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薄总,婚后请节制! > 第一卷 第158章 她动心了
    聂京枝轻笑着回头:“管家的房间,都比这间好吧?”


    管家垂着眼,避开她的视线,不卑不亢地答:“下人的屋子,怎么敢跟少爷的房间比。”


    “是么。”聂京枝盯着他,


    管家背脊一僵,忙说:“您稍等,我这就叫人打扫。”


    说完,赶紧走了。


    打扫了将近一个小时,前厅传来了杯酒言欢的声音。


    呵,那群人也是吃得心安理得。


    “少奶奶,房间收拾好了,我先去前头招待客人了。”


    管家说完就走了,门一关,房间里只剩下聂京枝一个人,和一屋子沉默的旧物。


    她转身坐在床边,床板硬得像石头。


    如果不是她亲眼所见,她根本想象不到,薄九司这种位高权的勋贵,竟然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


    房间阴暗潮湿,仅有的一扇窗还被外墙挡了大半,根本不见天光。


    聂京枝站在窗边,听见远处传来人声,管家在招呼客人落座,碗筷碰撞的声响隐隐传过来。


    七位叔公被留下来吃饭了,酒是三十年的陈酿,菜是厨房忙了一下午备好的。


    薄氏的项目砸了,几千亿打了水漂,薄九司被送上后山受罚。


    而他们坐在灯火通明的正厅里,推杯换盏,也不知说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声朗朗地传出来。


    聂京枝坐回昏暗里,听着那边的热闹,脸上没有表情。


    冯无敲了敲门,手里端着一碗饭和两碟菜。


    “夫人,这是我从厨房匀出来的,您吃点东西吧。”


    聂京枝望着远处山顶寺庙的轮廓:“薄九司现在怎么样?”


    “九爷很好。”冯无安抚她,“您别多想了,吃完饭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冯无点头退了出去,没一会儿房门又被敲响。


    聂京枝起身开门:“冯无你……”


    薄熠阳站在门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却遮不住一身酒气,斜倚着门框,嘴角挂着令人不舒服的笑。


    “嫂子,怎么不去正厅吃饭?”


    “不饿。”聂京枝手搭在门边,不想他进来。


    薄熠阳没往里挤,就站在门槛外面,像是来找她闲聊的,但他说话丝毫不客气。


    “九哥这回怕是回不来了,项目砸了,老爷子那关过不去,董事会联名的弹劾信已经递上去了,你说他一个废人,跪在山上还有什么用?”


    聂京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薄熠阳往前凑了半步:“嫂子,你也不爱他,何必死守着他?他倒了,薄氏换个人坐,你跟谁不是跟?”


    他目光从聂京枝脸上滑到她的小腹上,又滑回她的脸。这张脸太过精致,他忍不住想试试手感。


    “九哥能给你的,我也一样能给你。”


    “薄熠阳。”聂京枝伸手阻止他继续靠近,“你九哥的东西,你一样都拿不走。他的位置、他的权利、还有他老婆。”


    她打量他刻意拾掇过的一身行头,嗤笑,“你也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


    “你比你九哥差了何止几条街,我看不上你这样儿的。”


    薄熠阳脸上的笑终于裂了一道缝。


    他眼底的醉意迅速褪去,浮上来的是冷戾,声音也沉了:“你以为他还能回来?他——”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他猛的停住。


    聂京枝眉心微蹙:“他怎么了?”


    薄熠阳冷冷哼了一声:“他回不来了,九嫂,你趁早想清楚,跟着我比跟着他强。”


    “薄熠阳,为了抢薄九司的东西,连自己的嫂子都敢惦记?”聂京枝冷笑,“你不知道我怀了你九哥的孩子?”


    “我不介意你肚子里那个——”


    话音未落,聂京枝抬手就是一巴掌。


    力道极重,震得她掌心发麻。


    薄熠阳整个人往侧旁一偏,舌尖顶了顶嘴角,不怒反笑,慢条斯理地转回脸来:“爪子真利。你平时也是这么驯九哥的?”


    “滚!”


    薄熠阳正要伸手推门,远处两名佣人提着东西往这边走。


    他到底收回了手,重新端出那副谦谦公子的做派:“不打扰嫂子休息了。”


    聂京枝“嘭”地甩上门。


    夜很深了。


    聂京枝是被一道红光惊醒的。


    火光印在她脸上,她转头望去——后山的山头烧红了半边天。


    那个方向是……


    薄九司?!


    她连鞋都来不及穿好,推门冲了出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冯无也看见了火光,从房间里奔出来。


    “夫人!”


    “快!寺庙起火了!快叫人救火!”


    她去拍门喊人,可整座老宅门窗紧闭,却无一人应答。


    仿佛所有人在这个夜晚,齐齐睡死过去。


    聂京枝站在院中仰头望后山。


    火势吞天,佛堂的轮廓在烈焰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倾塌。


    “冯无,打火警……不,来不及了,快调人工降雨!”


    “夫人您先别急,已经在联系了!”


    人工降雨在十分钟后调度到位,上山车程也不过十分钟。


    车子一路冲到山顶。


    聂京枝跳下车,整座寺庙已化作火海,人根本进不去了。


    漫天火光映着她的脸,热浪扑面,烤得她皮肤发疼。


    两名监守薄九司的薄家下人灰头土脸地瘫坐在地上喘气,像是刚从火里捡回一条命。


    聂京枝疾步上前:“为什么会起火?”


    两人吓傻了,拼命摇头:“不知道……我们、我们都不小心睡过去了……”


    “那你们怎么出来的?!”


    其中一人哆嗦着说:“是我先看到火,叫醒了他,我们就跑出来了!”


    “你们出来了,那薄九司呢?他还在里面?!”


    下人吓得浑身发抖:“九爷……九爷他……自从傍晚进去后,就没出来过……”


    聂京枝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


    冯无一把扶住她:“夫人,也许九爷已经出来了。”


    那人埋着头,声如蚊蚋:“不可能……那间禅房,奉老爷子的命锁了的……他出不来……”


    聂京枝眼眶霎时通红,一把揪住那人衣领:“你们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不救他!故意想让他死是不是……”


    那人吓得往后缩:“聂小姐,麻烦您冷静一点。”


    “夫人,您还怀着孩子。”冯无拉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掌心紧箍着她的手臂。


    火光灼得她眼睛又涩又烫。


    她怔怔地望着寺庙大门,眼眶慢慢热起来,却死死睁着眼不敢眨,生怕错过他从火里冲出来的那一瞬。


    “薄九司……”


    她像要把这个名字嵌进火光里去。


    可大火一寸寸舔尽房梁,直到被扑灭,那扇门里始终没有人走出来。


    寺庙烧成了一具黑色的碳骨架。


    有人冲进废墟,从焦木与灰烬中拖出一具面目全非的焦尸。


    聂京枝看见那具尸体的刹那,整个人像被钉子钉进了原地,一动也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