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北宋年间一咸鱼 > 第109章 不知死活
    周昂看着韩潇一行人旁若无人的说笑,又听到韩潇这番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话,瞳孔微缩。


    他不认识韩潇,但听这口气便知道,这人八成就是那个在樊楼和鲁智深一起闹事的煞星。


    韩潇的事迹虽被上面下了封口令,但在禁军的小圈子里,多少还是有些流言。


    什么“妖法”“暗器”“杀人如麻”,他听过不止一次。


    他一直以为那是夸大其词——江湖人嘛,总喜欢把一分的本事吹成十分。


    今日一见,他发现传言确实有些夸张。


    这家伙,不过是个仗着手中那暗器逞凶的狂徒罢了。


    方才那几下,不过是趁人不备,打了弓箭手一个措手不及。


    真要摆开阵仗,他身后这百来号禁军精锐,还能怕了这七八个人?


    周昂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枪杆上传来的金属凉意让他多了几分底气。


    “大胆狂徒!”他厉声喝问,长枪直指韩潇,“竟敢杀害禁军,你这是要造反吗?”


    韩潇看向周昂,又看了看那些围在四周的兵丁。


    他的目光很淡,像是在看一群与自己无关的东西——不愤怒,不紧张,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谁派你们过来的?”韩潇根本不想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开口不答反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又是谁让你们在这里守着的?”


    周昂冷笑一声,试图挽回几分颜面。


    他将枪杆往地上一顿,挺了挺胸膛,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你以为你是谁?朝廷钦犯,还敢如此嚣张?来人,一起上!把他们统统拿下!”


    “不知死活。”


    韩潇斜睨了他一眼,淡淡吐出四个字。


    那一眼很淡。


    淡到不像是看一个人,倒像是看一个死物,或者什么阿猫阿狗之类的。


    周昂被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韩潇已经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蓄势,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扬起。


    他就像凭空消失在原地,带起一阵风。


    一个闪身,他已到了周昂面前。


    快。


    实在是太快了。


    在场的禁军像见了鬼似的,有些人用力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前一秒,那人还站在鲁智深身边。


    下一秒——不,也许连一秒都不到。


    他已经出现在周昂面前,两人之间不足一臂之遥。


    周昂瞪大了双眼,瞳孔剧烈收缩。


    他甚至没能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举枪、后退、格挡,什么都来不及。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股巨力掐住,像是被一只铁钳夹住了喉咙。


    那只手力道大得骇人,他连呼吸都被扼住了。


    韩潇单手提起周昂,像提起一只小鸡。


    周昂的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长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手徒劳地抓着韩潇的手腕,却像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下一秒,韩潇提着周昂,一个纵身,便回到了鲁智深身边。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两个呼吸之间。


    直到此时,那些禁军才反应过来。


    “快!快救周将军!”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数十个禁军如梦初醒,虽惧他们手中的枪械,但主将被抓如果他们还敢退缩的话,那死的就不仅是自己了。


    举起刀枪朝韩潇他们冲了过来。


    来福提着亮银枪,迎了上去。


    枪出如龙,寒光一闪,当先那个禁军的刀便被磕飞,紧接着枪尖在他胸口一点,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同伴。


    时迁也将喷子往韩财手中一塞,像条泥鳅般钻入人群,爪刀在手,银光一闪,一个禁军的咽喉便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银光再闪,另一个人的手腕被挑断,刀掉了,抱着手在地上打滚。


    他身形飘忽,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扈三娘将手枪别在后腰,抽出双刀,也加入了群战。


    左右开弓,刀锋所过,血溅当场。


    她从不在同一个敌人身上浪费第二刀——手腕、膝盖、腋下,刀刀精准,中者无不倒地。


    韩财将喷子背在身后,始终护在扈三娘身侧,一手抓着算盘,舞得虎虎生风,铜钱不时从指间弹出,精准地击中试图从侧翼偷袭之人的面门或咽喉。


    中者要么捂着血流如注的脸惨叫,要么直接倒地不起。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禁军便倒了满地。


    有的捂着伤口哀嚎,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的拖着断腿往后爬。


    被堵在后面的禁军看到这架势,腿都软了,纷纷往后退。


    有人已经开始偷偷往后挪步,手中的刀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剩下一个禁军将领还在与来福缠斗。


    那将领使一柄大刀,刀法凌厉,在禁军中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可来福的枪法更快,更准,更狠。


    二十回合下来,那将领已被逼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汗如雨下,大刀越使越沉。


    来福看准一个破绽,枪尖一抖,直取对方手腕。


    那将领慌忙收刀格挡,枪尖却像长了眼睛一样,绕过刀锋,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大刀“当啷”落地,那将领捂着手背,连退数步,脸色煞白。


    来福没有追,只是横枪而立,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那将领再也不敢上前。


    周昂被韩潇提在手里,脸憋得紫红,双脚不住地蹬着空气。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部下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心中又怒又惧。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几个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可怕得多——不,比传言中的还要可怕。


    韩潇将他提起来,让他与自己平视,语气依旧平淡:“我再问一遍,谁让你们来的?”


    周昂咬着牙,不说话。


    韩潇的手收紧了一点。


    周昂感觉自己的喉骨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压缩,连一丝空气都吸不进去了。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死亡的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到脚底。


    “是……是……”他终于撑不住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而微弱,“高俅……是高太尉……”


    韩潇松开了一点力道,周昂连忙吸了一大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韩潇将他递给鲁智深,像递一件什么物品似的。


    “老鲁,看好他。”


    鲁智深一把接过周昂,咧嘴笑道:“放心,跑不了。”


    韩潇对着周昂和剩下的禁军说道,“我去会会高俅,你们最好安分一点,否则的话......”


    话音未落,他一个纵身,身形拔地而起,轻飘飘地落上房顶。


    在房顶上一点,改变了下方向,瓦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鲁智深刚要开口,韩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屋脊后面。


    众人仰头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屋顶,一时都愣住了。


    “潇哥这轻功……”时迁喃喃道,“比我想象的还要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