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盗墓:你们偷我家小麒麟? > 第249章 我失宠了
    到达吳二白宅子的时候,吳谓发现他爸竟然破天荒地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正月的天,风还带着刀子似的冷意,吳二白穿着灰色羊绒大衣,手背在身后,正望着他们来的方向。


    贰京就站在他侧后方,见了车子,远远地朝吳谓点了点头。


    吳谓连忙下车,大步走到吳二白跟前,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这么冷的天,您站在这儿干什么?回头感冒了,有的是难受。”


    又越过吳二白,看向他身后的贰京,嘟囔着说:


    “贰京叔,您也在。不拦着我爸,倒跟他一块儿站风口吹。”


    贰京的视线往吳二白身上飞快地溜了一下,淡笑不语。


    二爷早就在书房坐不住了,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表,最后干脆把大衣一披,说要去门口等。


    他拦不住,这些拆台的话也不能对小二爷说。


    吳二白侧头看贰京,凉凉道:“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这么唠叨?肯定是跟连环学的。”


    吳谓不服气,没大没小的用中式家长的经典话术顶回去:


    “我这不是为您好?换别人让我说,我还懒得说呢。”


    门口的守卫垂着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忍着笑。


    二爷当然不是什么坏脾气的人,但平日里气场太冷,让人不敢上前半步。


    可只要小二爷一回来,二爷就变成了寻常人家的老父亲,满眼都是对儿子的纵容和无奈。


    他们刚才还私下嘀咕,究竟是什么人物能让二爷亲自到门口等着,这会儿瞧见是吳谓,便觉得半点不奇怪了。


    吳二白听到吳谓那句没大没小的话,斜了他一眼。


    吳谓见好就收,冲他爸嘿嘿一笑,转身去帮解雨宸卸车。


    解雨宸带的东西实在多,光靠两个人也搬不完。


    吳谓招手把两边的守卫都叫了过来,一起帮忙。


    吳二白也走下台阶,迎向解雨宸,语气温和:


    “雨臣来就来了?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解雨宸又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当家人,唇边噙着得体的笑,微微欠身:


    “前两天听说二叔回北京了。按理说过年该早早来拜访的,只是琐事缠身,一时没顾上。这不,备了点薄礼,给二叔拜个晚年,赔个罪。”


    吳二白其实对解雨宸心里有愧。


    当年吳三省和解涟环的事,他是知道的,不仅默许了,也给他们打过掩护。


    只是吳二白的感情比起吳三省来要内敛冷漠得多。


    这么多年,除了吳谓,很少有人能让他放下那张看似温和的面具。


    眼下也只是拍了拍解雨宸的肩膀,声音比平素柔和不少:


    “什么赔不赔罪的。先进来。”


    眼下正午刚过,吳谓电话里特意说了两人还没吃饭,吳二白便没让人耽搁。


    让人把东西收起来,自己则是带着两人直奔小餐厅。


    今天人少,没摆大桌,只在小方厅里设了席。


    方桌上摆满了菜,冷热荤素齐全。


    吳二白坐到上首,吳谓和解雨宸分坐两边。


    吳二白没让下人多留,菜上齐后,贰京按着吩咐取了瓶好酒过来,又带上门和佣人一起退了出去。


    吳谓把酒拆开,刚要给几人满上,吳二白却把酒瓶接了过去。


    他亲自给解雨宸倒了杯酒。


    解雨宸连忙站起来,伸手去拦:“二叔,我自己来……”


    吳二白按下他的手,手腕稳稳地一倾,酒液澄亮,注满杯盏。


    他叹了口气,缓缓道:“是吳家对不起你这孩子。”


    说的是哪件事,几个人都心知肚明。


    解雨宸没再推辞,慢慢坐了回去,扶了扶面前的酒杯。


    垂眼看着杯中漾开的一圈细纹,沉默了片刻,才说:“您对我很好,是汪家的错。”


    这话并非是客套。


    解雨宸年少接掌解家的时候,根基不稳,又碰上过好几个极难缠的对手。


    那会儿他太年轻,羽翼未丰,对很多事情应对起来都相当吃力。


    可不知为何,有几个本该乘胜追击的人,却忽然退了。


    他那时焦头烂额,没有余力去查,只当是对方内部有了变动。


    直到后来彻底掌握解家才辗转知道,那些暗中的退让,有吳二白的手笔。


    这也是他为何分外敬重吳二白的原因。


    除却吳谓的情分,也因为那些陈年旧事中未宣之于口的照拂。


    解雨宸举起酒杯:“二叔,不提了。”


    吳二白和吳谓也举杯相碰,各自饮下。


    话到了这里,反而都轻了。


    吳谓和解雨宸两个人是真饿了,吃饭的动作虽然斯文,下筷的速度却一点不慢。


    吳二白看着有趣,拿起一旁的公勺,从清蒸鲈鱼上挖下一大块嫩肉,放进解雨宸盘中。


    解雨宸有些受宠若惊:“谢谢二叔。”


    随即他见吳谓盘里空着,目光便落向吳二白手里的公勺。


    吳二白却摇摇头,重新把勺子放回菜碟边:“小谓不爱吃这个。你自己吃。”


    贰京向来对吳谓上心,什么时候都怕委屈了他。


    方才三人落座上菜的时候,便已经把吳谓爱吃的几道菜,都摆到了吳谓旁边。


    伸手便能夹到,一点力气不用废。


    这会儿没了外人,吳谓一听便不乐意了。


    故意把脸一垮,拖着调子可怜兮兮的说:“小花,我失宠了。”


    吳二白明明被他那副作怪的表情逗得笑,偏要板着脸斥道:


    “少贫。越大越不正经。”


    吳谓继续仰天长叹,满口胡诌:“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啊。”


    吳二白抬手竖起筷子,作势要敲他:


    “这句诗是这么用的吗?上了这么多年学,还是不老实。”


    吳谓赶紧往后一躲,嘴里还不忘喊:


    “我反对家庭暴力!”


    吳二白到底没舍得真敲下去,只又瞪了他一眼。


    解雨宸看着这对父子的互动,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


    阳光从窗格里斜照进来,把这一方小餐桌笼得暖意融融。


    吳谓这样的人,谁和他待在一块儿,大概都会很幸福。


    那种热闹又不灼人的温度,像冬天的炉火。


    不声不响,却能一点一点把冷透的人烘暖。


    解雨宸端起酒杯,把杯中剩下的小半杯酒慢慢饮尽。


    冰凉的酒液入喉,他垂下眼,压下了那点快要漫出来的心思。


    他当然也想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