吳谓没说完的话:


    “一定是值得信任的核心人员。”


    吳谓仰头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烦躁:


    “怎么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解涟环也跟着叹了口气,透出久经世事的透彻:


    “大家族都是这个样子的。永远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明的暗的,枝枝蔓蔓,不把根彻底挖断,早晚还会再长出来。”


    吳二白:“回北京后,你和张家那边再碰一次,其他人我来通知。西北这条线,还得跟。”


    吳谓点头应下:“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