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北宋年间一咸鱼 > 第216章 别打死,扣下
    林冲看到武松率先出手,又瞥见鲁智深、卞祥他们已经嗷嗷叫着冲了上去,瞬间也反应过来,攥紧拳头朝着离他最近的辽兵面门便是一记重拳。


    耶律乙辛正愣神间,只见一群膀大腰圆的汉子如狼似虎地扑来,他还没分清该往左闪还是往右躲,一个砂锅大的拳头已经在他瞳孔中越放越大——


    “嘭!”


    拳面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鼻梁上,耶律乙辛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一股温热的暖流“噗”地从鼻腔喷涌而出。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眼睛里金星乱冒,恍惚间竟觉得自己飘了起来。


    “咚!”


    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耶律乙辛像条死鱼一样摊在那里,动弹不得。


    剩下的四名护卫手里虽然还攥着弯刀,可在这群如饥似渴的汉子面前,那刀还不如根烧火棍好使。


    鲁智深、卞祥、史进、林冲、阮小五四个人围成一圈,对着倒地的辽兵挨个圈踢,你一脚我一脚,跟踩年糕似的,踢得那四个护卫嗷嗷惨叫,蜷缩成一团。


    阮小七挤不进去,急得在外围直蹦:“让让!让我踢两脚!你们倒是让让啊!”


    时迁则跑去找那个还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韩企先,照着他的屁股小腿一阵乱踢,嘴里还嘟囔:“让你横!让你横!”


    周围围观的客人本来还畏畏缩缩地远远看着,此刻见这些辽人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纷纷壮起胆子围拢过来,叫着好、拍着掌,有激动的甚至抓起桌上的花生壳、果核朝那几个辽人丢过去。


    “打死辽狗!”


    “打死他们!叫他们再嚣张!”


    满楼喧腾,解气得很。


    韩财站在圈外,低声吩咐身旁的小厮,“去,把后门那间空库房收拾出来,把这几个人先关进去。”


    小厮应声而去。


    鲁智深他们有韩潇的交代,出手也都有分寸,只踹死了两个不抗揍的辽兵,耶律乙辛和韩企先都还留了口气。


    死就死了,韩潇也无所谓。


    韩潇也只是想用这两人到时候敲诈些钱财,即便都死了韩潇也不在意。


    收拾完这几个不开眼的,整个人间天堂再次平静下来,大家回到各自的区域该玩玩该闹闹。


    ……


    夜里。


    都亭驿,大宋接待辽国使臣的最高规格驿馆。


    其次为都亭西驿,接待西夏、党项、西域诸国使节。


    再次为怀远驿,接待越南、占城等南部朝贡藩属。


    最后是同文馆,接待高丽使节。


    单从这驿馆的排序,便可见辽国在大宋心中的分量——那是摆在头一位的“上国”。


    此时辽国正使萧奉先与副使张琳正坐在厅中饮茶。


    张琳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微蹙:“萧主使,耶律乙辛和韩企先至今未归,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萧奉先摆了摆手,捋着胡须轻笑:“张副使多虑了。那两个年轻人头一回进汴京,想必是寻着了好去处,正在逍遥快活呢。咱们这把年纪的人,何必操他们那份闲心?”说着端起茶碗,悠然呷了一口。


    张琳见他不在意,也不便多说,只“嗯”了一声,将那份隐隐的不安压了下去。


    此二人此次出使大宋,实则是有求而来。


    这些年来,女真各部战乱不休,辽国朝中一直持“坐观虎斗”之策,只等女真人自相残杀殆尽,好坐收渔翁之利。


    孰料半路杀出个叫韩金的人物,短短半年间便凭借利器横扫诸部,将一盘散沙的女真部落整合成铁桶一块,自立国号“大金”。


    此人手段狠辣,麾下拥趸数千,又仗着可开山裂石的利器,在女真之地一呼百应,无人敢逆。


    如今,韩金整备数万兵马,兵锋直指大辽。


    辽国内部腐败已久,兵力亏空,韩金排山倒海般的攻势之下,已连破两城。


    朝野上下这才慌了神,忙不迭地想起了南边那个素来被他们瞧不起的大宋——本着“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将大宋拖入战局,充当马前卒北上御敌。


    即便有求于人,这些辽国使臣的态度却依旧是高高在上,仿佛这份“结盟”是对大宋的恩赐一般。


    次日一早,萧奉先起身梳洗完毕,见耶律乙辛仍未露面,这才觉出不对来。


    他招手唤过驿吏:“昨夜耶律乙辛和韩企先可曾回来?”


    驿吏忙躬身回道:“回禀萧主使,昨夜二人并未回驿。”


    萧奉先眉头一沉:“可知他们去了何处?”


    驿吏摇头:“小人不知。”


    萧奉先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去吧。”


    他心中渐渐生出几分不安——耶律乙辛年轻不知轻重倒也罢了,可韩企先素来谨慎,断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误了正事。


    今日还要进宫面圣,若二人出了什么岔子,回去如何跟萧奉先的姐姐、张琳的学生家长交代?


    正想着,对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张琳走了出来,见到萧奉先便拱手道:“萧主使,早。”


    萧奉先哪有心思寒暄,直接开口:“张副使,耶律乙辛和韩企先一夜未归。”


    张琳也是一愣,随即眉头紧锁:“这……今日还要进宫面圣,他二人怎会……”


    萧奉先沉默片刻,沉声道:“你我今日走不开。不如让驿丞报皇城司,请他们帮忙寻人。如何?”


    张琳点头:“也只好如此了。希望二人只是贪玩误了时辰,莫要出事才好。”


    萧奉先招手唤来驿卒,吩咐将驿丞叫来。


    不多时驿丞赶到,躬身行礼。


    萧奉先将事情交代清楚,驿丞听完脸色微变,连连应诺:“萧主使放心,下官即刻派人去皇城司报案,请府衙协助搜寻!”


    说罢匆匆退下。


    萧奉先与张琳对视一眼,压下满腹心事,换了衣服,整了仪容,往宫门方向去了。


    ……


    而此刻,耶律乙辛与韩企先,连同两名随行护卫,正被五花大绑地丢在一间空荡荡的库房里。


    嘴里横勒着一根木棍,半点声音发不出来。


    一夜过去,水米未进,四人蜷缩在墙角,鼻青脸肿,衣衫凌乱,活像四只被丢进咸菜缸里的耗子。


    耶律乙辛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窝囊气?


    他本是辽国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跟着舅舅萧奉先出使,无非是想镀层金,回去在自己的履历上多些光彩,哪曾想一进汴京就撞上了这群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他心里头咬牙切齿,恨得眼珠子都红了,暗自发狠——


    等老子出去,定要叫大宋的官员把这群野蛮人全砍了!


    这鬼地方也一并拆了!


    不……不能拆,要归我!


    我要把这里改成自己的宅子,把小翠那个贱人抓回来,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越想越恨,嘴里呜呜地挣扎着想要叫骂,可那根木棍勒得死紧,只能发出低哑的呜咽声,在空荡荡的库房里来回回荡,没有人理会。


    天亮了,汴京城外隐约传来街市的叫卖声,遥遥地,像另一个世界。


    耶律乙辛合上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出去,一定要让这群人付出代价。