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薄总,婚后请节制! > 第一卷 第97章 你之于我而言,责任更重大
    聂京枝像被他炙热的目光烫了下,慌忙别开眼。


    恰好手机响了,她立即摸来,看也没看放在耳边接通。


    “喂。”


    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聂京枝当场脸色煞白。


    薄九司察觉到她的僵硬,低声问她怎么了。


    她说不出话,全身在抖。


    薄九司拧了拧眉,抬手把手机从她耳边抽走。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慌:“喂?喂!聂小姐,你还在听吗?”


    “什么事。”


    那人听到电话被一个男人接走,问他是什么人。


    薄九司说:“她老公。”


    对方愣了一秒,把情况复述一遍。


    薄九司眉眼沉下去,说知道了,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自己口袋。


    “我跟你一起去。”


    聂京枝没看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腿软得差点跪下去。


    薄九司伸手想扶她,她避开了,咬牙扶着床沿自己站稳,迈着发抖的腿走进衣帽间,换了身衣服出来。


    薄九司也穿戴整齐了,看见她出来脸色仍旧很苍白,眼眶一圈都是红的。


    他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嗓音平缓:“外面在下雨,再去穿件外套。”


    她仿佛没听见他的话,漠漠垂着眼,越过他就走了。


    薄九司咬肌鼓了下,拿了件外套,大步跟上她出了门。


    车子往医院开,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医院走廊里,宋淮京的母亲坐在长椅上,头发散乱,眼神空洞,抱着一个罐子,脸上还有被打的淤青。


    聂京枝心脏一紧,在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冰凉发抖的手。


    “宋姨……”


    宋妈妈抬头看见她,眼泪放肆地流了出来。


    “枝枝……枝枝啊!淮京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经历这些……”


    宋妈妈嚎啕大哭。


    聂京枝回头看了薄九司一眼,他站在几步之外,没有靠近。


    聂京枝转过头,抬手安抚她:“您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慢慢说。”


    “今天看到你结婚的消息,我们就想去祭拜淮京,刚到墓园,看到一个女生带着几个人在挖淮京的坟……我们上去阻止……被她叫人给打了。”


    聂京枝呼吸沉了下去,看向宋妈妈手中抱着的罐子,眼眶一下子红了。


    宋妈妈把罐子紧紧抱着怀里,声音哽咽。


    “我们拼了命把淮京的骨灰抢回来,那女生开着车就要走,老宋气不过,上去讨要说法,被她开车撞了……进手术室三个小时了……医生说脑出血……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聂京枝看向手术室,灯还亮着。


    宋妈妈抓住她的手:“枝枝,淮京死后,我们老宋家已经躲得很远了,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人还不肯放过我们?!”


    聂京枝喉咙发紧,她说不出口。


    整条走廊都是宋妈妈压抑的哭声,聂京枝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她站起来,眼前突然发黑,人晃着要栽倒。


    薄九司快步上前扶住她。


    她缓过来后,咬紧苍白的唇,手撑住他的胸膛,一点一点,用力将他从身边推开。


    薄九司站在她半步外,看着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目光不再落在他身上,将他彻底无视。


    她叫金颂过来陪着宋妈妈,给宋父付了医药费,塞了一张卡到宋妈妈手里。


    薄九司说他来,聂京枝冷漠拒绝:“不用,这是我欠他们的。”


    安抚好宋妈妈,她只身往医院外走。


    薄九司一路跟着她,见她要拉车门,他伸手把门推上,扣着她肩膀,将她转过来正视自己。


    他低头看着她灰白憔悴的脸,声音低哑:“你回家休息,我去找她。”


    “你找她?”


    她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低嗤一声,眼眶瞬间红了,“你妹妹三番两次对我下手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薄九司的手僵在她肩头。


    聂京枝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质问:“淮景死的时候,警方很快定案,热度一夜之间被压下去,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薄九司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她尖锐逼问他:“事后薄十韵出国,说是深造,是不是你送她出去避风头?”


    “半年前那件事,薄十韵通过了测谎,宋淮京的死跟她无关。”


    聂京枝冷笑了一声:“测谎仪?你自己心里清楚那东西什么都说明不了!”


    “她是我妹妹。”薄九司说,“薄氏当时处在敏感时期,董事会决议压消息,不只是我的决定。”


    “那我问你,当初宋叔和宋姨不信淮景是意外身故,想要继续调查,结果遭到打击报复,二人接连下岗,接着追债的找上门,逼得他们不得不卖了房子,搬回老家,之后还不断收到警告,恐吓他们不许上诉,逼他们服从判决,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薄九司直直望着她,眼底清的发透:“这些事谁都能做,老东西的手段你应该清楚。”


    聂京枝冷笑:“你们薄家人都是一丘之貉!”


    薄九司垂下眼睫,认真地看着她:“如果她真的做了,我不会包庇。”


    聂京枝压根不信他的话。


    薄九司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反感地伸手去推,他用力将她脑袋按进自己胸膛,她听见他胸腔里急促又沉闷的心跳声,难过地掉下了眼泪。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报复你妹妹吗?因为我根本不信淮景是意外身故。”


    宋淮京是从悬崖上掉下去的,那晚的大雪掩埋了太多东西。


    全凭薄十韵和她狐朋狗友的说辞,警方因证据不足,将他们无罪释放。


    “我会找到她。”薄九司哑声说。


    聂京枝推他的手停住了。


    她靠在他怀里,没有回抱,肩膀在轻微地发抖。


    薄九司感觉到她的颤抖,收紧了手臂,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我答应你。”


    聂京枝闭上眼:“送我回医院吧,宋叔还在抢救,宋姨一个人在那,我不放心。”


    “我叫人在医院盯着,你怀着孕,身体还虚,我送你回去休息。”


    “薄九司。”聂京枝有气无力地喊他。


    “如果不是我和薄十韵斗到现在,宋叔和宋姨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明白吗?”


    她睁开眼,眼眶通红地看着他,眼底爬满一根根血丝,割碎了她这双漂亮的眼睛。


    “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薄九司说。


    “但处理这件事之前,我必须先把你安顿好。”


    “你之于我而言,责任更重大。”


    聂京枝闻言,没再反抗。


    薄九司把她送回了公寓。


    聂京枝躺下后,背对着他,整个人蜷在被子里。


    薄九司站在床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